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0 市價的一倍半】(2/2)
「我說喬大公子,就一趟買賣,你就不能爽快一點嗎?一成你都跑出來了?就一倍半吧!現在就定下來,咱們好好喝上一場酒,我多自罰幾杯酒算是感謝你喬大公子了!」祖大壽堅持道。
「祖將軍啊,你知道我們有多少糧食嗎?880多萬石糧食啊!要不然這樣,留100萬石糧食給你們,就按照你們說的,一倍半的市價!其餘的糧食,我們運回關內!」喬東升道。
「都給我們!韋公子他不差銀子!還拉回關內做什麼?」祖大壽急道:「就一倍半的價錢吧!你晉商每年從我遼東賺多少銀子啊?以後還要長久合作的,別壞了交情。」
「祖將軍,我這已經讓步讓到底了,是你一直強人所難,要說壞了交情,也是你祖將軍啊。」喬東升一副非常非常為難的模樣。
祖大壽畢竟不是買賣人,見喬東升這幅為難模樣,也有點於心不忍,看向了韋寶,都想說就兩倍吧,他那份牙錢不要了!
祖大壽生平最不耐煩的就是買賣上的事情,所以,所有的這些生意上的來往,他都是交給吳家去辦的,只派了幾個帳房到吳家監督罷了,平時他基本上不過問。
「喬大公子,糧食我全都要了!再拉回去不合適。一倍半的價錢。」韋寶堅持道。
喬東升連連苦笑搖頭:「我說韋公子,你也是大生意了,怎麼跟個鄉里婦人一樣?這又不是買菜,哪裡有你們這麼還價的啊?兩倍少一成,你知道那一成就要上千萬兩紋銀嗎?再讓四成的話,我不是又要去掉四五千萬兩紋銀?你當我們晉商傻子,還是當與我同來的那些個大糧商們是傻子呢?」
祖大壽嚇了一跳,這才知道,一成就是一千多萬兩紋銀啊?暗暗大罵韋寶小氣,剛才居然為了500萬兩紋銀跟自己討價還價半天。
不過,現在祖大壽也不能當著喬東升的面和韋寶說這事。
祖大壽索性不再說話,就看韋寶怎麼和喬東升談判。
「你喬大公子和晉商,怎麼會是傻子?那些個關內來的大糧商,有一個算一個,也都是極其精明的人了,若是不精明,也做不到這麼大的生意。我只說一條,喬大公子就該覺得有道理,會同意我說的一倍半的價錢的!我買這些糧食,可不是為了與建奴和蒙古人交易,而是為了我韋家莊和遼南自己食用!而且,今後你們與蒙古人和建奴做買賣,那是你們的事情,我遼南永遠不與建奴做買賣!怎麼樣?」韋寶道。
喬東升眼珠子轉了轉,沒有說話了。
「喬大公子,我若是有心跟你們搶生意,就算祖將軍不為難你們,有我遼南在,你們和建奴的買賣,真賺不到銀子了!」韋寶進一步威脅道。
韋寶說的沒錯,他若是想與建奴私下做買賣,有地理優勢,遼南和建奴做買賣,太方便了。真沒有晉商和其餘的關內商家什麼事情了。
「我怎麼能相信韋公子你的話?」喬東升有點動心了,畢竟祖大壽與韋寶的攻勢太過強大,又是威脅不讓他到關外做生意,又是威脅要搶他們的生意。
「我說到就會做到!在場的都是這個地面上的人,我天地會若是與建奴做買賣,肯定瞞不過在場諸位,「我要是今日食言,他日如何面對吳大人,祖將軍和你喬大公子?」韋寶道。
「韋公子,你需要當眾立誓!有生之年絕不與建奴做買賣!」喬東升道:「如此的話,這批糧食,我自己做主了,以一倍半的價錢賣與你天地會。」
「立誓沒用,又不是男人騙女人!我不能保證完全不與建奴有交易,但是我不會出賣大明的利益,我只能如此保證!」韋寶道:「若我是不講誠信的人,我立的誓又有什麼用?」
「是啊,韋公子若是不將信義的人,不會有這麼多人跟隨他!他若是今日食言,往後在你喬大公子面前都抬不起頭做人!還有什麼好懷疑的?」吳雪霞也幫著韋寶說話。
吳襄也道:「喬大公子,我與你和你爹都有交情,若是信得過我,我可以做個見證!小寶他不會食言的。」
「我也可以做個見證。」祖大壽也道。
喬東升一副悲痛的模樣,重重的嘆口氣,「也罷,多丟掉幾千萬兩紋銀,我就做了這個主!一倍半於市價的價錢把這批糧食賣給你韋公子!從此往後,晉商與天地會是朋友!但天地會處處要尊重晉商,畢竟在北方,在整個大明,我晉商都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這個可以!我承認晉商是大明的商界領袖!」韋寶點頭道。
喬東升苦悶的搖頭道:「現在我難過了!我還不知道該如何對那些關內的大糧商們說!本來他們最低限度是兩倍的市價,我現在弄出一倍半的市價,等會他們一定懷疑我私底下與祖將軍,與韋公子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合起伙來坑害他們!」
韋寶此刻的心情極好,笑道:「喬大公子不必焦慮,我來對他們說便是,我可以對他們立誓!絕無坑害他們,矇騙他們,否則我天誅地滅!」
「韋公子和祖將軍隨我一起對大家說吧!我把他們都叫過來。」喬東升苦笑道:「說立誓都是兒戲之言,商場上,誓言管什麼用?還是要看德行,德行不正,買賣做不大的!」
韋寶鼓了鼓掌:「喬大公子說的好,晉商能做到這樣的成色,果然是有自己的一套的,在下佩服。」
喬東升遂去叫來了一幫關內的大糧商們,韋寶與祖大壽一番說通,這些關內的大糧商起初自然有所懷疑,價錢又被壓下去這麼多,也很不情願,少不了又是韋寶費盡口舌做工作。
好在喬東升這股最大的領頭羊已經鬆口,這些關內的大糧商眼見著事情已經定下來了,也相信了喬東升沒有背著他們搞鬼,便逐一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以市價一倍半的價錢,將這次帶入關外的糧食全部賣與天地會。
眾人當場簽訂了契約,韋寶當即讓人照契約提糧食,付款。
一眾大糧商見韋寶這麼大的貨款,說付出來就能付出來,都暗暗震驚天地會的實力。
辦完這些事情,韋寶讓吳襄幫助自己招呼喬東升和關內的大糧商們,自己則讓人如約付給祖大壽500萬兩現銀,讓祖大壽的人帶回錦州城。
「韋公子,這趟你賺大發了啊!」祖大壽算是勉強接受了韋寶付給自己的500萬兩現銀,還有一年20萬兩紋銀,和100萬石糧食的紅利,但還是很不甘心的。
韋寶看出了祖大壽的不甘心,生怕他再索要,趕緊道:「祖將軍啊,我說過,我這些糧食不是用來做買賣的,是用來給幾百萬遼民活命的。你每年得幾十萬兩銀子,還有100萬石糧食,啥都不用做,該知足了呀。」
「韋公子,這可不是我一家得,你忘記了遼西遼東的世家大戶有幾百家啊?我不得分給他們?隨便分一下,我手頭一半都剩不下來了。」祖大壽無奈道:「你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我可趕不上你韋家莊和遼南,都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多謝祖將軍了,走吧,喝酒去,我今天捨命陪君子了。」韋寶感覺將話題岔開。
祖大壽呵呵一笑:「你放心,我說到做到,我也不是出爾反爾的小人!不會再找你韋公子要銀子和糧食了。而且,你韋公子的銀子和糧食是那麼好要的?我就算把唾沫花光,也是白搭。」
祖大壽的話,惹得韋寶身邊的吳雪霞一陣銀鈴般的嬌笑:「舅父,你真了解他。好了好了,往後都是一家人,有賺頭就不要太計較了呀,您這趟到山海關,收穫頗豐了吧?」
祖大壽笑道:「收穫再多也不如你的未來夫君啊?雪霞,你什麼時候與韋公子成親?」
「四年後,我這五年當中,算命的說我不宜談婚論嫁,否則克妻。」韋寶代替吳雪霞答道。
祖大壽慨然道:「算命的話,多不可信的。我們行伍之人就不信這些,否則每次出戰前,還要找算命的算上一卦不成、若是卦象不好,就不出戰了嗎、」
韋寶笑道:「那說的是,不過,我和雪霞還年輕,有這麼一樁事,畢竟心裡膈應,我也不希望雪霞跟我成親之後有什麼不好的。」
祖大壽點頭道:『你說的也有些道理。不過,韋公子我可提醒你,你決不可負了我家雪霞,我可是將雪霞當親生女兒看待的!聽見了嗎?』
「聽見了。」韋寶微微一笑,覺得祖大壽也不是很討厭了。
但韋寶很清楚,這次與祖大壽,與晉商和關內的一幫大糧商合作,那只是暫時的利益關係,若是將來再有利益爭執,說翻臉的時候,一個個還是轉眼間就會翻臉的!韋寶太清楚商場是咋回事了。
否則怎麼說商場是戰場呢。
接下來一場酒,喝的是好不盡興!
喬東升和一幫關內大糧商,也不能說是吃虧了,頂多說是沒賺到他們滿意的利潤,但是畢竟一樁拖了好幾個月的事情算是解決了,而且,韋寶還承諾今後不會私下與建奴做買賣,不影響他們在關外的生意,所以,這種結果,他們是能夠接受的。
微薄的利潤也是利潤嘛,做生意,只要不虧錢,都是能接受的。
吳襄因為韋寶賺到了好處,女兒高興,連帶著也衝散了不少鬱悶,本來他是這趟買賣中唯一沒有見到實惠的人。
但是看在女兒的面上,吳襄還是很盡力的幫著韋寶張羅,迎接各方客人,陪酒陪的很高興。
祖大壽更是很少有的與韋寶,與喬東升推杯換盞,談的很投緣。
一般情況下,祖大壽是不跟商人和文人說太多的。
雖然韋寶算是有半身武藝的人,但是在祖大壽他們這些正宗行伍之人看來,有了舉人功名的韋寶,仍然是文人一枚。
「小寶啊,晉商和這些關內的大糧商同意將這麼一大批糧食以市價一倍半的價錢都賣與你了?」孫承宗找個空擋,與韋寶說話:「恭喜你了啊。」
「承恩師的福。」韋寶笑道:「我不是為了做買賣,是為了給幾百萬遼民解決溫飽的,有了這麼一大批糧食,今年一整年,韋家莊和遼南的老百姓都不必擔心缺糧了。若是遼南不再受建奴入侵之苦,到明年,應該能完成自給自足!以後都基本上不必擔心缺糧的問題了。」
「好啊!有了遼南這麼一大片穩固的地盤,建奴再想侵犯遼東就不容易了啊!遼東邊軍和毛文龍都做不到的事情,小寶你辦到了,不容易啊!」孫承宗高興道:「你把糧食讓出個二三百萬石賣給我薊遼督師府吧?這樣一來,薊遼兵馬這兩三年裡面也不必擔心缺軍糧了啊。」
韋寶大汗,沒有想到孫承宗也想敲自己一筆竹槓!
袁崇煥見韋寶沒有吭聲答覆孫承宗的話,也幫腔道:「小寶啊,恩師說的不錯,你讓幾百萬石糧食出來給薊遼兵馬吧?這樣一來,下回可以讓朝廷將軍餉和糧草統一折成軍餉發給我們薊遼邊軍。否則朝廷每次都以籌措不到那麼多糧食而短缺我們的糧草。」
「我知道恩師的難處,但是我的難處更大啊,恩師,這件事情,等下半年再說吧,行吧?」韋寶打了一個哈哈。
袁崇煥見韋寶『耍滑頭』,還待再用言語擠兌韋寶。
被孫承宗給攔住了,笑道:「算了,咱們就是幾萬人的糧草的事情,小寶手底下是幾百萬人呢。等咱們實在揭不開鍋的時候再找小寶想辦法就是了。」
「正是,正是。」韋寶趕緊笑道:「還是恩師體諒我們下面呀。袁大哥,你多陪恩師飲幾杯酒吧!別一直對著我動心思了。」
袁崇煥笑道:「誰要對你動心思?那我就預祝小寶你去京師趕考旗開得勝,拔得頭籌吧!」
「多謝師兄。」韋寶笑著答應,然後與袁崇煥滿飲了一杯酒。不管袁崇煥是不是虛情假意,反正好話總是讓人聽著受用的。
「小寶啊,本來為師說親自陪你赴京,但是你趕考的事情,我恐怕實在幫不上什麼忙了,我親自寫了一封信給陛下,也不知道司禮監有沒有轉交給陛下。我這裡還有一封信,若是你自己有門路,可以把這封為師保舉你的信轉呈給陛下的,只要你能通過會試,殿試之前交給陛下,陛下當會照顧你一二。」孫承宗說罷,從懷中取出一封早已經寫好了的信交給韋寶。
這是孫承宗前陣子就準備好了的。
本來孫承宗是真心打算陪韋寶赴京趕考,看看自己的面子能不能幫一幫韋寶,但是他有點書生意氣了,孫承宗不是東林黨一派的,閹黨更是容不下他,他也就是在皇帝面前有點面子。
可是天啟皇帝朱由校是不管事的人啊,在皇帝面前有面子沒用。
韋寶從最初孫承宗說要陪自己赴京趕考開始,就沒有太將孫承宗的話當回事,他知道孫承宗是真心實意想幫助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