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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4 幾家歡樂幾家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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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啥水平,自己心裡有數,能獲得二甲第二名,這已經是他的能力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了,就是再努力,一輩子每天都努力,韋寶也不認為自己的天賦足矣支撐他在學業上到達這樣的高度。

這和在現代成為高考狀元一樣,不是說努力就可以的。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窮。

當然,震驚之餘,不少人也震怒,這麼年輕的一個公子哥,居然是本次會試的二甲第二名?

這怎麼可能?一定有貓膩!

尤其是鄭忠飛,鄭忠飛大概知道韋寶的水平。

雖然在山海書院的時候,鄭忠飛就不是與韋寶在一個班。

韋寶在富貴班,鄭忠飛在普通班。

但畢竟是一個書院的,平常會有所耳聞。

還有,要知道鄉試的時候,鄭忠飛可是一舉通過了科試,並且又一舉奪得了舉人功名啊。

而且,鄭忠飛的舉人功名含金量十足,是在北直隸的諸多強者當中脫穎而出的,與韋寶和吳三輔靠在遼南增設的恩科,整個考場就他們兩個人考試,而走後門奪取的舉人,完全是兩碼事。

鄭忠飛心裡有多酸楚,多憤怒,王秋雅此時就有多高興,多開心。

王秋雅抱著吳雪霞的胳膊,輕輕地跺著腳,輕聲歡呼:「中了,中了,公子是真的中了舉人,還是二甲第二名。」

吳雪霞嫣然一笑:「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嗎?難道你還懷疑去府裡面報喜的差人啊?」

「不是,沒有親眼所見,到底有點不放心嘛。而且報喜的只說中了舉人,並沒有說具體的名次嘛,我是真沒有想到公子這次考的這麼好,就差一點點就是一甲前三名了啊。」

「是考的很好。」吳雪霞又是嫣然一笑,一雙水汪汪的美眸,含情脈脈的望著韋寶,嘴角邊儘是擋不住的微笑。

這個男人,就是我吳雪霞的男人呀。

吳雪霞很自豪,好像有一股甜滋滋的情緒涌遍周身。

有人天生就註定失敗嗎?

可怕的不在於人們的努力是否能成功,而在於開始就沒有想成功的壯志。

在吳雪霞看來,韋寶就是一個與生俱來的應該享受各種成功的男人。

緊跟著,便是一甲榜單的公布。

第一甲

余煌-華琪芳-翁鴻業

榜單出來,眾人一陣驚呼。

頓時讓圍繞韋寶的人散開了一些。

韋寶不解,就三個名字嘛,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忙問一個話多的北直隸考生,「怎麼樣、大家為什麼這麼驚奇?」

「韋公子有所不知。」那人左右看看,似乎弄的很神秘一般,壓低聲音道:「這三人都是東林那邊的學子!而且,都是江南人士,且都負有盛名!他們獲得一甲三名,本在情理之中,但大家想不到一甲居然都是東林的學子,居然沒有公公的人。」

那人說完,比了比天上,意思是居然沒有魏忠賢的人,只是魏忠賢此時勢力龐大,不說隻手遮天,反正權傾朝野,權傾天下是已經有了。

韋總裁輕輕地嗯了一聲,點了一下頭,這才知道大家為什麼這麼吃驚。

原來這三個人都是已經成名的讀書人,而且都是江南人士,而且都是東林人士,所以大家會覺得意外。

韋寶原來也覺得,這種最高層的名次,應該是會像分豬肉一樣的。

余煌,字武貞,浙江會稽人,天啟五年進士第一。

華琪芳字方侯,號末齎,南直隸無錫人。

天啟五年(1625年)乙丑進士一甲第二名。

詠竹

幾竿清影映窗紗,篩月梳風帶雨斜。

相對此君殊不俗,幽齋松徑伴梅花。

【篩月梳風】月光穿過竹叢如經篩,清風拂過竹枝如經梳。

【此君】指竹。《世說新語》記:王子猷愛竹,就是暫時住宿的地方也要栽上竹子。人問何故,指竹曰:「不可一日無此君」。後來即以「此君」為竹的別稱。

翁鴻業,字一桓,號永固,明錢塘(今杭州)人。

吳孔嘉(1588~1667)字元會,別號天石。安徽歙縣人。

頭名三人,肯定至少應該有一個是閹黨的人才對。

事實上,魏廣微開始也是這麼努力的,二甲第一名的吳孔嘉就是鐵桿閹黨分子,抱上了魏忠賢的大腿,還沒有考進士之前,就已經幫魏忠賢做了不少事情。

所以,魏廣微本擬讓吳孔嘉進入一甲前三的,誰知道考官當中,中立派和東林大臣占了上風。

即便是魏廣微不遺餘力的力推吳孔嘉和韋寶,兩個人仍然只能坐在二甲前兩名的位置,而沒有進入一甲。

不過,這樣也讓原本有人覺得韋寶太年輕,又是遼西窮鄉僻壤,歷來出不來厲害讀書人的地方韋寶的功名有所不滿,隨即煙消雲散了。

魏忠賢的勢力再大,但是眼下在大明讀書人的群體當中,東林一派是一家獨大的,占到了天下讀書人總比的半數以上!

尤其是厲害讀書人的聚集地江浙一帶,東林黨的統治力更是到了可怕的地步,幾乎所有江浙學子都是東林人士。

三個東林考生進了一甲前三,這自然能給人本次會試非常公平公正的感覺。

所以,在一甲公布了之後,嫌本次會試不公的學子非常少!

否則,依照往年慣例,落榜考生,或者絕對自己的名次與自己的才學不符的考生,至少將占到總比的一成左右。

五千多考了會試的學子當中,至少有五百人以上會覺得不公平,會鬧騰一陣。

但是隨著一甲名單的公布,這回鬧事的學子,連一百人都不到!

眾人都對一甲三人心服口服。

不服的幾十人,或者痛哭流涕,隱晦的說科考不公。

或者是癲狂的要求重考。

或者是啥也不說,直接用腦袋去撞牆。

各種表象都有。

韋寶的注意力則集中在李岩、宋應星和鄭忠飛三人身上。

在韋寶認識的人當中,也就他們三個人是落榜了的。

三人的表現幾乎一模一樣,都像是定住了一般,一言不發。

雖然在二甲榜單公布之後,他們就已經多多少少做好了落榜的準備,畢竟能榮登一甲前三的可能微乎其微,想都不敢想。

可當事實殘酷的擺在眼前,尤其是剛才又都受到了韋寶獲得二甲第二名的『刺激』,他們現在就更加失落。

比起不哭不鬧,傻愣愣的入定,則更加可怕。

牛金星勸慰李岩,「李兄,別太難受了,下回再考就是了,哪個人考進士不是考三回以上啊,你這不是才考過兩回嗎?」

李成楝勸慰宋應星:「宋先生啊,別太多想了,你的才華如此受到我兄弟的肯定,得不得這個進士功名,我們都知道先生的大才。」

沒有人去勸慰鄭忠飛,鄭忠飛失魂落魄的往前擠,要再擠到布告牆邊上,將二甲和三甲的榜單看一遍,他實在無法接受韋寶高中,而他自己落榜這種事情。

鄭忠飛想過要告韋寶!

想過韋寶可能是走通了什麼門路,才能在會試這種大明最高級別的科考中作弊。

但是鄭忠飛很快又打消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如果韋寶能在會試作弊,那韋寶身後的靠山得有多大的勢力啊、說手眼通天都不為過。

他又沒有證據,能告韋寶什麼呢、

搞不好,韋寶沒告成,反而先把他自己的性命搭上了。

「回去吧?公子。」林文彪怕在這種場合待久了會有什麼不好的地方,所以輕聲提醒韋總裁。

「再等等吧,等宋先生和李岩大哥一起走!」韋寶一邊看著李岩和宋應星,一邊道。

「我是怕公子在這種地方待久了,會有人拿公子做文章,還是早走為妙,我可以勸宋先生和這位李岩公子速速離開。」林文彪仍然勸說。

韋寶明白林文彪的意思,他畢竟還太年輕了,怕別人拿自己的年紀說事。

其實以韋寶十五歲的年紀,參加會試完全合格了。

大明的科舉並沒有年紀限制,只要有舉人功名的人,不管是十來歲的少年,還是七八十歲的老人,都能來參加的。

只是一個十五歲的人獲得這麼好的名次,難免讓人妒忌。

容易成為眾矢之的,成為落榜,且不滿考生的箭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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