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1 貪婪的太監們】(2/2)
很快辦好了和解契約,所有人都簽了字,畫了押,契約由吳家祖家各留一份,韋寶留一份。
然後按帳目,將當初給韋寶的賭金,分一半回去。
至於吳家和祖家當初拿給韋寶的30萬兩黃金,則拿回18萬兩,由祖可法開具收據。
所有事情完成。
羅三愣子、劉春石和范大腦袋拿著契約回來向韋寶復命。
韋寶很滿意。
「總算是暫時將這些人擺平了。」韋寶鬆口氣道。
「他們主要因為關外鬧騰,在這個節骨眼上,不敢太分心,並不表示以後不找咱們報復了。公子仍然要多加小心,以後外出,更得提防有人玩黑的。」林文彪提醒道。
韋寶點頭道:「你說的很對!即便不外出,你們統計署的人在各方面的工作也要做到位!」
「韋家莊是不怕,就是在山海關和各個鎮子的生意,怕是不好做,我估計吳家祖家還是會派人搗亂的,那些吃了虧的大戶,也不會善罷甘休。」羅三愣子道。
「小心些吧,也不能因為有刺,就不吃魚了。」韋寶道:「我正在設法說服天地商號的股東們到北直隸去開分號,將大筆資金轉移過去。經過這次事情,那些遼西遼東的大戶們,也應該認咱們這塊牌子了!遇事,以忍讓為主。我看他們不敢再隨便弄出人命來,真的鬧出大的官司,無非是雙方花銀子!」
「對,他們有銀子,咱們也有銀子,經過公子和吳三桂比武的事情,誰不知道咱們韋家莊是有財力的?」范大腦袋附和道。
韋寶和幾名重要管事開了一個小會,眾人說說談談,心情好了不少。
韋寶讓林文彪派人將達成和解的事情去通知李成楝和駱養性,免得他們擔心,也好讓他們有個數。
但是對於如何擺平一幫老太監,韋寶仍然心裡沒底,打算走一步看一步,看看老太監們會怎麼出招,也對羅三愣子、劉春石和范大腦袋、林文彪幾個人做了一點簡單的布置。
眾人領命下去,分頭忙乎。
韋寶很滿意,吳襄、祖大壽、還有隻分回來了一半銀子的遼西遼東大戶們,則很不滿意。
但是事情能這樣收場,在鬧了幾天之後,眾人都有些精疲力盡的當口,也勉強能接受。
實在沒有想到,憑著遼西遼東這麼多世家大戶集合在一起的強大力量,居然弄成這樣,不但沒有在韋寶身上撈到好處,還折本了一半金銀!
祖大壽讓將金子放回本府的金庫之後,憤然道:「損失了這兩萬兩黃金,他日定要讓韋寶這小子,千倍萬倍奉還!這次的事情,都是姑父愚蠢!跟我說什麼韋寶就是一個鄉里少年,沒有勢力支持!看看,看看,現在弄成什麼樣?這個事情告訴我們,什麼時候都不能大意!」
「爹說的是,姑父這次是有些輕敵了。但他也丟掉了十萬兩黃金啊,這時候肯定氣的夠嗆。咱決不能放過韋寶這小子!要不然,我現在就準備人手,宰了這廝吧?」祖可法憤怒的恨不得立時斬殺韋寶,已經將韋寶當成了不共戴天的死敵。
「現在動手不合時宜,金州戰事正吃緊,此地不能久留,咱們得速速趕回錦州!還有,剛剛出了這檔子事情,現在韋寶身邊肯定防範的緊,不方便動手!硬要動手,別人很容易想到是咱們。」祖大壽按捺了一下胸中怒氣。
「可咱這麼一大筆損失啊?爹,咱們就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祖可法還要再爭取:「爹,您放心,我不在韋家莊動手,找幾名好手等著,韋寶啥時候出來,我便派人去下手!他肯定要找幾個大太監的,就在路上動手。」
「你急什麼?若是韋寶這麼好收拾的話,三鳳當初不是就想找人做掉韋寶?可到現在韋寶還是活蹦亂跳的好好的!風物長宜放眼量!大丈夫遇到點事,心裡就容不下?以後還能做什麼?」祖大壽瞪眼道。
「是,爹教訓的是。」祖可法嚇得不敢再說。
祖可法此時就像是吳三鳳當時同樣的心情,急於做掉韋寶。
可祖大壽比吳襄更加老道,決心看準時機,一次解決韋寶,沒有好的時機,就靜候!反正在遼西遼東,他占據絕對控制權,並不急於一時。
祖大壽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收拾啟程,現在就出關回錦州!」
「是,爹。」祖可法答應之後,趕緊下去安排。
祖大壽嘆口氣,對這個私生的兒子,他是格外看重的,但祖可法聰明伶俐討他喜歡,唯獨這氣度,祖大壽覺得祖可法還是欠缺一些。
為將者,當善用計謀!智殺!計策殺人!這才是祖可法所看重的。
寧生浪蕩子,勿養駑鈍兒。
不怕小孩闖禍,幼稚,就怕小孩不開竅,愚蠢,遇事不懂變通,不知道拐彎,仗著家世優厚,處處想強壓對手,把什麼事都不當回事,看誰都矮一截,那就真的沒法教。
祖大壽雖然外貌魁梧粗壯,但比吳襄更加沉穩,且功於心計,在這個時代,算是一名文武兼備的大將之材。
到了次日,還在等吳家祖家和一幫遼西遼東的世家大戶『貢獻』銀子的塗公公等人,就不是滿意不滿意的問題了,一個個都很詫異。
「今兒怎麼沒有人安排咱們赴宴了?只留下幾個吳家的下人?那些遼西遼東的當家人呢?」司禮監秉筆太監總督忠勇營兼掌御馬監印務的劉應坤奇道。
「是啊,事情不對勁啊?這都快到飯點了。」大太監陶文也一臉疑惑。
「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大太監紀用對底下一名小太監道:「趕緊去問駱養性,讓他的人去查去。」
「是。」小太監答應著,趕緊下去。
其他幾個大太監紛紛交頭接耳,猜測出了什麼事情。
塗文輔坐在居中位置,始終沒有說話,也暗忖發生了什麼事情?
駱養性很快被找來。
錦衣衛千戶,這在世面上是很有分量,威風凜凜的地位了,但是在司禮監大太監面前,也只是跑腿小角色。
「塗公公,您老找我?」駱養性恭恭敬敬的行禮道。
「我讓你密切注意韋寶和吳家祖家,一幫遼西遼東的世家大戶,怎麼樣了?」塗文輔問道。
「吳家人,還有遼西遼東那些世家大戶,昨兒晚上都走了。我正要過來跟您老說道呢。」駱養性匯報導。
他其實昨天就知道,也不是很清楚韋寶用了啥手段,很納悶呢,不過想到是關於韋寶的事情,覺得晚一點上報,可能給韋寶多爭取點時間,所以,到現在才說出來。
駱養性是巴不得韋寶有啥好事的,因為韋寶大方啊!韋寶給銀子,那都是千兩紋銀起步!
要是這幫老太監賺了銀子,頂多分個百八十兩紋銀給他和手下人,這都已經頂天了。
像打發叫花子,他哪裡能提的起興趣?
而且駱養性知道,只要抱住了田爾耕的大腿,他在錦衣衛的差事便沒有問題,他反正也沒有指望過繼承老爹駱思恭的衣缽,成為錦衣衛指揮使這等權重朝野的大官。
所以,對於這幫大太監老太監,他巴結的並不熱絡。
「你怎麼不早說?」紀用氣鼓鼓的對駱養性瞪眼道。
「太晚了,公公們都歇著了,我就沒敢滋擾。」駱養性苦著臉,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他們怎麼忽然都走了?難道從韋寶那裡,將金銀都取回去了?」
「還是帶人衝到韋寶那裡去把金銀都搶回去了?」
眾大太監立時七嘴八舌的問道。
「具體的不知道,昨天晚上,小人的人回來報說,吳襄他們帶了上百部馬車,到韋家莊去,然後滿載而歸,然後人就都散了。」駱養性道。
啊!
一幫大太監,幾乎是同時發出一聲嘆息,又像是吶喊。
太監們將錢看的重呀。
而且各個都是心思靈敏,機巧聰明,功於心計,善於詭計的人物。
這下聽聞這等消息,立時能猜到個大概,頓時仿佛看見無數錢財離他們遠去,一個個掏心掏肺的疼痛!
駱養性站著,一幫太監們坐著,他站在中間,滋味很不好受。
「你先下去。」塗文輔陰沉著臉:「查清具體實情,要詳細,準確。」
「是。」駱養性急忙雙手抱拳,躬身退下,鬆了一口氣。
「這一定是吳家祖家,遼西遼東這幫富戶和韋寶私下和解了!」塗文輔老謀深算的分析。
「一定是的。」劉應坤點頭道:「就不知道是哪一方先找的哪一方。如果是吳家祖家和一幫大戶找的韋寶,這幫人著實可惡,一面向我們求助,一面去聯絡韋寶。如果是韋寶,就更可惡,我們是來幫他的,他居然私下與對手和解。」
「一定是韋寶!」塗文輔果斷道:「只有他最害怕咱們會向著遼西遼東那幫人。一定是韋寶聽聞了什麼風聲,知道遼西遼東的人正在求我們不要干涉這事,便找到遼西遼東那幫人投降了。」
聽塗文輔這麼說,其他太監都說有理,讚嘆塗文輔神機妙算云云,卻一個個都暗自腹誹不已,都暗罵你還不是馬後炮一個?本來能弄到大筆銀子的,非要等,非要多從遼西遼東大戶們身上多榨出一點油水,現在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吧!?
「塗公公,那咱們就這樣打道回府了?既然韋寶將銀子退回去了,那些遼西遼東的大戶便不求咱們什麼了。他們也不怕我們啊?這裡不比京城,這幫地頭蛇在本地,誰都不怕。」劉應坤不甘心道:「咱們本來就是來幫韋寶的,總不成現在又轉頭對付韋寶吧?何況對方只是一個鄉里人,又不是當官的。」
「鄉里人怎麼樣?有銀子就行!若不是他有銀子,王公公能讓我走這一趟嗎?咱拿遼西遼東那些土財主暫時沒辦法,但是不能放過韋寶!」塗文輔雙目射出凶光:「韋家的人還在等著我們接見嗎?」
「早走光了,我們幾天不見他們,都走了。」大太監陳德閏答道。
「哼,韋寶這是想給我裝聾作啞。」塗文輔道:「簡單,派個人去韋家莊,問一問那韋寶,咱們為他奔波這一場,他打算如何答謝?」
一幫太監紛紛點頭。
卻都暗忖,你早點見一見韋寶派來的人,也不至於弄成這樣啊?
一個個心裡有氣,每個人嘴上卻甜的膩人。
「對,塗公公這招敲山震虎好。」
「直接告訴韋寶,若是不識抬舉,那就告訴吳襄祖大壽,以後韋寶的事情,不會有人管,他們愛怎麼樣都可以!」
「是啊,這些鄉里刁民,仗著有兩個小錢,到處投機鑽營,最怕的就是本地的地頭蛇!得罪了吳家祖家,那就等死吧。」
「最少得問他要50萬兩,咱們這裡這麼多人,回去還得給魏公公王公公他們一些吧?」
「要給的,不然幾個公公即便不問,咱們也不好說。」
「50萬都少了,看能敲出來多少算多少!」
一幫太監聊的熱火朝天,瞬間又高興了起來,覺得韋寶既然找吳襄祖大壽和一幫遼西遼東的世家大戶和解,肯定更加不敢得罪他們。
塗文輔掃了梁棟一眼,笑道:「梁公公,你說的最熱鬧,那就辛苦你,跑一趟韋家莊吧?」
梁棟雖然有點不願意跑到鄉里去,卻一副樂呵呵的模樣:「塗公公吩咐,就是刀山火海,屬下也樂得前往。」
塗文輔呵呵一笑:「你記住,一定要將韋寶手裡能拿出多少銀子試探清楚,能詐多狠就給我詐多狠!把他骨頭詐出來,算你的本事。」
「是是,塗公公請放心,我一定盡力!」梁棟急忙答應。
梁棟離開商議的屋子,暗暗腹誹,你們在這裡好吃好喝好住的,卻讓我到那鄉里去!混帳!
忙著去找到駱養性,要讓駱養性派人派車,隨他下鄉。
駱養性正在跟李成楝商量韋寶的事情呢,兩個人已經知道了韋寶與遼西遼東的世家大戶們達成了和解的事情,是韋寶昨天下午派人傳話過來告訴駱養性和李成楝的。
韋寶和他們一直有聯繫。
「塗公公既然說去探查,千戶大人就親自跑一趟吧?正好我隨大人一道前往韋家莊,讓我義弟好好款待一番。」李成楝道。
「不是玩的時候啊。」駱養性摸了摸下巴,「看樣子,這幫公公這趟不詐出銀子來,斷斷不肯走的。請神容易送神難,你聽說過嗎?」
「大人說的不錯,他們不會輕易放過小寶!若小寶真的將錢都退還給那幫大戶了,哪裡還有銀子孝敬這麼多公公?」李成楝皺了皺眉頭,點頭,陷入了沉思。
這時候梁棟找來,駱養性趕忙相見,梁棟說了去鄉下找韋寶的事情。
「那正好,我也要去探查詳情,我陪公公一道走。」駱養性道。
「那敢情好,辛苦駱大人了。」梁棟微微一笑。
「梁公公客氣了,能為梁公公效勞,這是小人的福氣。」駱養性笑道。
「呵呵,駱大人真會說話。」梁棟細聲細氣的一笑,比個蘭花指。
看的駱養性和李成楝差點打寒戰。
駱養性遂帶著李成楝和幾十名錦衣衛,隨同梁棟前往韋家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