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凌雲窟祭父！（2/2）
「不必客氣。」衛無忌在意傲夫人的蛇鼠兩端，這是做為一個被動者，為了活命而應有的態度，這是屬於弱者的生存法則。
「不知道夫人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這話聽得斷浪臉頰隱隱一抽搐。
城主問這個話，是想表明什麼意思？
雖然看不清黑巾蒙面之下的傲夫人，是何等的絕色。
但是能把劍魔迷成那個樣子，最後可以說，將自己的性命都已經搭進去了。
想來，應該不會差。
「事到如今，小婦人也沒有旁的奢求，只要能將天兒尋回，好好教養他成人，便於願足矣。」傲夫人幽幽道。
「或者夫人還想，讓少莊主奮發圖強，重新振起拜劍山莊的產業名頭吧。」衛無忌看了傲夫人一眼。
這實在是一個不簡單的女人。
也是，一個簡單的女人，又怎能忍辱負重，跟自己殺夫仇人周旋了那麼多年。
「城主面前，不敢有假話。小婦人確實有此念頭。」傲夫人居然直接承認了下來。
「拜劍山莊破落終結於我母子之手，九泉之下，亦無顏面見夫君，以及列祖列宗。」說著，傲夫人屈膝向衛無忌跪了下來，一點兒都不嫌棄，塵土飛揚，有些髒兮兮的地面。
「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城主贖罪。」
「夫人這是做什麼，趕緊起來。」一揮手，傲夫人直接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
「夫人所言，乃是真心實話，又何談冒犯。」其實說了這麼多，除了無法面對傲家的列祖列宗之外，還有一部分，是不甘心吧。
為了拜劍山莊，她跟自己的殺父仇人忍辱負重。
所犧牲的，恐怕不僅是尊嚴，驕傲。
必然還有許多是不為他人所知，不好啟口的。
她付出了那麼多，可到頭來，拜劍山莊還是消散了。
她的一番犧牲，豈非毫無價值。
「夫人除了怕冒犯之外，還怕我直接奪了拜劍山莊吧？」衛無忌看著傲夫人很直接的說道。
傲夫人沉默了，或許她有些詫異震驚衛無忌的直接。
也或許這就是默認，她確實有這樣的擔憂。
「不妨說一句，傷夫人自尊的話，一個小小的拜劍山莊，除了那一柄敗亡之劍外，還真沒什麼值得我看得上眼的。」即便隱藏在面紗之下，也能清晰的看到，傲夫人的臉色，一下子刷白無比。
這是拜劍山莊最頂級的秘密，丈夫死後，只有自己還有一位忠心耿耿的長老知道。
他一個外人，究竟是怎麼知道？
傲夫人之所以有底氣重振拜劍山莊，這柄比絕世好劍，還要厲害的敗亡之劍，確實是最大的依憑之一。
聽著衛無忌跟傲夫人的對話，以及傲夫人的臉色反應。
聰明見識過人的斷浪，已經猜到了是怎麼一回事兒。
難怪拜劍山莊，先前能夠那麼大方的將自家幾代人心血鑄造而成的寶劍送人。
除了大勢不可逆之外，人家還有更好的東西。
被眾多江湖人哄搶，甚至不惜搭上自己性命的絕世好劍，根本沒被人放在眼裡。
這消息若是傳了出去，會不會很多人，氣的直接吐血。
「夫人不必這麼看著我。不妨說句大話，這天底下只要我想知道的事情，沒幾件能夠逃得過，我這雙眼睛。」這話聽得斷浪以及傲夫人，皆是心中一動。
莫非，這位少年城主，也精通泥菩薩那般，能夠看透將來命運的神奇本領。
「夫人也不必覺得警惕，我對貴莊的敗亡之劍，也僅是有些興趣而已，從沒有想要奪取的意思。」這話，自然不是睜著眼睛的瞎話。
這個時候，也不必跟傲夫人在這兒說瞎話。
有了他手中的這柄劍，天底下任何的神兵利器，都不可能打動他的心。
劍之道，在於一往無前的勇氣，也在至誠之心。
「斷浪，你安排人照顧一下傲夫人，然後將少莊主找回來吧。」斷浪沒有應聲搭話，只是雙掌相擊，拍了拍巴掌。
幾乎是下一個瞬間，一道身影陡然而現。
從表面上來看，只是衛無忌跟斷浪兩個人。
但是無雙城主出動，尤其是現在幾乎一統天下的無雙城主出動，怎麼可能沒有人跟隨。
「城主教給他們的魅影神功，果然厲害。若不是我事先知道這幾個人的存在，還真是一點兒感覺都沒有。」這也是斷浪誠心誠意，佩服衛無忌的原因之一。
城主就像是一個隨身移動的秘籍寶庫，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給人一個驚喜。
「我只不過給他們一個平台紙張而已，能夠做出什麼樣的文章，還得看他們自己。」衛無忌毫不在意道。
魅影神功，本身就是一套極其難練的武功。
即便是風雲這般元氣充足的世界，也不是隨便什麼人，就能夠練的成的。
既然有人能夠練成，那就說明，確實極有天賦。
將傲夫人交給無雙城的人處理之後，衛無忌跟斷浪，繼續踏上了前往凌雲窟的路程。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到了。」聽著耳邊濤濤的江水，還有那記憶中，永遠忘不掉的熟悉，斷浪有些感慨道。
跟著衛無忌這一路下來，他幾乎算是將這十幾年來的所有的步行路程，都給走了一遍。
當然了，收穫也不能說沒有。
哪怕只有一分的收穫，之前所有的努力辛苦，就不算白費。
「斷浪，你早來了？」容得斷浪歇口氣的功夫，一個披著長發，身穿白衣的男子，也到達了凌雲窟。
此人自然就是聶風。
聶人王跟段帥，幾乎同時喪身凌雲窟，忌日自然也是同一時刻。
隨即聶風又將目光投向了衛無忌。
目光複雜之中，嘴角一抽，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父親，孩兒來看您了。」斷浪沒有搭理聶風的糾結，直接跪倒在了段帥的墓碑前。
「父親，請恕孩兒不孝，這麼遲才來看望，祭拜您老人家。」點點的淚水，在斷浪眸中匯聚。
他還很小的時候，就被天下會收做了奴僕。
莫說他那個時候，還是個孩子，根本沒有這個能力離開天下會，就是有能力，也不可能擅自離開，高手如雲的天下會。
做為最底層，最沒有人權的奴僕，一旦被發現逃離天下會。
基本不用過多的程序。
抓著就是一個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