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5 具宏來為韋總裁送行】(2/2)
要是兩千多人都統一服裝的話,這種事情傳到大明朝廷耳朵里,一定會引起非議。
兩百來人就還好,畢竟韋寶不算官方的七品官身份,光是一方巨富,出門多帶幾個隨從,也不算什麼。
況且這裡是朝鮮,不是大明本土,韋寶就算是在遼西遼東弄這種排場,也沒有什麼,不要跑到皇城裡面這樣大張旗鼓就可以了。
所以韋總裁到了京城,一直都是很低調的,所有的護衛一律著便服!
像寶軍這樣的西式軍服,在這個年代,算得上一景。
為了總裁出行,整個漢城更是從兩天前就開始滿城打掃乾淨,總裁行經的主路線更是在街道兩邊都掛起帘子來,一個閒人都不許隨便亂走。
不是韋寶故意勞民,這些事情都是軍隊做的,做人就得有范兒,尤其像韋寶這種初來乍到的,現在各個方面都要樹立官府的形象。
天地會要作為京畿道和黃海道的官府的形象存在,總裁本人自然得擺譜。
這是朝廷的臉面。
天地會就是京畿道和黃海道的朝廷了。
不光總裁衛隊,還有當地的天地會各級行政公署派來的馬車送行,一時之間車輛紛紛,人馬簇簇,總裁秘書處的美女秘書們也幾個人一部馬車。
這排場,這氣派,這陣勢,絕對是後世的人,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
韋總裁滿意的坐在馬車中看著前後的盛況。
他身邊是吳雪霞、王秋雅和貞明公主三女。
總裁和三女,以及總裁秘書處的女秘書們都是在總裁府中上的車,所以,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貞明公主有沒有隨行。
「見著公主殿下了嗎?」具宏在酒肆樓上看見韋寶的車隊過來了,問身邊的具仁垕。
「沒有看見公主殿下,我的人一直在監視,父親大人,我們可以下去等著了,要想見韋寶和公主殿下,得攔住最前面的馬隊,向韋寶的護衛通報。」具仁垕道。
具宏點頭道:「好吧!下去!」
「好戲要開場了!」申景搷有一些興奮。
具宏遂帶著申景搷和具仁垕,以及十多名兩班大臣下了樓,在街邊上等候韋寶的車隊過來。
然後具仁垕讓人去帶話給最前面的韋寶衛隊的軍官,說具宏和十多名兩班大臣奉了朝鮮王的王命,要為太傅大人送行。
衛隊軍官遂派人去向總裁秘書處匯報。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這讓具宏、申景搷和具仁垕等人有些奇怪,似乎韋寶出行並沒有做什麼特別安排,本來他們還以為求見韋寶,一定會被第一時間否掉呢。
底下人來報的時候,韋總裁正坐在馬車中欣賞貞明公主的書法作品。
貞明公主的一筆字寫的極好,承襲宣祖和仁穆大妃的筆法,在書法方面造詣頗佳,尤諳韓石峯字體,與仁穆大妃被軟禁於西宮時,常藉由書法撫慰仁穆大妃的心。
朝鮮後期書法家南九萬在其著書中曾大力讚揚貞明公主的書法。
韋總裁正在看的貞明公主寫的這幅字,是今天上午剛剛完成的,《早發白帝城》是唐代偉大詩人李白在乾元二年(759年)流放途中遇赦返回時所創作的一首七絕,是李白詩作中流傳最廣的名篇之一。此詩意在描摹自白帝至江陵一段長江,水急流速,舟行若飛的情況。
首句寫白帝城之高;二句寫江陵路遙,舟行迅速;三句以山影猿聲烘托行舟飛進;四句寫行舟輕如無物,點明水勢如瀉。全詩把詩人遇赦後愉快的心情和江山的壯麗多姿、順水行舟的流暢輕快融為一體,運用誇張和奇想,寫得流麗飄逸,驚世駭俗,又不假雕琢,隨心所欲,自然天成。
韋總裁贊曰:「驚風雨而泣鬼神矣!」
貞明公主微微一笑:「總裁過譽了。」
吳雪霞雖然有點吃醋,卻也不得不承認貞明公主的字比她的字強多了:「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字不錯,放在市集街去賣,至少一吊錢。」
貞明公主聽聞吳雪霞說將自己的字放到市集街去賣,有點不高興,卻並沒有說話。
「書畫作品最忌諱用金錢去衡量,主要是寫的人畫的人自己怎麼看。」韋寶幫著緩和氣氛道。
王秋雅也幫著緩和氛圍,岔開談論金錢的話題,「絕句要婉曲迴環,刪蕪就簡,句絕而意不絕。大抵以第三句為主,而第四句接之。有實接,有虛接,承接之間,開與合相關,反與正相依,順與逆相應,一呼一吸。如此詩三句「啼不住」二字,與四句「已過」二字呼應,蓋言曉猿啼猶未歇,而輕舟已過萬山,狀其迅速也。四瀆之水,惟蜀江最為迅急,以萬山緊束,地勢復高,江水若建瓴而下,舟行者帆櫓不施,疾於飛鳥。自來詩家,無專詠之者、惟太白此作,足以狀之。誦其詩,若身在三峽舟中,峰巒城郭,皆掠艦飛馳,詩筆亦一氣奔放,如輕舟直下;惟蜀道詩多詠猿啼,李詩亦言兩岸猿聲。今之蜀江,猿聲絕少,聞猱玃皆在深山,不在江畔,蓋今昔之不同也。此詩寫江行迅速之狀,如在目前。而「兩岸猿聲」句,雖小小景物,插寫其中,大足為末句生色。正如太史公於敘事緊迫中,忽入一二閒筆,更令全篇生動有味。而施均父謂此詩「走處仍留,急語仍緩」,乃用筆之妙。」
「說的好,在我們要回大明去的時候,公主殿下這道書法,非常應景,好。」韋寶見王秋雅能說出這麼多門道,很是高興。
韋寶是沒有多高的文學造詣的人,但是他知道王秋雅本來也是沒有多少文化的,若這番話是吳雪霞說的,他不意外,出自王秋雅口中,韋總裁就有些意外了。
可見自從王秋雅到了自己身邊後,一直在加緊學習呢。不怕起點低,就怕驕傲自滿,不思進取。
「王處長過獎了,總裁過獎了。」貞明公主急忙謙虛道。
韋寶微微一笑:「在這裡,都是自己人,不用處長的叫,你們就以姐妹相稱吧?秋雅,你和貞明公主,就像是與范曉琳一樣互相稱姐妹。」
「好的,公主殿下大,我就喊公主殿下為姐姐吧?」王秋雅急忙道。
「既是以姐妹相稱,可不能再稱呼我為公主殿下了,就叫我貞明吧。」貞明公主也熱絡道。
「嗯,貞明姐姐。」王秋雅嫣然一笑,她是挺喜歡這個朝鮮公主的。
「秋雅妹妹。」貞明公主也嫣然一笑,忽然覺得在韋寶身邊很快樂,找到了家的感覺。
吳雪霞見王秋雅和貞明公主的關係似乎一下子很好了,又有點吃醋,輕輕地的哼了一聲。
「雪霞,你的年紀小,你也該叫貞明姐姐吧?」韋寶拉了拉吳雪霞的手。
吳雪霞本來想拒絕的,但又怕韋寶不高興,遂轉了口風,輕聲叫了一聲:「貞明姐姐。」
「雪霞妹妹。」貞明公主也急忙道。
韋寶高興道:「這就對了,工作中,你們可以互相稱呼職銜,在私底下,你們還是叫名字更自然。都是自己人。」
吳雪霞知道韋寶不喜歡看見他身邊的女人不和,只得轉了性子,不敢再刁難貞明公主。
吳雪霞、王秋雅和貞明公主之間的談話遂自然了很多,熱絡了很多,這又讓韋總裁眉頭帶上了喜色。
就在幾個人聊個不停的時候,衛隊的軍官來向吳雪霞匯報朝鮮大臣具宏帶了十多名兩班重臣前來為總裁送行的事情。
一切都在韋寶和吳雪霞預料之內,兩個人很有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總裁,現在怎麼辦?」吳雪霞問道。
「見!人家是客人,來給我們送行,豈有不見之理?」韋寶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