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4 大軍來了】(2/2)
眾人七嘴八舌的爭論,韋寶卻已經藉口要沐浴,要吃飯,先散人了。
韋父韋母還要追過去對韋寶說,卻被范曉琳和韋寶的幾名貼身丫鬟攔下,接著勸。
韋寶離開了嘈雜的環境,儘量不去想明天比武的事情,快速的沐浴,然後打坐,按摩,休息。
因為王秋雅和徐蕊還在幫著安撫眾人,今天只有范曉琳一個人過來替韋寶按摩。
韋寶一會兒就睡著了,原本覺得會很緊張的,卻好像也還好,並沒有到嚇到睡不著覺的地步,可能也跟今天與廖春寶苦鬥一場,的確很累有關。
韋寶以前在現代很少打架,讀高中之後更是沒有再打過架,頂多也就是吵吵架。
小學和初中打架的經歷早就淡忘了,中學之後主要的體育活動就是踢足球打籃球。
韋寶忽然發現,跟人打架其實是世上最刺激,也最好的體育鍛鍊,真的很容易讓人一下子就愛上這種競技類型,尤其是親身參與其中之後。
太多的勾心鬥角,太多的智謀比拼,太多的爾虞我詐,讓人心累的同時,看見的全是人心黑暗,唯有面對面的以命相搏,生死隨時交付,那種感覺才最為爽烈。
第二天的韋家莊,一切照舊,大家該做工程,仍然做工程,該下地幹活,仍然下地幹活,工人,建築者,農民,後勤,老老少少,各司其職,日子仍然像往日一樣。
但今天卻是個關乎韋寶本人,和整個韋家莊前途,以及韋寶所有下屬,整個天地商號,商業觸角已經延伸到了北直隸的各個分號命運的大日子。
所有人都知道,都有所準備,卻又不知道該準備什麼,每個人都心慌,卻又都強裝鎮定。
不單單是韋父韋母他們,韋寶不讓他們出韋家莊,今天所有的普通老百姓,都不准出韋家莊,除了手下軍方人員。
韋寶特意很晚才起床,今天早上不打算練功了,身上還微微有點酸疼。
昨天睡覺之前感覺都還好,連著兩天與廖春寶打鬥,現在在肌肉和體力上的後續效果,才慢慢顯現出來。
就像昨天踢了一場球,是九十分鐘,大場地比賽的那種正規球賽之後的感覺。
打坐之後,吃早飯。
「公子什麼時候出發?」王秋雅問道,她是韋寶的貼身秘書,主要負責安排公子的行程。
韋寶算了算,從住地到不老亭,坐馬車的話,大概要一個時辰左右,「再等一會,等會乘坐馬車去,我好多休息一會。準點趕到便可。」
反正有一大幫手下們張羅,該說的注意事項,之前已經說清楚了,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底下人都清楚,韋寶相信羅三愣子、劉春石、林文彪、譚瘋子、侯三、他們能安排好。
「好。」王秋雅答應一聲,心裡有底了。
徐蕊和范曉琳什麼也沒有說,默默的在旁邊陪著韋寶。
三女都知道,到了這種時刻,說什麼也沒有用了,只有默默為公子祈福,說些廢話,不但惹得公子反感,還會打擾公子的心神。
不但她們懂這個道理,昨天被勸走之後的韋父韋母等人,今天也沒有再過來煩韋寶。
吃過早飯,韋寶躺在大客廳中間的搖椅上閉目養神。
此時的天氣仍然很冷,韋家莊周圍的河面甚至都還沒有完全化冰,河岸邊上仍然有少量的冰塊。
不過北方的冷,與南方不同,雖然冰塊沒有完全消融,但北方的是乾冷,南方的是濕冷,接近零下五六度的乾冷,比南方零上幾度都要暖和一些了。
韋寶躺在躺椅上,靜靜的聽著戶外的風聲,今天的風兒有點大。
他曾經不止一次的告訴自己,自己來大明,就當成是一場旅行,就當做是來享受的,是命運給自己額外的優待,讓自己體會一把人上人的滋味,不要再做社會底層的渣渣,不要每天被人欺負,壓迫,還找不到欺負自己的正主。所以不要將發展效率很放在心上,就當成是玩。
憑著自己超過現在這個年代三百多年,近四百年的見識,閉著眼睛也能發展成大富豪,何況,他現在除開支付給吳家二十萬兩紋銀之後,所剩的銀兩,仍然有將近二十萬兩紋銀,已經算是很富有了。
為什麼還鬧到生死攸關的境地?
歸根結底就四個字——不要冒險!
但韋寶忽然發現,真的很難做到不冒險,不出頭就不會冒險,但老是當縮頭烏龜,又不是他的風格。
「公子,時辰到了。」王秋雅過來提醒。
韋寶嗯了一聲,站起身,四周看了一圈,才往外走。
王秋雅、范曉琳、徐蕊三女默默跟上,覺得公子今天的舉止有些奇怪,老看周圍幹什麼?依依不捨的樣子,讓她們覺得公子應該是沒底氣,害怕了。
韋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這些四處看的舉動,他真的怕了,到現在為止,派往永平府,接應范大腦袋的人,仍然沒有消息傳回來,也不知道範大腦袋有沒有請來『救兵』。
沒有救兵的情況下,自己的勢力連吳家和祖家的鞋底都夠不著,輸贏根本就是對方說了算,比個什麼武?
贏了的話,對方一句話,也能判自己輸,然後自己手下人又干不過對方的人馬,然後整個韋家莊瞬間被剷平。
上馬車前,韋寶再次駐足看了一圈,看著這偌大的韋家莊,山山水水,雖然變化不大,但是整體建設已經鋪開,整體的變化已經開始了!
想到這一切,在今天之後,可能要徹底被限制,這裡又將迅速打回原樣,心裡就異常難受。
韋寶做了最壞的準備,那就是拼死突圍,帶著人馬殺入軍艦灣,然後登上鎮遠艦遠走他鄉。
反正,這裡無法立足的話,這裡的一切,都將與自己再無瓜葛。
看了眼眼圈泛紅的王秋雅、徐蕊和范曉琳三女,在看了看在不遠處看著他的韋父韋母一幫人。
韋寶驚覺自己是不是『戲』有點多了?對眾人笑了笑,然後一步跨入車廂。
一幫貼身隨扈隨即啟程,三十多匹戰馬護衛著公子的馬車。
剛剛出本甲大門。
「韋公子,韋公子。」
韋寶聽見叫喚,打開車簾看,是廖春寶。
「我一大早就在這等著呢,公子,我也去看比武。」廖春寶見真的是韋公子的馬車,急忙道。
韋寶笑著點點頭:「可以。」隨即讓隨扈們帶上廖春寶。
廖春寶跳上韋寶的馬車,見車廂內有三個女人,一個個如花似玉,美貌的很,便不好意思進去,「韋公子,我就跟車把式坐一起,不進去了。」
韋寶笑道:「好。」暗忖廖春寶這個人挺懂禮數的,武藝還行,為人也還行。
「韋公子,不用去管祖家吳家有多大勢力,先打贏了再說!我看韋公子打吳三桂,有五成勝算!韋公子不用氣餒。」廖春寶坐在馬車前沿,大聲的替韋寶鼓勁打氣。
韋寶微微一笑,在車窗口道:「昨天你還說你不見得打贏吳三桂,我現在連你都打不過,哪裡有五成把握打贏吳三桂?」
「…………」廖春寶。
本來只是幫你鼓勁的嘛,你說破幹什麼?
「四成把握一定有!我說不知道能不能打贏吳三桂,沒有把握,但我也不怕他一個12歲的小孩。」廖春寶道:「韋公子既然能跟我打上一二百回合,肯定也能對吳三桂的時候支撐很久。」
韋寶笑笑沒有說話,這個時候考慮勝算,毫無意義,韋寶要的是必勝!
慌歸慌。
但韋寶沒有膽寒,甚至很期待!
車行一個時辰,到達韋家莊城牆外圍五里處的不老亭貨棧城堡。
不老亭這邊是通往撫寧衛和山海關的一處三岔路口。
一片平原開闊地。
遠近錯落著一些小山包,沒有特別大的山。
韋寶的手下人已經張羅好了場地。
韋寶有1300多軍事人員,在貨棧城堡中藏了800人,另外五百多人分散在周圍維持秩序。
韋寶沒有看見吳家來人,也沒有看見祖家的人,如果是他們這種超級大戶,肯定是前呼後擁一大堆人,會形成醒目的聚成堆現象。
可此時現場已經有上萬人過來了,都是遼西一帶趕過來看熱鬧的人,今天的比武,說是盛會都不為過。
能過來的人,都過來了,當中一小部分人是參與了下賭注的。
「還是來早了,吳家的人,到現在還沒有到嗎?」韋寶問林文彪。
「沒有,離正午,還有兩炷香功夫!」林文彪回答道:「有什麼特別的事情,放在外面的眼線會傳回消息的,前兩天就一直聽消息說,吳家祖家這趟要調兵過來,只是不知道具體會調集哪些人馬過來。」
韋寶點了點頭,具體調集多少人來,是他讓林文彪不用去細查的,否則現在就能知道消息,韋寶是覺得,不管對方來多少人,都肯定比自己一方的實力強大,關鍵要看的是范大腦袋能否及時找來『救兵』。
「公子。」
兩個人正說話間,一個統計署的人過來了,低聲稱呼了一聲,一副有事要稟報的樣子,他本來是找林文彪的,見公子也在,所以只叫公子。
韋寶道:「什麼事?」
「吳家和祖家的人來了,還跟隨了許多大軍!」特工稟報導。
韋寶眯了眯眼睛:「多少人!?」
「不算他們的家丁隨從,大軍足足七八千人!」特工道。
韋寶和林文彪,同時嚇了一跳,七八千人?
麻痹的,這是要踏平韋家莊嗎?
「我們的人有沒有看見?我讓人等著接應范大腦袋的人呢?」韋寶問林文彪。
「還沒有回報,應該沒有到。」林文彪道:「只要在永平府等到了人,就會有人快馬先來回報的。」
韋寶嗯了一聲,皺了皺眉頭,心如死灰了。
自己的救兵沒有來,對方卻是七八千人的大軍過來,這還比什麼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