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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7 做壞事也同樣要講口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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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吳孔嘉輕喝一聲。

王家的下人們立刻看向王安邦。

王安邦急忙示意府中下人退散。

圍著韋寶等人的十餘名王家下人立刻又都退回到了王安邦身後。

韋寶看著吳孔嘉,吳孔嘉也看著韋寶。

兩個人的目光都不犀利,也都算不上淡定。

這一刻,都感覺到了對方的強大。

其實以韋寶現在的勢力來說,他雖然表面上仍然只是一方富豪,在官場上也只是孫承宗幫他在薊遼督師府弄了一個七品的遼南轉運使,在京城根本算不上官員。

但韋寶自身的實力,已經至少是三品大員等級,一方諸侯等級,如果韋寶起事,不說能打入關內,能打到京師附近,能影響大明朝廷是否倒台。

能影響遼東局勢是肯定的,能影響北方商業市場是肯定的,就以官場力量來說,除非是二品以上的大員,而且還得是閹黨或者東林黨這種有很強大的勢力集團的大員,否則,想弄韋寶,很難。

所以,對於現在的韋寶來說,很難將吳孔嘉這樣的人看的多強大,因為吳孔嘉雖然攀附上了魏忠賢,但魏忠賢的閹黨也是很龐大的勢力架構,雖然形成沒有多久,不管人數還是歷史,與東林黨無法相提並論,可怎麼樣也占到了大明官場一成以上,黨羽遍布天下。

吳孔嘉論資排輩,也頂多是魏忠賢的四十孫一類的檔次。

可不知道為什麼,韋寶從吳孔嘉的外形看不出這人的路數,吳孔嘉一身的裝扮,甚至可以說很土氣,但很乾淨,若是不知道他是幹什麼的人,會以為是哪一家商號的帳房先生,表情神態也絕無傲慢,總的來說,就是一個很不起眼的三四十歲中年男子。

吳孔嘉看韋寶,只見韋寶一身裝扮都是上等材質衣料,雖然沒有佩戴什麼奢侈的飾品,手中的紫竹扇也屬於家境好的公子哥的常備之物,並沒有多稀奇的。

正因為如此,吳孔嘉才更加高看韋寶,因為他知道韋寶很有錢,一個有錢的人能忍住不炫耀,又是寒門子弟出身,這是很難得的。

更難得的是韋寶的氣質出眾,年紀又這么小,卻絲毫不覺得對面站著的人是一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年,有一份超出了年紀的成熟。

「韋公子,我們也算是有緣了,我是二甲頭名,你是二甲次名,我們彼此見過對方的姓名,今日卻是初次相見。」吳孔嘉道。

韋寶聽對方說話客氣,微微一笑:「正是,你我算是有緣,在二甲上的排名緊挨著,今日又因為熊家和王家的事情在此見面,更是緣分。」

王安邦見吳孔嘉對韋寶說話客氣,頓時有點慌了,吳孔嘉是他找來的靠山,已經給了吳孔嘉三千兩紋銀啊,三千兩紋銀呢!不是小數目,你不幫我趕走韋寶,還與他套近乎是什麼意思?

不過,王安邦也不敢在韋寶面前質問吳孔嘉,王家曾經勢力很大,但現在王化貞入獄,他們可以說是無依無靠,王家早看出東林黨靠不住,找父親過去的老朋友,沒有一個肯為他們家出頭的。最後只能找閹黨這邊的人幫忙。

一個偶然的機會下,王安邦知道吳孔嘉為魏忠賢辦了一件事,幫魏忠賢弄到了許多銀子,而且吳孔嘉又是新近投到魏忠賢門下的人,比較沒有架子,所以找上了吳孔嘉幫忙。

吳孔嘉幫王家,實際上是請示過魏忠賢的意思的,魏忠賢反正就是要銀子,誰身上能弄到銀子,他就沒有意見。

至於弄到了銀子之後,是否要幫助王化貞,那就另說!

吳孔嘉當初將吳養春和他的兒子們都被抓到京師,關進詔獄(皇帝直接掌管的監獄)。

錦衣衛堂官田爾耕主,三下兩下,就把吳養春等給拷打死了(入獄者共八人,僅有三人生還)。

人死了,錢還沒繳夠,那就罰沒收其家產。

吳家經這麼一折騰,早就破產了,家裡的人死得一乾二淨。

妻子汪氏投嬛自盡,兩個女兒相縊而死,老母親氣絕身亡。風光無限的黃山之主,轉眼之間,落得家破人亡。

這個案子雖是由家奴替主子抱不平引發的,但是,案情的本質與此無關。

吳養春作為地方財主,用財富擺平自己的家門兄弟,擴展財富版圖。他完全可以將問題解決在萌芽狀態。

在案情的發展走勢中,吳孔嘉這樣的小人物起到了大作用。

在地方上富甲一方的吳養春,並沒有影響到千里之外的京城。

從古至令,權勢與財富就像狼與狽的關係。

在魏忠賢所代表的官家集團看來,吳養春的財富,完全可以為我所有。

吳養春以為用財富就可以擺平權勢,結果,把財富與家人的性命賠得精光。

這就是魏忠賢做事的手段。

所以,在韋寶看來,不管是魏忠賢的閹黨,還是東林黨,都是看似強大,實則僅僅是因為利益關係綁在一起,外強中乾,鬆散的很。

韋寶的天地會雖然現在還很弱小,但是卻是一個總裁,一種思想,完全憑藉他的意志在行事,在前進,堅硬的就像是一塊石頭。

「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只要熊家人離開京師,我不會再為難他們!」吳孔嘉道:「這並不難做到吧?」

韋寶問道:「吳兄,你與熊家人有讎隙?還是熊家人欠了你的銀子?為什麼要逼的人家離開京師?就是朝廷,也只是將熊廷弼定為欽犯,並沒有驅逐他的家人離京吧?再說,他們一家人都離京了,在大牢中的熊廷弼怎麼辦?總需要家人照應吧?難道讓天下人說熊家人不管老父,熊家都是無情無義之人嗎?」

吳孔嘉見韋寶講道理,皺了皺眉頭,有點不耐煩,覺得韋寶此人有些迂腐,世上的事情,哪兒有這麼多道理可講?老子既然管了這事,肯定從中得到了好處,老子得到了好處,熊家人肯定就要損失,否則我這好處從何而來?

「看樣子,你韋公子是要與我對著幹?」吳孔嘉冷冷的威脅了一句。

吳孔嘉這番讓人來趕熊家人走,本來是試探韋寶會不會再管閒事,以此試探韋寶的虛實來著。

如果韋寶不敢管了,就說明韋寶沒有什麼勢力。

如果韋寶還敢接著管,就說明這個韋寶不可小覷,搞不好就與東林黨搞在一起了。

但是現在即便試探出韋寶可能挺有實力,明知道我是魏公公的人,是九千歲的人,還敢頂著干,但他也不打算退讓了,自持憑著九千歲的權勢,就算對方與幾名東林黨閣臣弄到一起,又能怎麼樣?

王安邦聞言大喜,聽出來吳孔嘉有與韋寶決裂的口風了。

王安邦就怕吳孔嘉懼怕韋寶的勢力,就希望吳孔嘉與韋寶鬧翻,最好現在就吵起來,甚至打起來才好。

「不關韋公子的事情!你們就是殺光我們全家,我們也是不會走的!」這時候,院子內傳來一聲嬌叱,院子門打開了,熊欣兒走了出來。

熊欣兒直到這個時候方才出來,是因為在屋裡面聽見了韋公子的聲音,不忍韋公子萍水相逢,為自己家的事情陷進去太深!韋公子已經幫助她家很多,她已經很感激了。

若沒有韋寶,她家還住在破漏的房屋內,住在京城最窮苦的人家住的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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