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一章 又是一代少年!(2/2)
「他雖然姓劉,可他也是楊家的孩子。」
若非清楚知道眼前是大舅哥,便是清楚打架實在不是讀書人的風采,怕也有幾分難以按耐。
「當初嬋兒入華山,這孩子歸劉家村。」
「家中二位,已然是多有意見。」
「若是再出什麼意外,怕是要回憶一番童年滋味兒了。」
反正也是自家人,這些自然沒什麼所謂。
但劉彥昌真要無法管控自己的笑意,怕是要在山石冰冷,稍微趴那麼一會兒。
嘴角狠狠抽搐,強行鎮壓那一抹幅度玩起。
這位大舅哥,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
「除了做你該做的,其他都不必過多操心。」
留下最後一句話,袍袖一甩,言語似猶在耳邊,身形已然出現在最熟悉不過的房屋。
「這話似是有些不吉利,可我還是想說。」
「咱們的兒子已經成長,他或許要踏上一條最為兇險的路。」
「我無能相助,自不會阻攔。」
「惟願你能保佑咱們兒子一路順風。」
一個人靜靜待在房間內,想了想拿出那盞珍藏許久的燈盞,劉彥昌低聲自語。
稍微隱晦的七彩光輝,於燈盞上流動。
「孩子!」
華山深處,失去了自由,盤膝靜心安坐的楊嬋,瞬時亂了心神。
「這氣息是······」
「或許我該往塵世走一遭。」
天庭府邸,哪吒安坐,猛然起身而立。
「爹,我想好了,我要出去一趟。」
一天時光悠悠渡過,感覺依舊與過往沒什麼不同體驗的劉沉香,回到家與父親如此鄭重說道。
的確沒什麼區別可言。
頂多最大分別在於一個是什麼也記不住,一個是記得實在太好,也太快。
不管過程如何,結果於劉沉香而言,卻是一樣的。
以往的劉沉香,最大願望不過做一個有錢的悠閒員外。
現如今,已然有了對外界更為曠闊天地的渴望。
「你想好了出去一趟?」
「想好去哪兒啊?」
劉彥昌忍不住眉頭一擰,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僅是未曾想過這麼的快速罷了。
「關於咱們家的這盞燈,我曾問詢爹爹從小到大。」
「既然從爹這裡要不到答案,自該到外邊的曠闊天地探尋。」
「還有,我要找我娘。」
「別的人,都是有爹有娘,為何我沒有?」
「這個答案,爹也未曾給我。」
「我要去找回來。」
有些種子已然埋藏心間,便無陽光雨露,也將瘋狂增長。
何況現如今,陽光跟雨露並未缺失。
「有些時候,一步踏出,便再無回頭路可言,你真的都想好了?」
迎著兒子的一雙眼眸,父親再次確認般問道。
「這是我從小到大,一直都想做的事兒。」
「還請爹爹答應,成全。」
屈膝跪地,額頭重重往下。
「起來吧!」
「既然你決心如此,那便見識一番天地風采吧。」
拉起了兒子,一言不發進的廚房。
再出來時,一個包裹裝著滿滿當當吃食。
「希望這一次,可以超過三個時辰的極限。」
凝望兒子背著包出門的背影,劉彥昌似是解脫又是無限欣慰言道。
沒有誰的童年,不曾經歷過調皮搗蛋。
要是過分,自然是噼里啪啦一頓竹筍炒肉。
熊孩子,終究有幾分別人比不過的。
說傲氣也好,說脾氣也罷。
反正那一次,還是兩條小短腿的傢伙,因生氣而踏出了家門。
用較為精簡的準確語句來形容就是——生氣離家出走。
有生氣,自然也有泄氣的時候。
最長一次的生氣極限,僅在於三小時之內。
兒子既然有踏出去的心,自然要有成長的決心與勇氣。
而成長最重要的標誌便是雖會生氣,但絕對不會泄氣。
背著包,真正踏出劉家村的那一刻,少年忍不住回頭張望。
只要那一身熟悉的儒衫出現,便再無其他可言。
幾分期盼,卻始終不見一身熟悉儒衫。
最後一點兒的猶豫斷絕,看來父親這是允許踏出劉家村了。
受困於錯落,眼界或許可能高不到哪兒去,智慧卻是不少。
若父親並沒有讓踏出劉家村的想法,此刻怕是已經坐在學堂讀書。
至於那頓無情的暴筍炒肉,留到歸家時刻也不遲。
而就在沉香踏出劉家村的那一刻,萬窟山某座洞府,夫婦相對而坐,幾分無奈看著眼前玲瓏少女。
「小玉,就陪我跟你娘在這萬窟山待著不好嗎?」
「為何非得出去自那危險中走一遭?」
抬頭看了看幾分嚴寒臉色的妻子,五哥只能柔聲勸慰閨女。
「這萬窟山,自然沒什麼不好。」
「可我從小到大,都已經玩膩了。」
「相對於外邊的曠闊,萬窟山又似是不值一提了。」
少女靈動一哼,卻是有些不管臉色明顯發黑的父母。
「你們能關得住這一次,關不住下一次。」
或許已然經歷過幾次的緣故,太過清楚父母。
神色一動,便清楚父母什麼打算。
這一次,真就實施那除了嚇唬,從未有過的小黑屋,也沒什麼作用可言了。
「你真的想好了是吧?」
一片默然過後,狐妹幾分嚴肅盯著女兒。
「娘,您同意女兒出去了?」
少女眸中靈光閃動,卻是聽出了話外言語。
「倒是想不同意,奈何你這丫頭已然鐵了心思。」
「與其讓你自己偷偷出去,不如我跟你爹送你。」
「轉眼間,你也長大了。」
「想看看外邊的風景,也沒什麼毛病可言。」
狐妹幾分溫柔摸著女兒的頭。
方才無言,卻是忍不住時光恍惚,回憶起了過去與現在女兒,一般無二的自己。
「狐妹,這麼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女兒畢竟還小,性子又跟你一般。」
「這麼出去,非得吃虧不可。」
女兒歡呼而去,五哥卻是憂心。
「只要她不似我當年那般,遇到那樣的一個你,便沒什麼問題可言。」
抬頭看了丈夫一眼,狐妹言道。
「這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你還老提做什麼?」
「這些年,我所作所為,你不都清楚嘛。」
五哥幾分不爽道。
狐妹聞言哼了一聲,卻是不做他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