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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8 釣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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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紀中葉是西方武器大換代的時期,火炮技術大大改進:工業革命使得武器製造業使用了動力工具機,可以對火炮內膛進行精密加工;更標準化、精密化的各種配件、炮彈生產;連早已被所有國家掌握的黑火藥加工工藝水平都有大幅度提高;火炮射擊的理論與戰術在拿破崙的實踐中得到新的發展;因此讓當時火炮的威力、射程與射速成倍增長。

反觀清朝的火炮,仍然使用最傳統的手工鑄炮工藝,因為管理和工藝等等原因,使當時清朝自產大炮的炮身大量沙眼,炸膛頻頻,內膛的加工也十分粗糙,缺少科學知識兵勇的操炮技術比不上英軍。

兩百年前的紅夷大炮在兩百年後已經風光不再,老態龍鍾,無法抵禦西方列強的入侵了。

明朝前期的自製大口徑火銃在基本原理上與這些紅夷大炮是完全相同的,都是前裝滑膛火門點火式的,但是具體做出來就大有區別了。

明朝前期火炮多用銅鑄造,中後期出現鍛造鐵炮,其內膛呈喇叭型,炮管單薄,以其口徑而言炮管顯得太短,其外型基本上與現存最早的元代「碗口銃」相同。

而明中期引進的弗朗機炮則是一種追求射速的小口徑近戰火炮,雖然子銃的設計大幅度提高了射速,但閉氣極差的問題讓弗朗機對於重目標和遠程目標缺乏威脅能力。

這些火炮與紅夷大炮相比火藥填裝量少,炮體氣體密封差,加速距離短,因此射程太近威力太小。

紅夷大炮主要是銅、鐵兩種材質,以銅為材質雖然不易炸膛,不容易出現氣孔,甚至壽命也比較長等等優勢,但是費用太高是一個致命問題。

銅是鑄幣金屬,中國總體而言也屬於缺銅國家,因此有相當大比例的火炮採用了鐵鑄。

在中國,明朝還創造性的發明了鐵芯銅體的設計,在降低成本的同時,保持了相當高的技術指標。

在動輒重數千斤的紅夷大炮面前,明朝前期的火炮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紅夷大炮是16至19世紀之間的歐洲的中型艦用滑膛炮,經中國人仿製後,種類多達百種。

其技術特徵是彈藥較重,可達數公斤乃至10公斤不等。

彈丸是以由石、鐵、鉛等材料製成的球形實心彈為主,在野戰或水戰時也可以發射空心爆炸彈。

也可發射鏈彈、霰彈等彈藥,形制及使用方法多種多樣,是以炮彈直接撞擊目標的物理破壞為目的。

但是紅夷大炮由於倍徑大、膛壓高,因此無法發射開花彈,也不能發射後面出現的榴霰彈,當時的開花彈都是由口大身短的臼炮發射的,但後來改良後可以發射開花彈和爆炸彈。

炮管長度2一3米,呈前細後粗型,口徑大多在100毫米以上,倍徑指火門至炮口之距離與內徑的比例,之比多在20一40之間。

其鑄造工藝比較複雜,採用整體泥模鑄法,如果有科學的工序和法式要求,並有新型設備、儀器等輔助設施的配合。各部比例合適,炸膛的機率低,所鑄之炮的質量提高。

作為陸用長炮使用,紅夷大炮屬於偏重型的火炮,有青銅、生鐵和鐵芯銅體三種材質,自重數百斤至萬斤不等。

紅夷大炮在中國的發展頂峰是在清康熙朝,此時所造的905門火炮中,重量在250公斤以上者有201門,其餘為250公斤以下的輕炮。

紅夷彈藥施放程序化、「炮表」化。

此外其尾部較厚,有尾珠,在炮身的重心處兩側有圓柱型的炮耳,火炮以此為軸調整射角,配合火藥量改變射程。

炮身上裝有準星、照門,依照拋物線來計算彈道,精度比較高。紅夷炮由車運載,需要大量牲口拖運。

紅夷大炮最突出的優點是射程,對重型火炮而言,射程是衡量其性能的重要環節,即使現今也不例外。

依據當時西方同類型炮數據,寧遠之戰所用最早的這一批紅夷大炮,有效射程為500米以上,最大射程不到1.5公里。

後又不斷改進,使有效射程達到1500米,最大射程到2.5公里。

但因為是直射的關係,譚瘋子只讓大炮下仰角,對準五十米以內轟擊,發揮炮火的最大威力。

紅夷大炮鑄造精良,威力不凡。

相對於中國的傳統火器,從紅夷炮鑄造所遵循的模數、施放時的炮表化、輔助設施的配備、炮彈的多樣化、射程的遠近不等、彈丸的重量來看,其威力著實驚人。

但它的局限性也不小,如因為過於笨重,沒有合適的陸用炮車,導致機動性極差,長於攻城,拙於野戰。裝填發射的速率不高。

且炮體笨重,無法迅速轉移陣地,故在野戰時,多只能在開戰之先就定點轟擊,當對方情勢發生逆轉,則往往無法機動反應。

紅夷大炮是種架退式前裝滑膛火炮,每發射一次,都會嚴重偏離原有射擊戰位。

按照正常的操作程序,需要經歷復位、再裝填,再次設定方向角和仰角的步驟。

紅夷射速比較慢,因為發射一次以後,首先要把火炮復位,然後必須用帶鉤的刷子先把沒有燃燒完全的碎布等東西鉤出來,再用沾水的毛刷伸進炮膛清洗並熄滅火星,然後用干布包裹的炮杆伸入炮膛去擦乾,這才能再填入火藥,放入炮彈,有時候還需要塞一些東西固定,最後用燒紅的鐵釺插入火門點放,這些動作非常煩瑣,還不包括修正炮位。

這是那個時期前裝火炮的通病,能兩分鐘一發就不錯了。所以紅夷大炮的特點是射速偏慢,炮體過於沉重,但射程遠,威力大,適用於攻城戰和防禦戰。

紅衣大炮的火藥方硝六斛,磺十二兩,炭一斛四兩。

又方,硝一斛,磺夏月二兩冬月二兩二錢,炭三兩七錢。

配合少量的擲彈筒,很難區分到底是紅衣大炮打出來的炮彈,還是擲彈筒打出來的炮彈。

擲彈筒雖然比紅衣大炮小的多,但威力其實是要比紅衣大炮大的。

譚瘋子為了給建奴造成錯覺,仿佛城中只有明軍,所以,只讓十門擲彈筒輔助發射。

使用步槍,也不超過一百支。

所以,雖然這一面城牆有七百人,實際上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只有百來人。

等建奴通過了地雷區域和紅衣大炮加上擲彈筒攻擊區域,到了城牆底下,城牆上源源不斷投下手榴彈,加上冰牆滑溜,建奴的雲梯都沒有搭建起來,就死了三千多人。

這時候,戰鬥才開始不到一個小時,建奴五千攻擊部隊已經死的就剩下一千多人了,這一切,都是寶軍一百人造成的戰果。

應該說主要是一百人,還有一百人幫著躲在城牆垛子後面扔手榴彈。

建奴雖然傷亡慘重,但一直保持陣型,不停用弓箭壓制城牆上的寶軍,寶軍無法露頭。

「師長,要不要讓預備營的兄弟都上去。再這樣打下去,他們能登上城牆。」

在城門樓裡面,參謀長問譚瘋子。

這段城牆有七百人,只有兩百人在幹活,其他五百人要麼在城門樓中待命,要麼在城牆下面的樓梯待命,都坐著休息。

譚瘋子笑道:「就是要讓他們登上城牆,記住,登上城牆,全部用槍打了,上來一個打掉一個,別讓跑了。」

「是!」參謀長立正行軍禮,吩咐下去。

寶軍一直不露頭,只有百來人露頭,槍聲也不密集,的確很難讓人判斷到底有幾個人。

百來人是好容易判斷,關鍵現在寶軍到處賣槍枝,蒙古人、建奴、都有幾百條槍,和數量不等的手榴彈,地雷,這很難判斷是寶軍在守城,還是明軍自己在守城。

終於有建奴兵士攻上了城頭,建奴勇士揮舞著彎刀,一看便驚呆了。

只見城牆上蹲著一排整整齊齊的寶軍士兵,從衣服上就可以看出是寶軍正規軍,衣著光鮮整潔,步槍也都是明亮的新槍,槍口黑洞洞的。

這名建奴勇士也不知道該繼續跳進來,還是原路跳回城牆外。

跳回城牆外的話,城牆有五六米高,絕對摔斷腿,或者直接摔死了,所以還是得跳進來。

砰砰砰,砰砰砰。

下場如期而至,胸口被子彈填滿,剛一落地,就直挺挺的栽倒。

然後馬上有寶軍士兵將建奴士兵扔下城牆,不是往外面扔,而是往裡扔。

在城牆根子旁,有好幾處大火堆。

放火堆,一是為了方便取暖,二是為了燒掉建奴的屍體,免得進入城頭的屍體太多,堵住交通,三是給城外的敵人造成錯覺。

外面的建奴見城中燃起了大火,還有滾滾的濃煙,加上衝上了城頭的建奴越來越多,誰能搞得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啊?

莽古爾泰看到有源源不斷的八旗勇士上了城頭,少說上百人了,只以為破城就在轉眼之間,狂喜之下趕緊舉刀吼道:「大金將士們,殺啊!都給我沖!」

「沖啊!」

「殺啊!」

莽古爾泰身邊的建奴將領和士兵們一起狂吼。

直到千餘人都造了個精光,城門也沒有如期而至的被打開。

這讓城外的莽古爾泰驚疑不定。

莽古爾泰猶豫了有幾分鐘,還是決定返回。

其實寶軍要殺莽古爾泰早就殺了。

莽古爾泰和他的十幾名親隨離城牆只有不到百米,寶軍不乏狙擊手,這麼點距離,是有把握把這十來個人都幹掉的。

莽古爾泰心急火燎的返回努爾哈赤身邊,努爾哈赤也同樣很著急,眼見著五千大軍不到半個時辰就送光了,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呢!

「是不是寶軍主力?有多少人?」努爾哈赤等莽古爾泰過來,劈臉便問道。

派莽古爾泰打前鋒,一來是因為莽古爾泰向來勇猛,驍勇善戰,並且莽古爾泰與寶軍交戰次數最多,還被寶軍俘虜過,不可謂對寶軍不了解。

莽古爾泰苦著臉道:「有四五百勇士衝進了城池,只是不見有人出來,聽槍聲,頂多一二百人,也分不清是明軍還是寶軍,這麼點槍,還不如咱們的槍多呢。他們手榴彈倒是挺多。」

努爾哈赤聞言大怒:「死了五千人了,你連對方是明軍還是寶軍都分不清!?如果對方只有一二百人,你這五千人馬都是待宰的羔羊嗎?」

代善不忍心,幫莽古爾泰說話了,「父汗,的確不容易分清楚,聽動靜,對方似乎就只有一二百條槍,手榴彈和地雷的確多,但這些東西都可以買,聽聞祖大壽是韋寶的小妾吳雪霞的舅舅,吳雪霞是山海關總兵吳襄的女兒,明軍與寶軍是一家人的關係,寶軍多賣一些武器彈藥給明軍是很正常的。」

其實建奴也有幾百條槍,但建奴完全不用,建奴也有地雷,沒有地方埋雷,也用不上。

建奴倒是常用手榴彈,剛才建奴攻城的時候,有好幾枚手榴彈在城頭開花,也炸死了不少寶軍。

譚瘋子用二十多人的傷亡全殲了五千建奴,這性價比就不用說了。

努爾哈赤戳著手走來走去,現在他太矛盾了,這很像賭博,輸了五千,肯定想翻本,但又怕再繼續輸。

就此罷手也是絕對不可能的,已經輸了五千,若不翻本,五千大軍直接扔水裡去了。

過往都是部下指揮,這回是努爾哈赤親自指揮,他也輸不起這個人。

「一萬,這回派一萬大軍,現在這段城牆沒有地雷了,對方的紅衣大炮應該也所剩無幾的炮彈了!誰敢率軍前往!?」努爾哈赤暴怒問道。

莽古爾泰毫不猶豫的舉手,第一次是他去的,現在眼看要收貨成果了,沒道理把功勞讓給別人,「父汗,兒臣願往!」

其他人也沒打算舉手,都知道莽古爾泰肯定不甘心,而且別人也沒有把握一定能成功,正好還是讓莽古爾泰去。

努爾哈赤其實不想繼續讓莽古爾泰去了,想讓皇太極去,但皇太極沒吭聲,加上努爾哈赤也想到了莽古爾泰肯定不甘心讓別人去接著打。

「莽古爾泰,這趟你若再拿不下寧遠城,你說該當何罪!?」努爾哈赤問道。

「兒臣提頭來見父汗!」莽古爾泰果斷的道。

「你率我的正黃旗親軍一萬人去吧!」努爾哈赤此時活像一個輸急了眼的賭徒。

其實努爾哈赤在韋寶手裡已經輸了好幾回了,只是不長記性,回回都是輸急了眼的樣子。

上回韋寶兩千人攻打瀋陽城附近河道,就是這樣釣魚的方式,讓努爾哈赤損兵折將三萬多人。

那一次堪稱是恥辱性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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