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1 小白鼠】(1/2)
「可以試一試!」韋寶道:「想的再周全,不如做實驗!沒有試過的事情,不要輕易下判斷。」
「對呀,我怎麼沒有想到?」林文彪道:「我設法上外面找個練家子來,對他暗中下葯,然後讓他跟公子比試一場,外面找來的人,不會顧及公子身份,不會不敢出手。」
「嗯。」韋寶答應道:「這個主意不錯。」
「只是還有兩日便要比試了,後天正午,轉眼將至,怕外面找來給公子試手的人把公子打傷了!」常五爺提醒道:「公子萬一受傷,不是得不償失?更打不過吳三桂了。」
「那怎麼辦?要是我拿自己試的話,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不管吃不吃藥,出手都會有所顧忌,不敢對公子下重手。就算是想下重手,動手之際也會畏首畏尾。」林文彪道。
「嗯,熟人肯定不行。」常五爺點頭道:「顧忌公子的身份,比武也失去意義了。」
眾人沉默下來,找人做實驗是好,但是具體操作起來,難度實際上也不小。
不找人做實驗的話,藥量,藥效,都不好把握。
這個做實驗的人,還得是和吳三桂差不多武力,差不多身體素質的人,的確很不好找這種人。
「先不管會不會把我打傷,先把這人找到再說,到時候有你們在旁邊掠陣,我就算挨上一兩下重的,也不見得會受傷。」韋寶果斷道。
林文彪點頭,想了想道:「吳三桂練的拳法是少林派的硬功夫,遼西軍中很多將領都是這類功夫,最好是能找個職銜低,但功夫好的將官,公子上他家去試一試。」
韋寶一奇:「你的意思是,你先讓人設法下葯,然後咱們上那人家去,假意打劫?」
林文彪點了點頭:「找低階的將官,家裡一般沒啥下人,我們不必大張旗鼓,只去幾個人便好,出了事也容易走脫。」
常五爺道:「最好不要去山海關吧?山海關內戒備森嚴。」
「不用去山海關,這種人,撫寧衛就能找到,我知道好幾個總旗和百戶的身手就很不錯,只是沒有關係,才多年無法晉升。」林文彪道:「挑兩個家住在撫寧衛衛城之外的人,可以連著試兩天。我和常五爺在,再帶幾個好手從旁保護,不會有任何事情。」
「可以,就這麼辦,你現在就去安排,咱們今晚就試一試!」韋寶拍板道:「同時用軟骨的葯和置狂的葯!今天先少用點分量,看看效果。如果我與對手差距太大,明日再換個人,適當加大分量!」
「是,總裁!」林文彪躬身答應。
兩天之內要把握合理的藥量,也是難度挺大的,既要有效果,還不能讓人看出來,難點在這裡。
商量完,韋寶與常五爺練了一會兒推手和腿法。
韋寶現在對動作要領已經掌握的不錯了,熟練度卻還遠遠不夠,畢竟只練了半個月。
「公子現在不要想著如何破敵,只將注意力放在自保上,對手便會多露出破綻的,太極最實用於以弱勝強。」常五爺道。
「五爺,這話不是寬慰我吧?」韋寶微微一笑。
「公子看我何事說過奉承的話?這都是實話。」常五爺道:「就拿我自己來說,就算是碰上功夫再好的對手,我也有信心能自保。只要撐過百招以上,再強的對手也會露出破綻,先求自保,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韋寶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再練了一個時辰,常五爺說每日不必多練,尤其公子馬上要與人動手,更不宜過分用力。
「公子欠缺的還是實戰,聽聞那吳三桂的功夫是每日到軍營中找人比武打出來的,所以我才說公子就算是再練兩年,也難與吳三桂打平手。實戰才是最好的練功之道。」常五爺道。
「我也每日都與林文彪和你過招啊。難道吳三桂在軍營中找人動手,別人就不顧及他是吳家公子的身份了嗎?」韋寶笑道。
「可他練了多年,公子才剛開始練啊,習武之道,熟能生巧,這是不變的硬道理。」常五爺道。
韋寶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公子也不必過於擔心,我剛才說公子一成勝算也沒有,那是對等的條件下,咱們要是上了手段,公子的勝算至少能增加一些,比武時放手一搏,越怕越打不好。以我看來,公子習武的天賦屬於上乘!不拘泥於招式,剛學便懂得應變,已經很難得了。」常五爺終於對韋寶說出了一句打氣的話。
「多謝五爺讚譽了,別誇我,有點不習慣。」韋寶呵呵一笑。
「不是怕公子擔心過度了嗎?」常五爺少有的調皮一眨眼。雖然兩個人不按師徒名分,但實際上,常五爺就是韋寶的授業師傅,至少算是練武方面的啟蒙老師。
韋寶也沒有打算把自己練成一身橫肉的猛男,估計以後也就常五爺一個師傅了。
「公子還有一個優勢,這段時間我一直讓公子與林文彪過招,林文彪學的並不是太極,也是一般的外家功夫。一般的習武之人練習,都是同門之間,同功夫之間,甚少會一開始便找其他門派的功夫對練,怕篡了自身的功夫路數。」常五爺道:「本來公子應該找我師弟侯三對練的,幸好侯三忙於帶陸衛隊訓練,否則公子對修行硬功的人將更沒有把握。」
「對啊。」韋寶又高興了一點,「就看今天晚上林文彪給我找什麼對手了!我還從來沒有與外人比試過呢。」
「嗯,如果不顧慮受傷的話。多找對手比武,這是最好的,尤其是找各種各樣的對手。」常五爺贊同道。
林文彪的效率很高。
黃昏之前便又來找韋公子匯報情況了。
「公子,我派人出去找了好幾個人,今天認定了一個撫寧衛的小旗官。說起來公子還認識這個人,廖春寶。」林文彪道。
韋寶一汗,廖春寶?這人他算是熟悉,說起來,也能算是有交情的人了。
朋友不朋友的很難說,實際上,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人到了成年之後,在社會上,是很難交到朋友的。
男人還稍微好點,進入社會之後,也許還有一部分人能與以前的同窗保持友誼。
女人們出了社會,連以前的同學友誼也難保存,之後認識的朋友,多為在一起假嗨的類型。
「廖春寶的功夫不錯嗎?我怕他會認出我來吧?」韋寶質疑道。
「廖春寶功夫不錯,當初公子跟他多談過幾次話,我就派人調查過他了。若不管地位,廖春寶和吳三桂拼死相鬥的話,吳三桂肯定不是廖春寶的對手。」林文彪道:「公子蒙了面,不容易認出。再說咱們又不殺人滅口,只是比試而已,就算他稍有懷疑也沒事。」
韋寶嗯了一聲:「那行,就他吧!」對於和廖春寶比試,也有點小期待,畢竟之前只是喝過兩回酒而已。
「我讓人鎖定了四個人,今天都設法給他們下了藥,藥力很輕,兩三個時辰就能過去,今天公子先看看情況,不行的話,明天再加大一倍的量。」林文彪解釋道:「具體公子要不要與廖春寶打鬥,公子還能選。」
「就廖春寶吧!定好了在哪兒動手嗎?」韋寶點頭道。
「定好了,上廖春寶家,廖家村。」林文彪道:「本來在他從撫寧衛回家的路上攔截比較好,不過廖家村不過十來戶人家,天黑了去,不弄出太大動靜,也沒事。」
「行,我吃了晚飯就去!」韋寶拍板道。
吃罷晚飯,韋寶和林文彪,常五爺,再帶上十來個好手護衛,一行人夜行人打扮,悄悄潛出韋家莊,策馬往廖家村而去。
這些事情,本來就是土匪們駕輕就熟的事兒,大家都很自然,韋寶卻有點小激動。
雖然不是真的去打劫,只是找人『過招』,但在韋寶的認知中,還沒有做過這樣的壞事呢。
叫人去做壞事,和自己親自動手幹壞事,這是兩種心情。
上回韋寶親手調製毒煙算一次,這回算是第二回了。
「你確定廖春寶比吳三桂厲害,而且兩個人是用同一種功夫啊?」韋寶在馬上問林文彪。
「公子放心吧,若能打得贏廖春寶,我可以拍胸脯保證公子能打贏吳三桂。」林文彪擔保道。
韋寶嗯了一聲,仍然有點不放心:「動起手來,拳腳無眼,你們看情況終止打鬥。」
常五爺笑道:「公子儘管放心,公子練是內家拳,多以閃避引導對方勁力為主的招式,即便挨上一兩下拳腳,也不會太重,我看情況不對,會隨時終止打鬥。」
韋寶點頭,沒有什麼問題了,問林文彪道:「你們是什麼時候在廖春寶身上下葯的?」
「兩個時辰之前,我們在撫寧衛有眼線,分別在四個可能讓公子與之動手的人身上下了藥,都是下在茶水中。」林文彪道:「藥力不重的話,一般三四個時辰消退,藥力重的話,要六七個時辰方能散去。」
「你們統計署在撫寧衛做的工作不錯。」韋寶讚賞道。這麼快就能找到四個理想對象,還能分別對他們下葯,這已經很了不起了,如果將撫寧衛作為假想敵,自己一方都能隨便對敵軍的軍官做手腳,等於直接破壞指揮系統了。
「除了永平府和山海關,對各個衛所,我們都下了功夫,主要圍繞軍方布置眼線。非官家方面,主要對十來個有名望有實力的世家大戶派出眼線,現在在遼西,已經派出了上百的人,統計署的人都召集到一起,已經有三百多人了。」林文彪匯報導。
「嗯,不錯,遼東,北直隸,朝鮮,關外建奴,蒙古人,這些勢力範圍也要加緊布置人手。」韋寶讚許道。
「一直在做這方面的事情,人手緊張,訓練跟不上,現在派遣的人,多是打入外圍,邊做眼線,邊培訓。北直隸已經有三四十人,關外建奴、蒙古人,暫時還只是派出幾個人活動,還沒有打入特別有分量的人物身邊。朝鮮也已經開始活動,從海衛隊要的幾十個人,多有在朝鮮生活的經歷,當地也有親屬朋友。」林文彪匯報導。
其實這些事情,韋寶都大致了解,但林文彪匯報的時候,仍然不厭其詳。
「好!」韋寶舒心道:「這次得罪了吳家和祖家,以後在遼西的日子會更難受。向北直隸和朝鮮拓展商路是急務!160多萬石糧食到手,整個遼西兩年之內都不用擔心缺糧,肯定要賣一部分到朝鮮去。你設法在南浦、仁川、先弄出店鋪據點,靠中間人倒騰的生意不叫生意,到時候咱們一定要直接與朝鮮方面官家商家取得聯繫。」
「是,公子。」林文彪答應道。
林文彪的任務是最重的,從開始營建統計署這一攤子事情,他都感覺自己擔子很重,主要是公子發展的速度太快,需要的人手太多,鋪的面積太廣。
尤其韋寶對於情報搜集這一塊的工作最為重視,一直在親自抓,從統計署的人事,到人員的訓練,到安插各個聯絡點,韋寶都親自參與,這也給統計署的人以壓力。
用了近一個時辰,到了廖家村。
和林文彪之前說的一樣,這的確是一個小村莊,只有十來戶人家,此時天已經漆黑,基本上家家關門閉戶,沒有點燈。
「公子,那家點了燈的人家,便是廖春寶家,他家有媳婦,子女三人,還有老爹老娘。」林文彪指給韋寶看,並做簡單介紹。
韋寶微微一汗,廖春寶家也就三間房的樣子,有這麼多人口啊?看樣子,他這個小旗官夠窮的,也看得出來,他那做永平府同知的堂哥,一點油水沒有分給廖春寶這個堂弟,否則也不會住在撫寧衛外面的小村莊。
「他家這麼多人,咱們這麼多人去,不會嚇著他家裡人吧?」韋寶有點不忍心。
「沒事,我們進去之後將他家人都堵在屋子裡,控制起來,不讓他們看打鬥,只放廖春寶一個人出來,與韋公子在院中打鬥便是。不殺人,孩子們嚇不著,再說,咱遼西的人,就是孩子,也見多了死人,不會那麼容易嚇著的。如果順利的話,我們不在他家打,把他弄出來。」林文彪解釋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