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6 熊家門外】(2/2)
吳孔嘉本來知道韋寶管了熊家的事情,只是試探一下韋寶的虛實,所以才再找熊家的麻煩。本以為韋寶應該不會再管熊家的事情了,畢竟很多人都知道他是魏公公的人,是九千歲的人,你韋寶後台再硬,敢管九千歲的事情?
意外歸意外,吳孔嘉和王安邦自然不會怕韋寶的到來。
他們並沒有帶錦衣衛或者是順天府的人來,而是帶了十幾名王安邦家的健仆。
韋寶帶著眾人到了熊兆珪家門口。
熊兆珪現在這個家是韋寶給他的院子,一處普通的京城四合院,三面房屋,一共二百多個平方。
「你們是什麼人?」王家的管事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滋擾民宅?」答話的是范大腦袋。
天地商號的外務都由范大腦袋負責,一般這種場合,林文彪是不說話的,林文彪主要負責韋總裁身邊的保密工作,警衛工作,以及整個天地會統計署的運作。
其實韋總裁身邊除了總裁衛隊和統計署總署的人,還有幾個藏於暗中的檢察署的人,不過,他們一般是不露頭的,只負責檢察署與總裁秘書處這邊的聯絡,不參與警衛和保衛工作。
檢察署的主要職責是監視統計署和整個天地會的官員機構。
「呵呵,夠橫的,敢管我們的閒事!」王家的管事很囂張,厲聲道:「要麼趕緊滾,要麼死在這裡。」
吳孔嘉聞言,皺了皺眉頭,因為他都感覺王家的人有點囂張了。
吳孔嘉給王家撐腰,但並沒有掌握王家人。
這家奴管事也是仗著有魏忠賢身邊的人,所以有點忘乎所以了。
王安邦倒是覺得家奴管事做的不錯,他恨不得將熊家的人都弄死,自然同意憎恨幫熊家撐腰的人。
王安邦之前也打聽過韋寶,大概知道韋寶是天地商號的總老闆,僅此而已。
王安邦還以為韋寶與熊家可能是老交情,早就認識的,並不知道韋寶與熊兆珪認識還只是在科考之前兩天而已。
現在科考才考完一天,會試總共九日,也就是說,韋寶與熊家人認識,才只11天。
「誰死還不一定。」范大腦袋冷冷的回嗆。韋總裁沒有吭聲,他就要一直與對方對答。
王安邦忍不住了,抬手打斷還要說話的管事,直接對韋寶道:「你是領頭的吧?你是什麼人?我是王安邦!王化貞是我爹,這是我們與熊家的私事!你們非要蹚渾水嗎?」
「我管不了你們的私事,但熊兆珪是我朋友,我只是希望自己的朋友不要被人欺負。」韋寶冷冷應對。
「我就欺負了,你想怎麼滴?」王安邦怒道:「你一個開商號的,有什麼了不起的?知道京城有多少達官貴人與我家是朋友嗎?跟我玩,我怕你玩不起。」
隨著王安邦的發怒,王家帶來的十多人立刻圍上來。
韋寶身邊只有幾個人。
雖然暗中有五十多名總裁衛隊的護衛,有五十多名的天地會統計署總署的高級特工,有上百人的警戒力量,但是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這些人都是暗中戒備,沒有命令不會出來的。
韋總裁身邊,明面上只帶幾個隨扈,其他就是跟著來的李成楝、吳三輔、宋應星、吳雪霞和范大腦袋了。
「怎麼?想動手?」韋寶瞪眼道。
韋寶不想驟然與吳孔嘉起衝突,但是對方若是二話不說就要動手,他也只能接招。
韋寶絕不是怕了吳孔嘉,他是不想惹出大事,等下剛剛與魏忠賢建立的關係就這樣破滅了。
韋寶還是很看重與魏忠賢暗中建立的一套關係的。
若是得罪了魏忠賢,他很清楚,自己在大明官場的道路就完蛋了,至少這兩三年裡面,魏忠賢的位置將無可替代。
因為魏忠賢有客巴巴這層關係,與天啟皇帝的盟友關係牢不可破。
皇帝不死,魏忠賢能有什麼事情、
而且韋總裁從內心上來說,也不排斥魏忠賢,所以,從來沒有想過要逆歷史的進程,設法除掉魏忠賢啥的。
魏忠賢被殺前的明朝,基本上是不缺錢的,或者說沒有像崇禎這麼窮。
嘉靖在位期間嚴嵩當政20多年,北有蒙古韃靼、南有倭寇;萬曆期間數十年不上朝,但發動了萬曆三大征;天啟皇帝天天搞木匠活,而明朝在這三個皇帝時期都能平穩運行,絲毫看不出明朝軍力羸弱的跡象,這是為什麼呢?除了張居正給明朝續命以外,明朝重用太監去各地收稅,礦稅、鹽稅、商稅等大幅度充實了皇帝內帑。大炮一響,黃金萬兩,萬曆之所以橫掃天下,就是靠他手中有錢。
天啟皇帝信任魏忠賢,是因為明末三大案梃擊案、紅丸案、移宮案全部針對他的父親朱常洛,相比於東林黨,他更喜歡陪自己長大的太監。魏忠賢最強的能力不是打壓東林黨,而是收稅。魏忠賢針對工商業、對外貿易發達的江南地區,重新設立了萬曆末年被東林黨廢除的工商稅、海稅,所以天啟年間,關外戰亂不斷,明軍卻從來沒有斷過軍餉,關內更是沒有農民起義。閹黨被滅時,魏忠賢在皇帝內帑留下了2000萬兩白銀,沒有這些錢,崇禎撐不了17年。
崇禎繼位之初,閹黨的黨羽遍布天下,於是起用東林黨對抗閹黨。滿嘴仁義道德的東林黨,當政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廢除太監收稅制度,他們認為商稅、礦稅、海稅是搜刮民脂民膏,於是把魏忠賢建立的稅收系統連根拔起,大幅度降低了江南富庶地區的稅負壓力,當時江南省一省的賦稅就占全國的三分之一。那麼問題就來了,遼東前線將士發不出軍餉怎麼辦,那就加稅。這樣此消彼長,富戶的稅收減少,而窮苦的農民稅收卻增加了。
魏忠賢是給富人加稅,而東林黨卻給窮人加稅,窮人交的稅不說,西北的貧苦農民天災人禍活不下去起義了。當魏忠賢留下的錢花光光,原本充裕的內庫老鼠都因為缺糧而搬家了,前線將士的軍餉發不出來,後金的實力卻在不斷增強。最後關內農民起義不斷,官軍一年多發不出軍餉,瘋狂投降,李自成帶領6萬雜牌軍,到達北京城下時帶領著數十萬投降的明軍。
李自成進入北京前多次要求「拿錢走人」,甚至自稱「賊寇」,只求軍餉100萬兩,回家做個西北王,主要是沒錢的話,投降的明軍還不把他宰了。但崇禎只募集到20萬兩,自知杯水車薪無力回天,哀嘆「朕非亡國之君,臣皆亡國之臣」,身邊一個小太監哭訴「若是魏公公在,形勢不至於此」。
崇禎幡然醒悟,想起了天啟皇帝的話,「魏忠賢恪謹忠貞、可計大事」,但是悔之已晚。
魏忠賢倒台之後,東林黨滿天下追殺閹黨,到收稅的太監家裡搜贓款總是必須的。東林黨污衊閹黨是看家本領,可史書上沒有記載閹黨貪污了多少銀子,可以說忽略不計,令東林黨汗顏,就算閹黨收的稅多,那也是進了皇帝的口袋。然而李自成進北京之後對東林黨清算,僅京城一城之內,就搜出髒銀7000萬兩。
崇禎上吊的時候,身邊只有一個小太監,而文臣們已經等待新的皇帝登基了,東林黨領袖錢謙益成功解鎖成就「水太涼」!崇禎上吊之前,恨恨的說了一句「文官皆可殺」,一切都太遲了。除稅收外,魏忠賢拋開私人恩怨,違心起用了孫承宗、趙南星、袁可立等人,魏忠賢並非一無是處。
至少在韋總裁看來,魏忠賢絕對是有一些用處的。
甚至與東林黨相比,韋總裁覺得魏忠賢都可以算得上是一個大忠臣!
就在韋總裁準備叫人來打一場的時候,吳孔嘉發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