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遠方來信(2/2)
「你有那個?」
「你有我就有。」
「……」
…….
這時,『兔亞人』雷米端著一個小紙箱,推門而出,他聽見兩位部長的爭執,插話道:「你們兩個又在打什麼暗語了?」
西琳:「雷米學長,你端著什麼進來了?」
雷米:「學生信件,學生會讓我們幫忙處理一下。」
西琳:「誒……不開心。」
尼奇走了過去,「讓我看看。」
他隨手撿起一封信,「收件人信息那裡也太省略了吧,地址是『超自然魔法研究學院』,收件人就一個名字。」
「所以才需要我們幫忙。」
「……」
這些信都是收信人信息不全的。紀律部的處理辦法,除了在公告欄張貼收信提示外,就是在這裡,通過內部渠道查詢,添補信息。
都不是百分百靠譜的辦法,就最近幾年,學生會每一年都有數十封找不到人認領的信。
……….
尼奇拿出一摞信,快速翻看起了信的『收件人信息』,並按照缺少的信息進行分類。
翻了一會兒,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木鐘學長,這裡好像有一封你的信。」
木鐘當時正坐在窗戶邊喝咖啡加看書,他轉過臉,「給我看看。」
尼奇剛準備把信甩飛過去,西琳一把搶了過來。
她得意地瞪了尼奇一眼,「沒禮貌。」
然後恭敬地把信送了過去:「木鐘大人,你的信。」
「…….」
……
木鐘拿過信件,指尖在信封上滑過,質感很粗燥,信封的工藝很一般。
信封上面。
收信地址寫的是學院名字,收信人寫的是『木鐘』。
寄件人是『馬克·奧爾特』,寄件地址是……『布特里、加納鎮、比爾街13號。』
『布特里』是國家名,在悉洲中西部。
「……」
看到寄信地址,木鐘對陌生的寄信人名字,就不奇怪了。
他拆開信封,拿出了裡面的信。
慢悠悠地將信展開,信紙上面的內容映入眼帘。
在看到內容的瞬間,木鐘立馬把信合上,然後移目看向西琳:「嗯……?你怎麼還在這裡?」
西琳含羞一笑,身子扭捏起來:「木鐘大人好壞~人家是你的小尾巴啦。」
「去,回你的部長專座去,別站在這裡礙事。」
「哦……」
………
待西琳走後,木鐘把信折好,放回信封,接著繼續看書、喝飲料。
飲料一直喝,書上的內容看在眼裡,亂在心裡。
——他在裝模作樣地維持著平常。
……
如平常一樣,木鐘在紀律部內待到中午,然後返回湖邊小山丘。
回到小山丘後,他直接走進了木屋裡面。
再次拿出那封信,打開……
這封信的寄件人雖然寫的是『馬克·奧爾特』,但寫信的人,卻是他的熟人。
………
——選取主要內容——
………
『可愛的木鐘先生。』
『好久不見,不知道你有沒有變得更好看?』
『我真心不想寫這封信給你,但迫不得已,我必須寫這封信給你,這可能是我短暫的人生里,做的最不願意,也是最有價值的一件事。』
『當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死了,好一點是身死,壞一點是心死,這都不影響接下來的內容。』
『天璇歷774年,也就是今年。今年1月初,我在悉洲西北部沙漠,偶然遇見了一位神秘老者,他告訴我,我將引領混血巨龍進入死亡。無獨有偶,大預言師格蘭塞安也說,在我身上看到了打敗混血巨龍的希望。』
『我受到了眾人的期待。』
『起初,我認為打敗混血巨龍,需要聚集悉洲所有魔法力量,但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讓我改變了這個想法。』
『想要打敗混血巨龍,比起聚集力量,更需要一位類似混血巨龍的強大領袖。』
『那個領袖不是我。』
『我想到了你。』
『現在寫出來也不怕你生氣。在我的眼裡,你就像大自然一樣,對大自然來說,不管怎樣的生死,都在自然之中,所以一切自然。』
『所以,我想,你現在一定也把悉洲的事,看作是一件自然的事吧?』
『混血巨龍是天性殘暴,視生命如草芥;你是自然,什麼都覺得自然。——想到這裡時,我竟然覺得你還要更可怕些。』
『我想要請你成為討伐混血巨龍的領袖,但我也知道,你不肯答應。』
『我一直在苦惱這件事情。然後,我想到了山嶺巨人的事。』
『所以,我想以我個人的名義,邀請你來悉洲旅行一段時間。』
『但我個人好像沒有那麼大的臉面,而且悉洲現在也沒有美好的風景。』
『所以,我想換個理由。』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死了,請問,你可以來我的墳前,為我送上一朵花麼?』
『貓泰塔,絕筆。』
『寫於天璇歷774年,2月24號。』
……….
……….
難受,認真地看完信之後,木鐘感覺心裡難受。
他慢慢地將信折好,放回信封裡面。
「貓泰塔。」
「我想了幾十種可能,我把周圍的人都想了一遍,但是從沒想過,會是你寫信給我。」
貓泰塔、車軸、丁格爾,曾近的紀律部三巨頭,曾近的紀律部搞笑三人組。
從木鐘加入紀律部到現在,這三個人,一直是他最喜歡的三個人。
如果他在這個世界,真的有朋友的話,那這三個人,必定是他的朋友。
「呵……」
「人死了,死之前特意寫信過來,讓我去給他的墳頭送一朵花。」
「居心不良。」
………
難受只難受了一陣,很快便不難受了。
在稍大一點的事情上,木鐘從不會情緒用事,哪怕這件事就是由情緒引發的。
他需要點時間想想,想想他與貓泰塔之間的交情,值不值得讓他為此付出性命。
「……」
沒有感情,人與機器人無異;
有感情,可能會為了感情而死。
——又是一個生存還是毀滅的問題。
木鐘左手背負,散步似的走出了木屋:「生與死都是自然之事,不管是無情生有情死,還是無情死有情生,都無關緊要。」
「如果我真的這麼想的話,那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