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7 暗中拜魏忠賢為乾爹】(2/2)
而錦衣衛則是直線管理,更像是現代的正常辦事機構,一條線下來,分為幾大塊,各個大塊各司其職。
所以,東廠比錦衣衛要秘密的多。
韋寶見魏忠賢將這麼秘密的聯絡點都告訴自己了,還與自己約定好了秘密聯絡的方式,知道老魏這是將自己當成自己人,不由大喜,連連稱是。
在與魏忠賢道別之後,韋總裁出了魏忠賢的府邸。
「怎麼樣了?」
吳雪霞、王秋雅和貞明公主都很關心這個問題。
「沒戲唱了,魏公公說他管不了這事。」韋寶笑了笑,然後對趕車的道:「回府。」
韋總裁的馬車當即開動。
「算了,別多想了。」吳雪霞聞言,不由安慰起他來。
韋寶暗暗好笑,他不是信不過吳雪霞、王秋雅和貞明公主,不是怕告訴他們自己已經是魏忠賢的乾兒子這件事。
而是韋寶覺得告訴她們沒啥用,他也不願意提起這事。
因為韋寶並沒有打算真的為魏忠賢做什麼,更不打算動用天地會的力量為魏忠賢做什麼。
「搞定了,魏公公收了銀子!」韋寶雖然不打算對吳雪霞說起自己已經認了魏忠賢當乾爹的事情,但是還得告訴她行賄的事情啊。
吳雪霞聞言大喜:「就喜歡嚇人,差點被你嚇死了。那這麼說來,你與我二哥考進士的事情沒有問題了嗎?」
「應該沒問題了吧!」韋寶正色道:「魏公公既然敢收這筆銀子,肯定是有把握的,再說每次三四百個進士,他賣幾個指標,總是有的吧?」
「恭喜公子了。」王秋雅也很高興。
「恭喜總裁。」貞明公主也很高興。
二女紛紛提前恭賀韋寶,她們都知道韋寶很看重進入大明官場。
韋寶微微一笑:『現在恭喜還有點早,我一向是喜歡等東西落入口袋才心安。』
然後又對吳雪霞道:「暫時不必對你哥說起這事,只讓他正常考就行。」
吳雪霞嗯了一聲:「是不能讓我哥知道,他雖然不見得會亂說話,但是他臉上藏不住事情,知道穩過的話,恐怕到時候會有點得意忘形。」
「對,我也是擔心這一點,等下還沒有開考,就讓所有人覺得他是打通了關係的,肯定會遭人詬病。」韋寶笑道。
其實韋寶就不覺得吳三輔適合當官,吳三輔這樣的人,就適合在生意場上給他當個副手,吃吃喝喝,搞搞關係,這一項,吳三輔是很厲害的。具體的要讓吳三輔獨當一面,恐怕不行。
次日,韋總裁照例在宅院中抄寫文章。
雖然說已經穩了,但會試的考卷,在考完之後也是要公示的,總不能離題跑題,答不上來吧?
文章這種東西,都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只要能像那麼回事,別人即便覺得有點不公平,也頂多會認為他運氣不錯罷了。
明日就要開考,所以韋寶今日格外的賣力。
靠會試不像鄉試考舉人,不用再參加什麼資格考試,這次能來京師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各省的舉人,不說完全沒有水分,反正沒有十足的草包那是一定的。
若是毫無學識的人也能中舉,那就不是那個考生一個人的問題,那一省的學政都得遭殃。
這種情況幾乎是沒有的。
到了下午,李岩與牛金星居然聯袂來訪。
韋寶沒有想到他們當真回來,雖然有點不想見,不想耽誤工夫,但還是見了。
這兩個人對於韋寶的事業能否有所幫助,韋寶不覺得,但韋寶這人還是挺可以的,相識就是緣分,一般不駁別人的面子。
「我們就是來碰碰運氣,沒有想到公子爺真的肯見我們。」牛金星滿臉堆歡,一副獻媚模樣。
牛金星是真的不怕還不上來韋寶那一萬兩紋銀,若是可以的話,他甚至現在就有點想留在韋寶身邊做個奴役。
雖然說牛金星也是很有才華的,在歷史上,過兩年也是考中了舉人的人,但是大明的進士有多難考,是個人都知道,能考中舉人,卻一輩子考不中進士的,大有人在。
這些都是未知之數,而若能留在像韋大公子這樣的真正富豪身邊,至少一輩子衣食無憂,是立刻能看見的事情。
尤其牛金星的家境不如李岩,對於他來說,能留在韋寶身邊,也能算是一個不錯的前程了。
李岩也道:「公子爺能在百忙之中抽時間見我們,李岩感激不盡。」
「牛兄李兄不用客氣。」韋寶微微一笑道:「請坐下喝茶吧,我也不過是尋常一考生罷了。」
「韋公子太謙遜了,實不相瞞,我們本來對韋公子並沒有太多了解,後來回客棧問起人來,才知道京師大半的生意都是韋公子的,這還不算,韋公子還在遼西組織人手對抗建奴,奪取遼南,這些事情,都是為國為民的大功臣才能辦到的事情啊。」牛金星神采飛揚的拍著馬屁。
李岩則顯得誠心實意的多:「光憑韋公子散家財組織鄉勇對抗建奴,足見為朝廷為百姓的赤膽忠心,實為我輩楷模。」
「不敢當,好了,牛兄李兄不用再誇我了。」韋寶笑道:「明日就要開考,李兄不是也要赴考的嗎?不用多花功夫溫習嗎?」
「不用了。」李岩笑道:「明日就要考,今日再臨時抱佛腳,恐怕太晚了吧?以我的經驗,今日放鬆一些,反而好。我考過三回舉人,頭兩回就是直到考前還徹夜溫書,都沒有考好,第三回,索性在考前狠狠玩了半個月,反而一舉中第。」
「也有些道理。」韋寶笑著點頭。
「我們耽誤了韋公子溫書吧?不如這就告退。」牛金星善於察言觀色,聽出韋寶有點逐客令的意思,趕緊自己道。
「不妨事,不妨事。」韋寶微微一笑道:「李兄說的有道理,這個時候還哪能看得進去多少書?明日隨便考吧,我是頭回參加會試,只當長見識了。」
李岩讚賞的看著韋寶:「韋公子此言極對,我這也是第二回應考進士,上回就太緊張了,若能像韋公子這麼想,上回應該會考的稍微好一些的。我上回居然還有好幾個錯別字,完全沒有發揮出我應有的水平。」
「我聽說今科錄取三百多人,韋公子和李兄都大有希望呢。」牛金星道:「此時正是用人之際,魏公公掌權,又換了好些人,正缺新人頂上去。我聽說,每回會試,都是東林大臣與魏公公爭奪的主要戰場。」
「這些事情,我是不關心的,好些學子還沒有開考,就四處拜帖子,找座主,簡直不是想為朝廷效力,而是跑官經營,若是大明將領的官員都是這樣的人,這天下儘是朋黨,還有什麼人真心為朝廷,為百姓做事?」李岩慨然道。
韋寶被李岩說的臉一紅,但同時暗忖,你這是夠正直的,但正直的人就能考取嗎?
但韋總裁嘴上仍然道:「李兄所言極是。」
「李兄啊,那是你自己的想法,千萬別影響韋公子。」牛金星為了顯示自己的才智和對朝局的見解,「韋公子,該選取的時候,還是要選取,眼下東林大臣與魏公公的人勢均力敵,雖然說兩不相靠也不見得就不能考上進士,但還是有所選取為好。否則,即便是能考取進士,以後為官,十幾年只能在個縣令任上趴著,能實現什麼抱負呀?」
韋寶對牛金星的話挺感興趣的,也想聽聽牛金星這種社會底層讀書人對於時局的看法,於是道:「願聞高見,牛兄覺得東林好,還是魏公公好?」
「這兩邊已經水火不相容,眼下魏公公權傾天下,但過幾年,就不好說了,畢竟魏公公的權力都來自於皇帝,換個人,就換一片天了。」牛金星聽韋寶問起自己的意見,頓時更加高興,覺得表現的機會來了。
韋寶聽的一點頭,暗暗嘉許,牛金星能成為李自成後期重要謀士,不無道理的,看局勢看的真的很準,倘若他不是穿越巨,絕沒有人家牛金星這樣的眼光!
「我也與牛兄看法相似。所以,覺得投誰都不好,都有利弊!與其如此,不如兩不相靠,安心為百姓做事,就算一輩子只做一個縣令,也能保一方百姓平安。」李岩道。
「不是這樣說的!」牛金星不同意李岩的見解:「有志之士,當竭盡所能爭取高位,位高權重才能為更多的老百姓謀取權益!」
「那牛兄覺得東林與魏公公,哪一方勢力好些?」韋寶問道。
「眼下魏公公勢力大,天下臣子爭先恐後的造魏公公的生祠,不正說明問題嗎?依著我,我若有機會考進士,必定依附魏公公。」牛金星道。
李岩不以為意:「那豈不被人不齒?依附於一個太監!而且,你自己也說過幾年,若是換一片天,東林人士還得專權,到時候,豈不是要被清算?」
「所以啊,兩頭都要靠啊,而不是兩頭都不靠。最好明里靠魏公公,暗地裡結交幾個圓滑且有分量的東林大臣,這樣不就穩妥了嗎?」牛金星道。
「只怕兩頭都靠不上,到時候反而引火燒身,你不要誤導韋公子了,韋公子見識廣博,比你我有想法。」李岩不以為意道。
「公子爺,您是怎麼想的?能示下嗎?」牛金星期待的看著韋寶。
「我沒有什麼想法,我也與李兄差不多,最好別捲入這些是非。能考上就考上,考不上也不氣餒。即便將來只做一個縣令,也盡力為一方百姓辦事就是了。」韋寶道。
李岩聞言很是高興,覺得韋公子是自己的知己,連連點頭。
牛金星則有點覺得韋寶不如他想的那麼厲害,暗忖韋寶弄到銀子,多半只是運氣好,其實才能也普通的很。
閒聊幾句,送走了李岩和牛金星,韋總裁接著用功。
韋總裁能看出牛金星對自己的態度稍有改變,卻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韋寶更喜歡李岩這種相對單純,心思純淨,善良,真心誠意為老百姓著想的人。
其實牛金星的想法是現在的主流,多少人想過兩頭靠?但是歷史上又有幾個人能靠的好的?
官場上最不缺的就是見風轉舵的牆頭草,這並不是啥新奇的事兒。
當天晚飯時分,韋總裁收到了風聲,直到此時,明日主考官才得以確認。
正主考是魏廣微,現在屬於親近魏忠賢的人。
魏廣微是河南大名府開州南樂縣人。萬曆三十二年(公元1604年)進士,由庶吉士歷任南京禮部侍郎。
魏忠賢專權後,因是同鄉同姓,便暗中與他勾結,將他召來任禮部尚書。
副主考是朱延禧,東昌府區人。萬曆二十三年(1595)進士,即授為翰林院檢討,後升任禮部右侍郎。
朱延禧任日講官時,講《尚書》「可愛非君」一章,闡明義理,頗有獨到見解,被熹宗稱讚為「講官第一」,拜為東閣大學士、禮部尚書。
末幾,晉太子太保、文淵閣大學士。至由他負責編修的兩代皇帝的政令集《兩朝實錄》成書,以及由他負責督修的皇帝陵墓竣工後,天啟五年(1625年),即升任太子太師、建極殿大學士兼吏部尚書。
兩人都是閣臣,可見這回朝廷對於會試十分重視。
魏廣微是閹黨,朱延禧是東林大臣,這樣的組合也很有趣,顯示出,直到天啟五年,閹黨與東林黨仍然是勢均力敵的,魏忠賢的勢力還沒有大到能隻手遮天的程度。
「不知道魏公公能力保公子和我二哥拿到進士功名嗎?副主考是東林人啊。」吳雪霞有點擔心:「從主考和副主考的人選也可以看出來,皇帝還是偶爾管事的,雖然重用魏公公,卻也沒有到閉目塞聽的程度。這番會試,東林人和魏公公的人,肯定要斗的不可開交。」
韋寶很贊同吳雪霞的看法,笑道:「不管那麼多,反正已經燒過香了。現在再想跑到東林人那麼燒香,只怕已經來不及了,而且這朱延禧是東林那邊的正直大臣,估計想燒香,人家也不會要咱們的銀子。」
「官場切忌兩頭靠!」吳雪霞對這種事,也有自己的一套看法,「我爹就常說,看準了再做,既然做了,就算是一條道走到黑,也切忌三心二意。」
韋寶點了一下頭:「說的很有理!」
與此同時,一幫東林大臣們正在密謀一件大事。
楊漣、左光斗、袁化中、魏大中、周朝瑞、顧大章等七八十人正在謀劃彈劾魏忠賢。
東林黨是明代晚期以江南士大夫為主的政治集團。公元1604年,顧憲成等修復宋代楊時講學的東林書院,與高攀龍等講學其中,「講習之餘,往往諷議朝政,裁量人物」,其言論被稱為清議。朝士慕其風者,多遙相應和。這種政治性講學活動,形成了廣泛的社會影響。「三吳士紳」、在朝在野的各種政治代表人物、東南城市勢力、某些地方實力派等,一時都聚集在以東林書院為中心的東林派周圍。時人稱之為東林黨。天啟時期,以宦官魏忠賢為首的閹黨集團對東林黨人實行血腥鎮壓。天啟七年明思宗朱由檢即位,魏忠賢自縊死,次年毀《三朝要典》,對東林黨人的迫害才告停止。
但東林與閹黨的鬥爭,一直延續到南明時期。
楊漣,字文孺,號大洪,明代湖廣應山人,明代晚期著名大臣、諫官、東林黨人、政治家,萬曆三十五年(公元1607年)進士。
初任常熟知縣,舉全國廉吏第一,入朝任給事中。明神宗病危,力主太子進宮服侍皇帝。明光宗即位,極力反對鄭貴妃求封皇太后。
光宗病重,召見大臣,他不屬大臣,亦在召見之列,臨危顧命;光宗逝世,李選侍居乾清宮挾太子欲把持朝政,他說服朝臣,挺身而出,闖進乾清宮,擁太子即位,並逼李選侍移出乾清宮,安定了朝局,升兵科都給事中。
天啟五年(公元1625年)任左副都御史。
想彈劾魏忠賢這件事,其實已經謀劃了好幾年了,也絕不止幾個人。
在原本的歷史中被捕殺的六個領頭的,他們的職務級別都差不多,年紀也差不多,都是五十歲左右的人。
身為左副都御史的楊漣,是其中的領袖。
尤其是在首輔葉向高、韓爌相繼被罷免,何宗彥去世,閹黨大臣顧秉謙成為首輔之後,楊漣儼然已經成為在京的東林大臣對抗閹黨的橋頭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