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8 二十萬兩和二百萬兩】(1/2)
到底還是魏公公沒有繃住,派人來傳話,讓韋寶今夜子時去他的外宅見他。
韋寶得到這個消息,鬆了口氣,知道狀元、榜眼和探花郎的名單還沒有正式確定,卻也有點犯難,為應該給魏忠賢多少銀子而犯難!
韋寶有銀子了,可相比於他要發展的事業,他目前的存銀只有兩千多萬兩,還有三百多萬兩黃金,再就是一些暫時還不能見光的古玩什麼的。
就韋家莊與遼南的基礎發展金,都不夠,這基礎發展,主要指的是公共設施建設。
不說弄成近現代標準,但是主要的交通幹道這一項,還有水庫,河堤,海堤,橋樑,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一項都不能省下。
光是道路,韋寶之前算過,光是韋家莊,就要十億以上的紋銀!
現在只剩下兩千多萬兩,夠幹什麼的?
基礎設施先放到一邊,天地會治下發行了鈔票,施行了貨幣政策。
有貨幣,就需要足夠的維穩儲備金,白銀和黃金的數量都要夠。
所以,韋總裁手裡還剩下兩千多萬兩快三千萬兩白銀,看似不少,給他個人用,一天就算花一千兩,一輩子也花不完。
但這不少全憑他個人開銷的,他的治下,已經可以看成一個獨立王國,這是國家發展的需求啊。
所以韋總裁每一分銀子都會花在刀刃上,除了對於個人花銷他不會節省,吃穿住行這些,一律要最高標準。
對於對外開支,韋總裁一直是精打細算的。
「是不是在為該給魏忠賢送多少銀子而犯愁?」吳雪霞簡直是韋總裁肚裡的蛔蟲。
韋寶微微一笑,「你什麼都能猜到,我的心思,什麼都瞞不了你。」
「這有什麼難猜的啊,你剛剛接到魏忠賢派人傳過來的話,就開始犯難,除了為了包多少紋銀犯愁,還能為什麼?」吳雪霞笑道。
「那你覺得包多少好、」韋寶微微一笑。
「考進士花了十萬兩,現在是進前三。魏忠賢也沒有明確保證能得狀元。」吳雪霞道:『這真不好說。』
「狀元和榜眼都是不可能的,要有點希望,就是探花。」韋寶對這點看的很明白。
「如果是這樣的話,二十萬兩紋銀吧。他應該不會嫌少了。」吳雪霞道。
韋寶嗯了一聲,「和我想的差不多!」
「給多了也沒有什麼意思,像魏忠賢這種人,以後與他打交道,每次都少不得要送銀子,把他胃口養大了,對咱們沒好處。其實我覺得,這趟給十萬兩紋銀都足夠了!因為他若不是沒有辦法,不會找公子的,他一定會讓吳孔嘉上去。」吳雪霞道:「我是怕他生氣,嫌咱們考進士與點探花一個價錢。」
「那就給12萬兩紋銀吧!比進士多給兩萬兩就是了。」韋寶道。
吳雪霞有點吃驚韋寶會做出這個決定,因為她知道韋寶不是小氣的人,「那公子可要想好了啊?12萬兩會不會少了點?別弄的他生氣。」
「不會,給再多都沒有個頭,給12萬兩紋銀,我可以說手頭不寬裕,另外也可以側面點一點,我知道魏忠賢的處境,也知道他沒有在一開始就想力保我!現在只是做個順水人情!」韋寶笑道。
「可以。」吳雪霞微笑道:「和這些人打交道,最考驗人的。我爹就常常說,他們這些人最會畫餅,畫一個你恨不得把身家都送給他們的餅。但最好的方法是,扣扣搜搜的,他們摳一點,我們再擠一點出來。」
本來是要給20萬兩紋銀出去,但是與吳雪霞商量了一下之後,韋寶又改變了主意。
等到將近子時,韋寶悄然前往魏忠賢的外宅。
對於魏忠賢這種主動召喚自己,韋寶是不情願去的,雖然遞交了拜帖給魏忠賢,算是魏忠賢的門人,但韋寶極其不希望外界知道他與魏忠賢有什麼關係。
路上,韋寶又將裝了十二萬兩紋銀銀票的錦盒拿出來,將銀票數了一遍,微微的嘆口氣。
他執政天地會以來,除了之前自己親自做一點小買賣的階段是不停的在進錢,後面買賣做大了,都交給下面人打理,似乎一直在往外掏錢,整個天地會其實一直處於入不敷出的情況下。
唯一進過一次大的數目,就是打劫晉商票號總號,得了一大筆黃金和古玩珍寶。
可總不能一直按照這種方式發展啊,那樣的話,還搞什麼實體,搞那麼多土地,搞那麼多老百姓做什麼、直接拉起人馬占山為王不就完了嗎?
嘆口氣,韋總裁合上了錦盒,閉目養神。
在現代的時候,韋總裁生活可沒有這麼規律,現在他已經養成了每日早睡早起的習慣,很難得熬一次夜,現在這個時辰,很困了。
很快到了魏忠賢的外宅,魏忠賢已經在等候韋寶。
魏忠賢每日比韋寶忙的多,宮裡宮外事務,他都是大拿,而且魏忠賢的權力欲望極重,幾乎所有事情都要親自過問,親自決策,他手下的一幫大太監只是幫他跑腿,沒有一個人能幫他做主,也包括二號位的司禮監掌印太監王體乾!
本來按照道理,司禮監掌印太監是要在司禮監秉筆太監之上的,但是因為魏忠賢與客巴巴,與天啟皇帝朱由校的關係,所以,魏忠賢反而成了王體乾之上。
為了自保,王體乾也一直做的很好,甘心為魏忠賢牽馬墜蹬的樣子。兩個人才能相處融洽。
否則,魏忠賢對於朝廷,對於天下,可能也就是三成的掌控能力,但是對於內廷,他與客巴巴聯手,可以說達到了八成以上的掌控力,沒有哪個人有實力與他們扳手腕。
韋寶見過魏忠賢之後,行禮之後也不客套,趕緊上了錦盒。
「韋公子會做人啊,你不問什麼事情,就先送禮,弄的咱家像是找你要銀子一樣。」魏忠賢一邊打開錦盒,當韋寶的面查看銀票數目,一邊慢悠悠的道。
「不管為了什麼,九千歲找我,都是抬舉我,再說我是九千歲的人,給九千歲送點禮,本是人之常情。」韋寶答道。
魏忠賢見只有12萬兩紋銀的銀票,有些不高興,冷然道:「韋公子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咱家為了什麼事情找你,你口口聲聲是咱家的人,可咱家的人弄個探花郎,才給12萬兩紋銀嗎?韋公子是不是覺得這個探花郎,就應該是你的?」
韋寶暗中一驚,沒有想到魏忠賢這麼殺面,居然當面說出來這種話,怎麼個意思?還要硬討錢?
「九千歲不要動怒,實在是最近手頭不寬裕,銀子方面騰挪不開。另外我也只是猜到是點探花的事情,並沒有把握確保,九千歲冤枉我了。我若不是九千歲的人,也不會如此孟浪,我知道九千歲對手下人都是極好的,一定會包涵小子。」韋寶平淡答道。
「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那日比詩,贏了在場所有人,知道我若是不把你扶上去,就只能眼巴巴瞅著東林人得前三,是不是?」魏忠賢冷淡道。他儘量克制著不動氣,若非韋寶,而要是換了他的其他手下人,魏忠賢早已經忍不住破口大罵了。
雖然現在已經有了很好的風度氣質,但魏忠賢畢竟是鄉間無賴出身,成年之後才入的宮!他還保留了社會人的氣息,而不像絕大多數太監都是自幼入宮,脾氣秉性,都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被宮裡面的人情世故打造的一模一樣,仿佛一堆流水線出產的產品。
魏公公還是很有個性的。
「實不相瞞,有點這麼想,但我並沒有絲毫不感激九千歲的意思!我知道,我韋寶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能進入大明官場,全憑九千歲!」韋寶道。
「說的真好聽。」魏忠賢眯了眯眼睛,「這麼感謝我,就只拿12萬兩紋銀出來?我不看人怎麼說,只看人怎麼做。」
韋寶差點沒有暈倒,暗忖你怎麼不去搶啊、好歹也是整個大明隻手遮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這麼明著逼人掏錢,真的好嗎?
「我三日之內再設法湊一萬兩紋銀過來。」韋寶一副為難模樣。當然,韋寶手頭隨時能拿出上百萬兩紋銀,光京城都有多少家天地會的商號啊?不過,韋寶就是不吃這一套!
他與魏忠賢不可能是一兩日接觸,要是以後逼一下就出來,這個無底洞,拿什麼填補?
魏忠賢也沒有想到韋寶這麼難纏,暗暗惱怒,本來以為韋寶就是少年老成,做生意的人都油滑一點,但自己這個歲數了,擺布一個小孩還是沒問題的,現在看來,沒有這麼簡單,這孩子似乎根本不怕自己。
「你是天生這麼大膽,還是沒有把仕途放在心上?你信不信,我不但可以讓你官當不成,還可以彈指之間讓你的天地會灰飛煙滅!」魏忠賢瞪著韋寶威脅。
韋寶淡然道:「我信!但我眼下的確拿不出銀子來啊,九千歲,要不然,這個探花郎,我不要了!」
「喲呼,小子,見過橫的,還沒有見過敢跟咱家這麼耍橫的。」魏忠賢被韋寶氣笑了,「你威脅誰呢?沒了你,這個探花郎沒人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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