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再見白髮三千丈!(2/2)
凌厲殺機,瞬間凝聚。
這世上最能殺人之物,除了刀劍之外,便首推筆鋒。
筆鋒之利,甚至有遠超刀劍之可能。
「我沒別的意思,只不過一縷白髮落入玄黃,我不可能不來看看。」
一縷白髮,自衛無忌指間浮現。
方寒眉頭瞬時擰了起來,那縷白髮之上,有他極為熟悉的神聖氣息。
又是神族?
難怪一向神秘的衛師兄,居然也親自動身了。
「這不可能!你敢胡言亂語,攪亂吾之意志?」
一縷暗含神聖氣息的白髮,讓人皇筆之前輩淡然氣質瞬間全無。
不可置信中,發出了異常激動的意念狂吼。
筆鋒震動,殺意濤濤,似是下一秒就要施展凌厲攻擊。
「可能不可能,讓我見見她,你自然全都明白。」
衛無忌神色淡然,淡淡說道。
「好!諒你也玩兒不出什麼花樣兒來!」
一個洞口,自巨大山峰之上裂開,衛無忌一步踏了進去。
一片無天無地,灰濛濛的時空,重重鎖鏈,將一道白髮身影緊緊束縛。
「人皇筆,你鎮壓了本座數千年都無可奈何,現如今終於坐不住尋求外援了嗎?」
分辨不出男女之音的話語,在衛無忌踏入這片天地之時,響了起來。
衛無忌一句話都沒說,僅是將那一縷殘存著神聖氣息之白髮,往前一遞。
看到那一縷白髮的瞬間,這個同樣滿頭白髮,分不清男女,鎖鏈束縛中瘋狂掙扎的身影,頓時明顯一僵。
「你見過她?還能從她手裡逃脫?」
沉默了好一會兒後,這道白髮身影開口道。
話語中傳遞而出的情緒,似有一瞬間閃逝而過的異樣。
「你這話就讓人聽著不樂意了,真以為她厲害到天下無敵了嗎?」
衛無忌看著那道同樣白髮三千丈的身影說道。
嘴角似是露出一抹別樣之意,話語繼續。
「自己這樣說自己,真的合適嗎?」
瞬間繃直的身體,仿若一道驚雷劈過一般。
連帶著那本為束縛的鎖鏈,一陣兒叮噹脆響。
「你怎麼會知道的?」
悠悠仿若黑洞一般的眼眸浮現,直勾勾盯著衛無忌。
「呵呵,猜的!」
能把人嚇得肝膽俱裂的黑色幽暗眼眸注視中,衛無忌極盡淡然,甚至嘴角還有幾分由心微笑。
「哼!分離出來的那一刻,本座就已經是獨立的自我存在了。」
又是一陣兒沉默,似是確認衛無忌的話語。
帶著幾分情緒的哼聲響起。
既然底細已經漏了,裝傻充愣,大可不必。
「好,我不反駁。」
「就問一個問題,希望你能本著良心回答。」
「說這話,你自己相信嗎?」
這一刻的衛無忌,認真狀態下,嘴角笑意,似是更加明顯。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單純奚落而來嗎?」
看著衛無忌嘴角的笑,內心之情緒,莫名壓制不住的暴躁。
「你覺得我會這麼無聊嗎?」
「話說她還真是夠狠,不僅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參悟了世界樹之奧秘,雖解決了克制之道,甚至可以利用世界樹修行。」
「然世界樹本是神族克制之物,縱然天資聰慧,怕是也不得不付出代價。」
「隨著修行的不斷精深,另一個自我於不知不覺中甦醒。」
「若是放任不管,終究會成為心腹大患。」
「雖然同屬一位,然本我唯一。」
「此道之爭,遠殘酷於大道。」
「真要以大毅力,將另一個自我徹底鎮殺,損失的恐怕不僅是修為。」
「斷絕的,將是本來無限明媚的未來。」
「於是對玄黃大世界而言,幾乎等同於滅世之災的神族大劫,成了解決你的最佳時機。」
衛無忌眸色幽幽,神色玩味,一句句話語如刀似劍,將這道白髮三千隻存在,由內而外,剖解了個一乾二淨。
「夠了,不要再說了!」
幽幽眸色,兩朵極其明亮之焰火燃燒。
要不是那道緊緊纏繞的鎖鏈,恐怕早就對衛無忌出手了。
一出手,便是不留情的狠辣絕招。
這個秘密,除了自己跟她之外,誰知道誰死。
「讓你代替她的本來意志,這是她絕對不可能接受的事兒。」
「而你又代表了她的另外一面,磨滅了你,便是磨滅了一半兒的本源,徹底斷絕了未來。」
「她可真不負神族有名的智者之名,將不受控制的你,借著神族大劫斬出。」
「再以人皇筆之力鎮壓無窮歲月,磨練你之劣性,待到合適時機,便讓你回歸本位,本源合一,登臨絕頂。」
「一番算計,涵蓋了萬古歲月以及無窮變數。」
「她的眼光,謀略,智慧,膽量,可真不是一般存在能夠比擬的。」
「即便是這般的謀算,終究依舊還是出了差錯不是嗎?」
「不過你也莫要太過信心十足。」
「本座之存在,實在是造化所致,若那麼容易被磨滅,就不會誕生了。」
「這支本為仙品之列的人皇筆,付出了極大代價,花費了無數歲月,亦未曾將本座磨滅。」
一番死寂般的沉默之後,干啞著嗓音的話語響起。
若是可以,真想把一身青衣的衛無忌,燒的半點兒痕跡不留。
秘密暴露也就罷了,諸般算計被看得清清楚楚。
仿佛這人,曾在身旁觀看一般。
歷經無數鎮壓歲月,不曾有半分磨滅之心性,也不禁有些寒意莫名。
「這就不是你所能操心的了。」
掌化無量幽光黑洞,將白髮三千丈盡數吞沒。
「原來那般狠心犧牲,多少年來不計代價的堅守,不過是他人的一場謀算。」
說不出落寞的意念之語響徹,極其明顯,說不出的失魂落魄。
殘酷事實,已經擺在了人皇筆眼前。
「你大可不必這麼想。」
「若非你這般犧牲,這麼長時間的鎮壓,沒準兒其謀算在未來的某一天,真的成功。」
「如今我來了,她萬古的謀算心血,便註定為一場空。」
「而於你之言,未嘗不是一種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