【0319 請神容易送神難】(2/2)
李成楝嗯了一聲,遂與林文彪一道,又返回撫寧衛。
林文彪很快又獲得了新的情報。
一幫大太監頓頓大魚大肉,好酒好菜的吃喝,與吳襄虛與委蛇,雙方都不說要點。
祖大壽同意了吳襄的意思,如果兩百萬兩紋銀能將一幫太監搞定,是再好不過了。
吳襄在酒桌上透露了意思,希望塗文輔等人不要管了。
吳襄表示並不要韋寶的命,只要金銀!
但太監們似乎不急著回復。
塗文輔是來保韋寶的命來的,但希望韋寶和祖家吳家雙方勢均力敵,一直鬧矛盾,好從中漁利。
而且塗文輔當初來之前,王體乾也僅僅是讓他保住韋寶性命,並不知道還參與到了這麼大一筆銀子的事情。
塗文輔等大太監現在雖然還弄不清楚具體有多少金銀,但總數超過一千萬兩,他們是很清楚的,這麼大的一筆銀子,能讓一幫老太監像蒼蠅見到了屎,爽呆了,暗暗高興不虛此行。
吳襄知道一幫太監是不對胃口,想要的更多!便不再說了,事情暫時僵持下來。
林文彪趕緊將情報再次發往韋家莊。
韋寶在半下午的時候醒了一次,口乾舌燥,渾身乏力,驚怕與興奮劑的後果這麼嚴重,恐怕有渾身癱瘓的危險吧?怪不得很多運動員,才四五十歲,就一堆骨病,甚至中年就半身不遂了,一是運動量過猛,過量了,二是提前透支了體能。
徐蕊趕忙給韋寶餵水:「公子,慢點喝。」
徐蕊和王秋雅一邊一個,一個個托著韋寶的頭,一個幫忙餵水。
韋寶喝了一小口水,緩口氣。
「公子覺得怎麼樣?好些了嗎?」徐蕊問道:「我弄些粥來給公子喝。」
「沒事。等下吃,現在不餓。」韋寶費力道。
韋寶覺得飢餓,卻又吃不下東西,暗忖這時候最好的是打掛葡萄糖鹽水,可他不敢隨便在自己身上做實驗。
「這裡有兩份情報,都是林文彪送來的,我現在讀給你聽嗎?他說很急。」徐蕊問道。
韋寶本來頭很痛,意識模糊,什麼都不想理會,只想靜養,但殘存的意念還是讓他秉去焦躁,略微一個點頭。
徐蕊將兩份情報詳細讀完。
韋寶頭疼,身體疼,一聽情況,就不支了:「先放著吧!」
他知道這不是馬上能解決的問題,當初要不要求助於王體乾,他是第一時間做出的決定,知道沒有王體乾,自己就算贏了也白搭,搞不好還有性命隱患。
韋寶是很怕死的性子,所以毫不猶豫的就找了王體乾。
但當韋寶知道是這麼大的一筆金銀數量之後,又知道來的是塗文輔這麼大的太監,比武結束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事情複雜了,現在身體狀況這麼差,哪裡有腦力考慮太多的事情。
徐蕊和王秋雅見韋寶一腦門,滿臉都是虛汗,心疼的急忙答應,讓他別想了,趕緊幫他擦汗。
事情暫時僵持下來,一僵就是四天!
塗文輔方面在等吳家祖家重新『報價』。
吳家祖家在等塗文輔方面答應200萬兩銀子的價錢,一分銀子也捨不得多加。
因為不光是他們兩家的事情,還牽扯到一百多遼東遼西的富戶,拿200萬兩銀子出來賄賂一幫大太監,這對於他們來說,本來就是節外生枝的事情,當初跟著吳家祖家下注,想的是白撈,一分銀子的損失,可都是沒有想過的。
塗文輔方面見遼西一幫人似乎不上道,又用正在進行當中的金州之戰來壓,說遼西方面備戰不力,完全沒有給東江軍以支持。
金州本來就是東江軍管的地盤,這就是典型的穿小鞋手段,吳家祖家自然知道是為什麼。
吳襄想遊說富戶們增加賄賂銀兩,預計500萬兩就差不多了,但富戶們堅決不答應。
這事甚至影響到了吳家和祖家的聲譽,和在遼西遼東積累起來的威信。
主要是祖家的威信,吳襄出道沒幾年,本就是抱大腿的主。
金州與遼西遼東地緣在一起,但真的不關遼西將門的事情,而是毛文龍在管。
毛文龍一方,是由登萊巡撫支持,而遼西將門包含遼西遼東,主要由遼東巡撫,遼東經略,薊遼總督,這些朝廷的直屬管。
他們感覺比毛文龍要高檔,兩邊雖然在一起,但不是一個系統。
尤其毛文龍還是南方人,是後來才來遼東的,這在地域觀念很重的時代,更加不被接納。
天啟元年(1621年),毛文龍受遼東巡撫王化貞之命,率領毛承祿、尤景和、王輔、陳忠等一百九十七名勇士,深入敵後,先收復了豬島、海洋島、長山島、廣鹿島等二千餘里沿海島嶼,擒綁後金守島軍官胡可賓、任光先、何國用等人。
七月十四日,偵得鎮江(後世的遼寧省丹東市)後金主力去雙山抄殺不肯降後金的百姓,城中空虛,遂與生員王一寧商議,以鎮江中軍陳良策為內應,率一百餘人夜襲鎮江,擒後金游擊佟養真(清帝康熙姥爺)及其子佟豐年、其侄佟松年等,隨派陳忠等襲雙山,擒斬後金游擊繆一真等,史稱「鎮江大捷」。
此戰後,寬奠、湯站、險山等城堡相繼歸降毛文龍,一時間「數百里之內,望風歸附」,「歸順之民,繩繩而來」,使得全遼震動,引起後金方面的極大恐慌。
「鎮江大捷」是明軍與後金作戰以來的首勝,極大地鼓舞了全國人心。朝廷因此對毛文龍破格提拔,升為副總兵。
遼東經略王在晉評價此戰說:「毛文龍收復鎮江,擒縛叛賊,四衛震動,人心響應。報聞之日,縉紳慶於朝,庶民慶於野。自清、撫失陷以來,費千百萬金錢,萃十數萬兵力,不能擒其一賊。此一捷也,真為空谷之音,聞之而喜可知也。」
內閣首輔葉向高將毛文龍比作歷史上的孤膽英雄班超、耿龔,他說:「毛文龍收復鎮江,人情踴躍,而或恐其寡弱難支,輕舉取敗,此亦老長考慮。但用兵之道,貴在出奇,班超以三十六人定西域,耿恭以百人守疏勒,皆奇功也……今幸有毛文龍,此舉稍得兵家用奇用寡之。」
袁可立的好友董其昌則評價說:「毛文龍以二百人奪鎮江,擒逆賊,獻之闕下,不費國家一把鐵、一束草、一斗糧。立此奇功,真奇俠絕倫,可以寄邊事者!如此膽略,夫豈易得?使今有三文龍,奴可擄,遼可復,永芳、養性可坐縛而釁之鼓下矣。」毛文龍率領一百多人取得「鎮江大捷」之後,後金方面極為震驚,即遣大軍反撲。毛文龍兵少難支,一度退入朝鮮。朝鮮節度使鄭遵、朴燁引後金軍包圍毛文龍於林畔,雙方進行了激烈戰鬥,「一日七戰,殺傷相當」,明軍將領丁文禮、呂世舉等犧牲,後金軍也蒙受了很大損失,被迫撤兵。
林畔之戰後,毛文龍以皮島、鐵山及寬靉山區為根據地,招募遼東難民,以老弱者屯種,精壯者為兵,從無到有,逐漸發展成一支海外勁旅。
天啟二年(1622年)六月,袁可立接替陶朗先為登萊巡撫,明廷正式任命毛文龍為平遼將軍總兵官,掛征虜前將軍印,開鎮東江。
東江鎮建立後,毛文龍一面招撫因戰火而流離失所的遼東百姓,前後接濟安置百萬餘人。一面遣將四出,不斷深入後金腹地,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逐漸成為後金心腹大患。
後金官員稱:「毛文龍之患,當速滅耳!文龍一日不滅,則奸叛一日不息,良民一日不寧。」
對於東江鎮的作用,遼東經略王在晉認為:「今有毛文龍在焉,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者也。《兵法》:『計險厄遠近,上將之道。』憑鴨綠之險,居隔江之近,文龍得其所矣。奴欲長驅而肘腋之間有蠆毒焉,奴一動而毒發,屢攻之而不能去其毒,其天意留之以制奴之死命者乎?……奴之畏文龍甚也!東林名臣陳良訓則認為:「今日所恃海外長城者,非毛文龍者乎?
天啟皇帝曾下詔書給毛文龍,肯定了東江鎮的作用。
天啟皇帝朱由校:「念爾海外孤軍,尤關犄角,數年以來,奴未大創,然亦屢經挫衄,實爾設奇制勝之功,朕甚嘉焉。茲特賜敕諭,爾其益鼓忠義,悉殫方略,廣偵精間,先事伐謀,多方牽制,使奴狼顧而不敢西向,惟爾」
天啟三年(1623年)夏季,努爾哈赤下令屠戮後金占領區內的遼民,而這時登萊巡撫袁可立的戰略意圖是「聯絡諸島,收復旅順」,為了解救流散百姓,袁可立令毛文龍和沈有容屬下的兩鎮兵馬不時出奇兵「塞要害,焚盜糧」,給後金以沉痛打擊。
總兵毛文龍遣軍四出擊攻打後金,命朱家龍從千家莊進軍,王輔從鳳凰城進軍,易承惠從滿浦進軍,復遣大將張盤,率部從麻洋島登岸,相機規取金州、旅順一帶。自統八千馬步精銳,從鎮江、湯站一路進擊,予以策應。
張盤上岸後,他按照毛文龍所布置的方略,將解救百姓作為首要任務,用戰船將金州一帶倖存的遼東百姓接渡到安全的地方,先後接濟「男婦老幼共計四千」,這些虎口餘生的百姓,以青壯年居多,苦大仇深,紛紛要求參軍攻打後金。
張盤見民心可用,遂將這些壯丁編成隊伍,共計有三十五隊。
七月初二日,張盤率領兵民合編的隊伍,攻打金州,一舉而下,並繳獲後金軍火器「大小炮銃一千零十四位,硝磺連藥五百六十斤,大小鉛炮子七千三百零二個。」
隨後,又在袁可立的策應下乘勝收復了遼東半島南端的要塞旅順,以及望海堡和紅嘴堡,使得遼南數百里之土地,重歸於明朝。
毛文龍遣將收復金州和旅順等地,開闢了遼東戰場的新局面。使得登萊、旅順、皮島、寬靉連為一線,解除了後金所占領的旅順對山東半島的軍事威脅,令明朝的二千裏海疆得到鞏固,並完成了對後金的海上封鎖,加重了後金統治區內糧食緊張的狀況。
但金州孤懸海外,易攻難守,不久張盤為後金所逼又退居麻洋島。
登萊巡撫袁可立奏報朝廷:「劉愛塔事泄而金州空,沈有容以兵寡不可守,而張盤入據。聞金州有人率眾逼張盤於麻洋島,此金州復而不復之實也。」
天啟三年(1623年)秋,巡撫袁可立進行了一系列的戰略布局,使「大兵出關東下,旅順犄角夾攻」,以圖建立「恢復之功」。
這年九月,毛文龍布置在後金統治區的細作飛報,努爾哈赤準備西征攻打山海關一線。為了牽制後金,毛文龍親統三萬大軍,直搗後金故都,以攻其必救。
後金在赫圖阿拉以南的崇山峻岭之中,設有董骨寨、牛毛寨、閻王寨三座要塞,深溝高壘,易守難攻,是其起家時的根本。九月十三日,毛文龍率部攻克董骨寨,激戰至十六日,占領牛毛寨、閻王寨,將後金守敵全部消滅。十七日,後金軍反攻,想奪回三寨,毛文龍設伏以待,將後金軍包了餃子,大獲全勝。努爾哈赤聞得後方生變,不得不放棄西征打算,率四萬大軍來救。考慮到孤軍深入,師老兵疲,而牽制努爾哈赤的戰略目標已經完成,毛文龍遂決定主動撤出戰鬥。
「牛毛寨大捷」之後不久,毛文龍又再次重創後金軍,取得了「烏雞關大捷」。
兩次大捷,明軍「先後共斬首級七百二十六顆,生擒活夷十四名,夷婦五名……據有札付符驗,一併驗確。」按明朝以首級為實功,實際殲敵數往往遠多於斬首數,著名的「寧遠之戰」明軍僅僅「上首俘二百六十有九」,「寧錦大捷」更是「斬獲無幾」、「止有丁自雄於馬上斬一級」,而毛文龍此二次大捷,數倍過之,尤為難得。
當時的遼東督師孫承宗在「牛毛寨大捷」之後,欣喜異常,上奏稱讚說:「臣接平遼總兵毛文龍呈解屢獲首虜,隨行關外道袁崇煥逐一查驗三次,首級三百七十一顆,俱系真正壯夷,當陣生擒虜賊四名,俱系真正韃虜。差令中軍官集將士於衙門外,三炮三爵。臣時在寧遠,適春賞夷人,虎酋等部俱到。特令各官解其首虜,經各賞夷部落,乃抵寧遠。不獨風示邊人,抑亦見天下尚有殺賊之人,賊自有可滅之日!一時人心,殊覺感動。因念文龍以孤劍臨豺狼之穴,飄泊於風濤波浪之中,力能結屬國,總離人,且屯且戰,以屢挫梟賊,且其志欲從臣之請,牽其尾,搗其巢,世人巽懦觀望,惴惴於自守不能者,獨以為可擒也,真足以激發天下英雄之義膽,頓令縮項斂足者愧死無地矣。」
登萊巡撫袁可立親自為毛文龍請功道:「毛文龍統兵深入閆王寨,與奴賊大戰,斬級三百七十一顆,生擒真夷四名,請發賞功銀兩。」
天啟皇帝指示「毛文龍並各將吏功次,著即行勘敘」。
天啟三年,後金「常出沒於長山、旅順間,漕艘賈舶多為所梗。」
袁可立「於皇城島請設參將、守備各一員,練兵三千,以為登萊外藪。又設游兵兩營,飛檣往來策應於廣鹿諸島。制炮設墩,旌旗相望。」
於是「虜遂遠徙,烏之帆不復逍遙海上矣。」
秋收之後,金人又來大肆侵略,袁可立「命將設伏,乘風縱火芻茭,糗糧盡歸一炬。」
金人十分惱怒,展開了一系列的報復行動。
而袁可立早有所料,「先期集兵分道以應,並夜酣戰,俘斬無數」,遭到伏擊的金人大敗而歸,朝野以為「設鎮以來自未有此捷也。」
當年十月初五,總兵毛文龍復命張盤收復復州和永寧。
當時,後金復州駐軍橫行無忌,四處擄掠百姓。張盤利用遼民對後金軍的痛恨,乘夜襲城,大破之。
後金不甘心失敗,調集了更多的軍隊反擊,張盤於城中設伏,再次大敗後金軍,「斬獲無數」,後金軍「器械、銃炮俱擲棄而奔。」
天啟四年(1624年),後金利用海水結凍,以萬餘騎兵繞襲旅順,想報上次失敗之仇。
張盤死守城池,火藥用盡,猶堅守不降。
現在張盤坐守孤城,毛文龍在朝鮮受到建奴牽制,分身不下,遼西遼東這邊本地勢力又毫無動靜。
所以,塗文輔這個時候借著這個事情說話,也不算是不合理的小鞋。
遼西一眾將門,的確對於支持金州守衛戰,有責任,尤其是祖大壽的錦州,就在邊上。
林文彪每天都將最新的情報發回韋家莊,感覺到祖家吳家遊說一幫富戶,和塗文輔一幫太監,雙方似乎馬上能達成一致。
林文彪、羅三愣子、劉春石、范大腦袋、范曉琳、王秋雅、徐蕊等韋公子身邊的人,焦急無比。
可比武完了都五天了,韋公子仍然每天昏昏沉沉的,意識模糊不清,不見好轉。
這麼大的事情等著韋公子韋總裁拿主意呢!
眾人都很焦慮,這是一樁幾乎無解的麻煩事情,別說韋公子現在這樣,只怕是韋公子身體狀態良好,意識清晰的情況下,也不是能輕易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