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嫁妝(1/2)
......
心如火烙。
洗不淨的雙手。
這沾染自己同志鮮血的手,即使你在洗都無法釋懷。
鏡子前...
燕文川用水浸濕自己腦袋,抬頭看向鏡中的自己,不知是人是鬼。
本以為心如鐵石,卻忘記自己原來還是個人。
獨立的洗手間裡有三面鏡子,這是燕文川單獨讓人準備的。
一照;不忘初心,牢記使命。
二照;無畏無懼,砥礪前行。
三照;身心百變,無拘無束。
依次從三面鏡子走過,收拾心情走出洗手間的時候,看見張薔薇一臉焦急的等在哪。
一大早發生這麼大動靜,張薔薇又怎麼能看不見呢?
不知不覺有些擔心他會不會想不開,跟日本人來個你死我活,所以打算過來勸勸他。
看見臉色平靜的他,著急的心一下子安定下來。
「你還好吧?」
在燕文川的印象里,這個女孩應該是不食人間煙火,不分黑白對錯的人,難得還知道關心人。
「你很關心我?」
張薔薇被他一句話說的臉色羞紅,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臭美。」
「我只是看看你死了沒有,好給你收屍。」
「恩。」
「我死了,你不是成寡婦了。」
張薔薇把手裡的暖手寶扔了過去。
「你少到處敗壞我名節,不知道哪個不要臉的,拉著人家有夫之婦開房享樂,不知廉恥!」
這話說的滿腹怨氣。
空手入白刃,不要說是暖手寶了。
「算了。」
「心情不好,陪我出門騎會馬吧。」
燕文川哪有心情想太多,還是看看能不能通過她進入冶煉廠打探一下情況。
「沒空!」
燕文川這個人喜好還真是很複雜,很喜歡古代人策馬揚鞭的風情。
這段時間讓下面的人搜集了不少好馬,平時沒事的時候,騎馬出去兜一圈。
這個喜好也讓不少投機的商人知道,不遠萬里從各處採買上好的馬匹給送到區政府,好獲取相應的利益。
區政府後面專門給建了個長長的馬棚,有三十幾匹好馬打著響鼻。
「小白。」
燕文川怕打著一匹渾身雪白的馬匹,跟它打招呼。
嘶...
小白高興的揚起頭顱嘶鳴。
「這麼高興,是不是知道我給你找了個新媽媽啊!」
這話把一身騎行裝備的張薔薇說的,好不難堪。
臭流氓。
「薔薇,你跟小白吧。」
「我騎小黑。」
張薔薇沒管他,她很喜歡這匹白淨的一塵不染的馬,體格健壯,眼神靈動,仿佛能聽懂人話。
***
「駕!」
荒涼的古道上,一黑一白兩匹馬在爭相馳騁。
不,說錯了。
人潮擁擠的街道上,兩匹馬不管不顧的向著遠處衝去。
灰塵四起,身後不時傳出謾罵。
卻又被人趕緊捂住嘴巴。
虹口區。
說實話燕文川很少來這邊活動,這裡隨處可見就是日本人。
到目前來上海的日本僑民估計都有二十萬人口,儼然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鄉,隨意踐踏。
「站住!」
一個歪戴帽子的漢奸警察,在剛過蘇州河的橋頭上檢查要進入虹口區一切行人。
奇裝怪服的燕文川,身材曼妙的張薔薇,自然會引起這些警察的注意。
燕文川平時偶爾去一次憲兵司令部,那都是開著掛太陽旗的軍車,自然老遠就打開柵欄。
這种放浪不羈的裝扮,這些人自然不認識他是誰?
幾個警察一雙狗眼不自覺的盯著張薔薇身上。沒辦法,本來就漂亮,再穿上這緊身的馬術裝備,自然顯得凹凸有致。
哼!
張薔薇自然不搭理這些低賤警察,身份不允許呢。
「麼!」
「這是誰家的姑娘,真是招人稀罕,下來讓哥幾個認識認識。」
燕文川沒功夫跟這些上不了台面的人囉嗦。
「搬開!」
「你踏馬誰啊你?」
啪!
這馬鞭就抽在臉上。
吱吱嘎嘎...
柵欄被搬開,幾個警察敢怒不敢言的揉著臉上的血痕。
「我叫燕文川,有事來南市找我吧!」
「駕!」
看著消失的兩人,有個漢奸警察,想要去打電話通告。
「你瘋了!」
「怎麼了隊長?」
「算了,這個人我們惹不起,就當今天倒霉吧。」
又不想掉面子:「這個燕文川是......」
小小插曲自然不會影響兩人行程,其實張薔薇很喜歡他霸道的一面,給她一種很是踏實的感覺,這種感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這是打算帶我去哪?」
「恩。」
「就是想隨便走走。」
「對了,這裡距離你們家鐵廠應該不遠了吧?我想去看看。」
張薔薇滿臉狐疑的看著他,好好的突然去鐵廠幹嘛?哪裡又亂又髒。
「你要幹嘛?」
「哈哈...」
「看你那樣,這不是想看看張家都有哪些產業。將來你嫁人的時候,好挑選一些嫁妝。」
燕文川有些無恥的道。
「呸!」
「臭不要臉。」
張薔薇沒好氣的罵道,把頭扭向一側,不願意聽這些葷言葷語。
「走吧。」
大連路的盡頭,本來還算人群密集的街道,越往東走這裡就人煙稀少。
泥濘的馬路上,全是卡車的車痕,高低不平,燕文川仔細注意周圍的環境,想要判斷大體的情況。
遠遠的就看到不少黑衣黑褲的男子在周圍巡視,門口處還蓋了不少簡易的屋子。
兩人的靠近自然引起這些人的注意,十幾個人不自覺的來到門口。
「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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