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章 安然邁步山澗深!(2/2)
劉彥昌身子一抖,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跑。
「你要做什麼?」
隨手一抓,書生瘦弱跑過的幾步路,便歸於原來本位。
「您放開我!」
「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在此安然待著。」
被如同抓著小孩子一般抓著脖領,劉彥昌奮進一切掙扎。
或許一開始,有一些不太單純的因素。
可現在心裡掛念的,唯有娘子以及那出生還沒來得及見過一眼的孩子。
「現在你想起這些來了?」
「早幹什麼去了?」
知書達理的書生,教養已然深刻骨髓靈魂。
然在這一刻,所有的教養氣度,全都滾蛋吧。
「你先冷靜一下,現如今出去,並不能對局勢的改變有任何良好的作用。」
抓著劉彥昌,深吸好幾口氣,終究恢復了幾分平靜。
即便真有過錯,說來也不能完全怪罪劉彥昌一人。
「我知道你們一家神通能耐,也多少清楚天規之威。」
「可說到底,不過是一個交代而已。」
「讓我出去,給這一切做個交代。」
「孩子與三聖母,有您在,自無憂心二字可言。」
一腔熱血充頭,甭管靠譜不靠譜,終究是個主意。
「的確是一個交代。」
「可你拿什麼來完成這交代?」
「你這條命嗎?」
「實話不妨跟你說,這事兒要真的鬧大,在天庭眼裡,你這條命,一文不值!」
言語犀利,對劉彥昌可算是一番打擊。
情緒發泄過後,楊天佑卻也有幾分唏噓。
如今的劉彥昌,在天庭眼中一文不值。
曾經的自己,難道就值一文錢了嗎?
若非一番交情,終究不算辜負。
一家人何去何從,天地間是否還能生存。
實在該是個不大不小的問號。
今日之事,較之往昔,可謂如出一轍。
往昔雖有那份心,卻沒有那個扭轉局勢的能耐。
現如今他要親自培養出一個扭轉局勢的能耐來。
「三聖母觸犯天規,總不至於有生命危險吧?」
一番默然後,劉彥昌幾分乾涸道。
「此事楊戩已然搶先出手,做了相對應的處置。」
「一旦鬧大,對天庭也是一個交代。」
「故而在一定時間內,不會有什麼問題。」
這也是當爹的,能勉力摁住自己不衝動的元素之一。
「不管艱辛也好,血汗也罷。」
「求您不吝賜教!」
劉彥昌撩袍跪倒。
歲月悠悠,轉眼已是三載。
「你想好了?」
抬眸看著眼前又是女婿,又是弟子的劉彥昌,楊天佑出言道。
「此間對弟子的修行,已然沒有進步影響可言。」
「所以請師父恩准!」
靜然待了三年,也可以說忍耐了三年。
終究忍耐不住,心亦無絲毫安寧可言。
「也罷!」
「那就一起出去走走吧。」
「說來我那個外孫,自生下來以後,還沒有見過。」
這話不說也就罷了,一出口,劉彥昌更加忍耐不住。
您只是外孫,我可是親兒子。
「照顧了你這小傢伙三年,如今倒是要歸到爹爹身邊了。」
一朵蓮花襯托安睡嬰兒,含笑間,幾分悠悠。
三載光陰,對於一個成長急速的孩童而言,變化該是翻天覆地。
可在這蓮花中安睡,時光卻似是停止了一般。
三年時光,雖暫停了生命的自然成長。
渾厚的根基培養,卻實在對得起這三載光陰。
「衛兄,往昔一別,諸多世事,可無恙否?」
帶著心切的劉彥昌,回歸劉家村,自然發現了無任何隱瞞意圖的衛無忌。
「你我之間,卻是不必如此說。」
衛無忌揮手道。
能言朋友二字,便是緣分。
諸多糾纏,更是非簡單朋友概括。
「既是如此,多餘的話便不說了。」
「僅求衛兄一句話而已。」
楊天佑依舊抱拳,眼眸直勾勾盯著衛無忌。
「往昔猴子靈動,卻是多了幾分愚妄。」
「如今依舊逍遙天地間。」
抿了抿嘴唇兒,算是給這個憂心女兒的父親,一個交代。
心頭一直緊繃的一口氣鬆懈。
雖在不知不覺,生命本質終究不同。
最大的體現,便在於時間的態度。
三五十載,便是半生之數。
若是三五百,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十輩子。
可現如今來看,三五十載,已然無感覺可言。
說來這恍然間,也是歲月千秋了。
「我的孩子!」
「這就是我的孩子嗎?」
腳步踏實的瞬間,劉彥昌的所有注意力便被那透過蓮花,清晰可見的小小生命,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很多年,沒有體驗過這份兒來自血脈間的悸動滋味兒了。」
看著孩子,劉彥昌激動,楊天佑亦是幾分難以自持。
這孩子的直系血脈,來自劉彥昌與楊嬋。
楊嬋的直系血脈,卻是來自楊天佑。
這孩子的體內,自然有一份兒屬於楊天佑的血脈流淌。
雖是劉家人,卻也是楊家不折不扣的第三代。
楊天佑從來沒有在這方面,過多指望兩個兒子。
別說頭頂上還有一套森嚴天規,就是沒有。
以那兩個兒子的性情,傳宗接代,也是不太可能的事兒。
生命的長久,讓生命的傳承,變得沒有太多的實際意義。
然而那份兒傳宗接代的根本觀念,甚至可以說是執念,依舊根種。
未曾體會過生命的切實感動,實在無法理解。
生命之長久,與血脈傳承,完全是兩個概念的事兒。
「陛下,天庭之事,本不該臣妾過多操心。」
「如今為了這孩子,更該安心休養。」
「可有些事兒藏在心裡,多少不是滋味兒。」
天庭,王母幾分小心看著玉帝。
她能想到的事兒,玉帝自無不可能想不到。
不似以往般處置,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對於往昔之事,說實話,真的虧欠瑤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