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歸路(2/2)
「學生會想辦法讓老師重回昔日容光,暫時就先委屈老師屈居此地。」
說著話燕文川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匯票,這是一張十萬美金的匯票,推到柳琳面前。
這次來重慶準備不是很充分,錢他有,不客氣的說,他比很多人都富有。
只是要留給有需要的人,暫時只能留這些給老師度日。
「這...」
錢,這個時候自然是他們最需要的,生活總是要繼續,現在劉統勛像瘟疫一樣,那還有生活來源。
只是...
「文川,這不好吧,總收你的錢,讓我們怎麼過意的去。」
柳琳開口的同時,看向自己丈夫,收還是不收?
「柳阿姨就不用跟我客氣了,以後要是缺錢,就找人給我帶信,學生在上海還是比較寬裕的。」
「這次的事情害得老師替我擔責,已經慚愧不已,只能生活上少做補償。」
「這讓學生心裡好過一些,就不要推辭了。」
燕文川這話說的真誠,確實是覺得慚愧,金錢只能改善物質生活,卻不能換回政治上的損失。
看見自己丈夫沒有反對,柳琳這才高興道:「那我跟你老師就不客氣,就當是你的孝敬了。」
胡同里,高大的身影步入夜色,越走越遠,漸漸變得模糊。
「哎、」
「走吧。」
劉統勛說完進門,柳琳把大門關好這才回到屋內。
「還算你這個學生有點良心,把你害得這麼慘,給你留點養老的資本。」柳琳輕輕撫摸嶄新的支票,眼睛冒著星星。
「哼。」
「少說沒用的,這件事怎麼能完全怪責文川,還不是那些浮誇子弟到處惹事生非。」
顯然是不滿自己老婆把責任歸到燕文川身上,柳琳小心收起支票。
「即便如此,那也跟他有關係,要不然父親大人依然健在。」
這一點是她心裡過不去的坎,其它就算了,這件事怎麼補償都沒用。
「哎、」
「這件事過去就算了,不要總放在心上,文川一人在國內生活,面臨的環境如此險惡,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總覺得這孩子心裡藏著很多事,肩膀上托著沉重的擔子,以他的條件何至如此。」
「睡覺。」
......
黑夜裡。
砰砰砰!
距離朝天門碼頭不遠,四群商行的大門被敲響。
少時,屋內傳出埋怨的聲音:「誰啊,這麼沒眼色,幾點了,還讓不讓人睡覺!」
這種話音就知道這裡不是上海,底氣十足。
砰砰砰!
「龜兒子,要是讓老子知道誰在消遣我,非要你好看。」
沒電,
日本人白天剛把朝天門碼頭轟炸完,電力被切斷。
罵罵咧咧的男子挑著燈籠把房門打開,看到站在門口的男子,開口就要罵,卻被鋒利的眼神給制止。
練武之人,內氣到了一定境界,眼神比一般人要明亮很多,看上去精光閃閃的。
「您是?」
「我從上海來,前幾天到的東西呢?」說著話把一個提貨的半張單據遞給他。
這單據是上海開得,想要提貨只要兩兩對接起來就行,不管來者是誰,都把貨交給他。
「哎哎哎、您稍等,我這就給您找貨。」說著男子轉身向著後間倉庫而去。
不多時,夥計把一個黑色的行李箱交給男子,無需打開看,用手掂量一下就知道貨對不對。
男子轉身離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渝中區,一座二層小樓里,燕文川取出電台,快速開始組裝,他要聯繫首長,確認其安全的同時,詢問能否見一面當面細說這次的事情。
滴滴滴~
滴滴滴...
於此同時,
中山二路67號。
「首長,飛魚同志的電報。」
「恩。」
男子接過文件,仔細審閱上面的內容,良久。
「給飛魚同志回電,零點在老君洞見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