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五章 風吹草低 所見不一定是牛羊!(1/2)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此刻楊戩的心情,以此形容,再貼切不過。
接到消息的第一反應,便是以直接利落的手段,直接鎮壓此事影響。
念及妹妹性情,終究猶豫。
自家這妹妹,看似良善柔弱,卻也實在的有自我主意。
以直接利落的手段,將此事處理,沒準兒反而會引起妹妹過激反應。
倒要看看,那書生何等能耐,竟能引得妹妹動了凡塵世俗之心。
即便真就單純站在哥哥的立場,也該看看是否值得託付終生。
未曾想,方才踏入這劉家村,便感應到了極不平凡的氣息,見到了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恩師。
三妹之事,出自恩師手筆!
剎那認知,楊戩心情說不出的複雜,驚怒。
若無恩師,自己一家定然無圓滿結局,何況恩師傳授本領。
能有今日,除了自身的修為福源,全憑師父恩德。
然這些也不能做為算計的資本。
對於情感,自然也是傷害。
一番恩德,自小培養,到頭來僅是落在棋盤上的一枚子嗎?
俗話說得好,知子莫若父。
雖無血緣關係,從小看著長大,自然明白楊戩性情。
無言間的對視,已然是一種情緒,態度的表達。
真不必太多言語,隨手一點,諸多因果畫面,映入楊戩腦海。
有些緣,至早的時候便已然伏筆。
便無劉彥昌,終究也會有周彥昌,馬彥昌。
「既是如此,有些事兒自該有弟子肩擔。」
事若是已然不可違逆,控制在範圍之內,自然是當前唯一所能做的。
「自你坐上司法天神位子的那一刻,有些事兒便無可避免。」
「不過這擔當二字,怕也不是那麼容易。」
「忍辱兇險,自不必多提。」
「有些事兒,恐怕繞不過去。」
做好了萬全準備,聽得這樣一句話,楊戩不由猛然一僵。
粉身碎骨也好,遺臭萬年也罷,楊戩都可以不在乎。
唯獨有三個人,三重難關,不得不在乎。
爹,娘,以及大哥。
「所以說這事兒要擔的話,我與你一起。」
「即便真就過錯歸於一身,也沒什麼所謂可言。」
伸手拍了拍楊戩肩膀,眼眸閉合,自然陷入沉睡。
「不走這麼一遭,如何能成就緣分,如何善惡分別?」
楊戩身形消散,閉合眼眸開啟,低聲呢喃。
「說來也是多餘的操心,自己未曾觸碰到那一步······」
低聲自語,不由幾分失笑。
「修行路多艱難,能有一個靠譜的師父,實在算是一種幸福。」
低聲呢喃,一口氣一段意念,歸於沉寂。
「你不是說趕考嗎?」
「時期已然臨近,你還不準備上路嗎?」
時光恍然,已是三月。
本該登京城路途趕考的劉彥昌,徹底賴在了聖母宮。
陰魂之身,不能顯在人前,自然是為了避免驚懼二字。
可既然劉彥昌的膽子都敢放肆到糾纏三聖母的地步,陰魂之身,應該不至於受到驚嚇吧?
肉身凡俗,初見陰魂,自然是一番驚懼。
看著那三聖母塑像,劉彥昌不怕了。
「你們若是不怕給娘娘臉上抹黑,儘管出手害我好了。」
雖依舊有幾分驚懼難掩,卻也算得上視死如歸。
這一下,卻是將姐妹二人給拿住了。
三聖母仁愛之名遠播,深受愛戴。
若是讓血腥出現在聖母宮中,先前的一切善行所舉,皆成枉然。
便是無所謂魂消魄散的結局,給楊嬋帶來如此影響後果,也是姐妹二人萬般不願的。
「他怎麼還在這兒?」
就在這萬般為難至極,楊嬋駕雲回歸聖母宮。
先前出手相救劉彥昌,實在談不上男女心思,不過一番正常的善心所為而已。
正如先前七公主所言,讓一個見識過太多無常事的女仙動凡心,若無因果元素,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較之其他女仙,楊嬋雖有一份不能及仁慈柔心,可終究在戰場兇險歷練。
往昔天兵鎮壓,兇險至極,都能淡然相待。
這樣的心性,又豈是那麼容易打動的。
又豈能為一個初次見面的男子所動容。
或許因為讀書人的緣故,對劉彥昌幾絲好感,這已然是極限。
卻萬不曾想,劉彥昌一見盛世容顏,從此再難忘懷。
楊嬋美貌,傳承瑤姬,自然三界少有。
莫言這讀書出身,不免幾分酸腐呆然的劉彥昌。
若無天條禁令,登門求親的腳步,能將楊府踏平。
又有生死驚魂間的一番安然,自是更讓劉彥昌難以忘懷。
讀書固然是好事兒,開啟智慧根本。
卻也不一定都是好事,最起碼很容易培養出自視清高的毛病。
一卷書籍捧在手,自有千般的功名成就。
便是天仙又如何?
除了正統書籍外,閒暇解悶兒,自然也讀過一些神鬼傳說故事。
那麼多書生,不懼艱險,終究抱得美人歸。
沒道理到了劉彥昌這兒,沒有功成的道理。
以往幾分自然幻想也就罷了,如今已然擺在眼前。
若不能追隨前輩步伐,豈不是給我輩讀書人丟臉。
反正諸多的因素,致使劉彥昌賴在了聖母宮,連三年一次的科舉,都不放在心上了。
對劉彥昌,僅是一份兒自然仁慈以及一份兒讀書人的緣分,至於其他再無半點兒。
對於劉彥昌如此行徑,楊嬋自然幾分惱怒。
本想著隨手一拍,將這糾纏的劉彥昌,扔到京城。
可這一番印象改變,已然令楊嬋不太願意觸碰劉彥昌。
眼不見,自然心不煩。
一步踏出,遨遊天地,不歸聖母宮。
本以為三月時光,足以消磨劉彥昌耐心。
這讀書人,總不至於連三年一次的科舉大選都不顧了吧?
未曾想這傢伙還真就賴在聖母宮了。
「娘娘,不是我等無能,實在是這傢伙······」
姐妹二人臉色幾分怒然紅潤。
雖是陰魂之身,跟在娘娘身邊修行,也算是超脫了生死。
何時被人這般為難過。
「你們都不必說了。」
隨手一揮,狂風吹拂,直接將劉彥昌扔在了茫茫海洋,一處孤島荒蕪。
雖有幾分心煩這傢伙,真要他的命,卻也不至於。
幾分玄機留意,足以保證性命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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