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唯有陸小鳳 方是靈犀一指!(2/2)
「陸小鳳,我看這麼辦,看在年輕人為了兄弟情義,也是不容易的份兒上,他跪在地上給你磕三個響頭,你給他一條緞帶,怎麼樣?」一個看起來很是老實,胖胖的和尚,走進了酒館。
「好,我磕就是。」唐天縱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陸小鳳都沒有多少反應過來,直接雙膝跪地,三個頭磕在地面上,那叫一個實實在在。
「你這樣……」陸小鳳無奈,這樣一個孤高自傲的年輕人,毫不猶豫跪在地上給自己磕頭,他還能怎麼樣?
一條絲帶從腰上解下條緞帶遞過去,唐天縱接過緞帶,回頭就走。
「咳咳!你這個年輕人,走路怎麼也不看著一點兒,把我這把老身子骨,都快撞得散架了。」陸小鳳覺得,這個地方的酒菜,就是再好吃,他也是不能待下去了。
否則人家好不容易,苦心經營了這麼久,也不知幾輩人傳承下來的酒館,今日就要被一群江湖人,給折騰成廢墟了。
可就在轉身的那一瞬間,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直接撞進了陸小鳳的懷中。
「老人家······」出於下意識,陸小鳳伸手一扶,動作突然頓住了,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這隻老猴子,這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缺德事兒了?讓老天爺懲罰,收走了你大好年華的壽命,成了這般白髮蒼蒼的模樣,找好給自己養老送終的人了嗎?」
「咳咳,說起來老頭子也是造孽啊!養了個不孝之子,他叫陸小鳳,就讓我這個老人家,一個孤苦伶仃的,在這街市之上飄蕩。」咳嗽的時候,那份兒神態,真的是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老猴子,我非把你用粗繩子綁起來,用毛竹板子重重的打,打上三天三夜不可。」看著突然從懷中飛躍而起,已經遠遠離去的身影,陸小鳳氣的臉色發白,大聲喊道。
「陸小鳳,原來也有這般失態的時候。」一個溫和的聲音,自背後響了起來。
「在下司馬紫衣,自然也是為了緞帶而來。」一個手持木鞘長劍,身穿紫衣的中年人,衝著陸小鳳一拱手道。
「司馬紫衣?不認識。」陸小鳳毫不留情道。他當然知道,這個紫衣中年人是誰,就算沒有了這雙耳朵,長樂山莊的大名,也是不能沒有聽過的。
「真的不認識?」司馬紫衣一皺眉,這個時候,他並不想得罪陸小鳳,畢竟誰也不想錯過這一場,巔峰決戰,何況他還是個學劍的。
「人不認識不要緊,只要認識這個就可以。」司馬紫衣從懷裡拿出了一沓銀票,足有五萬之數。這個世上,財大氣粗的主兒,是不是有點兒太多了。
「半個時辰前,唐天縱用三塊兒玉璧,換走了一條綢緞。我想這五萬兩銀子的價,應該和那三塊兒玉璧差不多。」這個江湖,真是說大也大,說小又實在太小了,半個時辰前發生的事兒,此刻應該已經傳遍整個江湖了吧。
「除了三塊玉璧之外,好像還缺了什麼東西。」陸小鳳眼神兒,說不出的玩味。他這個人在江湖上朋友不少,但不代表他就怕麻煩。
「莫要忘記,這是五萬兩銀子,隨時隨地都能兌換出來的雪花紋銀,足夠普通人,一輩子花用。」司馬紫衣看起來,總是容光煥發的臉,已經是鐵青無比。
「這我自然知道。」陸小鳳很誠實的點頭。
「不過你可能不知道的是,前段時間,有個朋友曾出了同樣的價格,只為了一個人的一句話而已。」
「你說的那個朋友,是李燕北吧。可惜,他已經成了一個死鬼。」司馬紫衣已經有些怒了。
「說的不錯,到頭來,誰又不是死鬼呢?」陸小鳳怔了一瞬間,居然也不發怒,一臉感嘆的點頭。
「等一等,雖說我不能送你一條緞帶,不過和你賭一把倒是無所謂。」陸小鳳出聲叫住了司馬紫衣。
「你是為了李燕北?」司馬紫衣很認真的看著陸小鳳,他雖然很生氣,但沒有殺陸小鳳的心思,或許就是因為,他對朋友的這份兒情義。
「也或許是為了他,更多的還是為了這柄劍吧。」陸小鳳目光盯著司馬紫衣手中的木製長劍,這柄劍和那柄劍,從外形來看,簡直就是一母同生的兩個兄弟。
「劍怎麼了?」司馬紫衣皺眉,五萬兩銀子,陸小鳳都毫不動心,如今卻為了劍而賭,如果陸小鳳是如西門吹雪那般的人,他肯定似乎沒有懷疑。
「你手中的這款劍,跟那個人的實在是太像了。」陸小鳳喃喃自語道。
「哦?如此說來的話,改日倒要領教領教。」司馬紫衣眸中精光閃爍,學我者生,似我者死,他亦是心中有劍的江湖人。
「你這樣的反應,並不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可我還是想多一句嘴,最好不要去找他。」
「你準備好了,我要刺你左肩的肩井穴。」司馬紫衣冷冷道。
「我這衣服有點兒不太乾淨,又是兩天沒有洗澡,你的劍若是刺了進去,麻煩您最好是快進快出,免得髒了您的劍。」陸小鳳笑著拍了拍自己的左肩膀道。
「只要有血洗,劍髒了,又有何妨?」司馬紫衣冷冷道,他的冷,似乎都已經趕得上西門吹雪了。
「也不知道,我這血,乾淨不乾淨。」一步踏出,人已經站在了大街之上。
「等一下,你就能知道了。」了字尚未從口中落下,劍已出手,劍光如電,直刺陸小鳳左肩,肩井穴的位置。
劍,其實本不容易拔出來,尤其是那種很長的劍。但是司馬紫衣,卻有最為獨特的拔劍方式,劍一出鞘,便幾乎已經到了陸小鳳的肩頭。
果然,能在這紛紛擾擾的江湖,立得住腳的,沒有一個是善茬兒,都有自己最為獨特的本領,就如陸小鳳的兩根手指頭一般。
陸小鳳伸出兩根手指頭,輕輕這麼一夾!本是極簡單的動作,可是它的準確和速度,卻沒有人能夠用言語形容,甚至於沒有多少人,能夠想像。
簡單的動作,經過千錘百鍊的磨礪之後,就已經是鐵中的精英,剛中的剛。
司馬紫衣的心,已經沉了下去,血也在往下沉,他的劍,被這簡單的動作,給夾住了。
「陸小鳳不愧是陸小鳳,也唯有陸小鳳使出來的,才是靈犀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