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六章 弱水得血肉之身 天蓬遭無情貶斥!(1/2)
一拳出,大日升空,驅散了無限黑暗!
幾聲輕咳,再看那一身青袍,終究非往常那般不在意。
五百萬歲月悠然而過,這天地間的英傑,倒是不少。
「其實你我之間,未必不可商談。」
這樣的一拳,相談資格足矣。
「除了這樣的拳,卻是不知相談的支點還在何處?」
有這樣的一拳,其實已經足夠了。
然若能再多一些,自不能算是壞事兒。
陰蝕王臉色瞬時陰沉了幾分。
若是五百萬年前······
如今的話,倒是不必提當年英勇。
旁的有點兒或許沒有,甚至完全不必在意。
現實二字,卻是無論何時都不該忘卻。
「如此倒也算得一件好事兒。」
「積壓了五百萬年的鬱悶,以你實力,已然有這個資格。」
深然看了衛無忌一眼之後,陰蝕王笑的頗為坦然。
正邪立場如今終究未曾明確。
僅以實力,足以值得陰蝕王傾吐心事。
雖非多愁善感的囉嗦之輩,五百萬年的話語積壓,多少有些夠嗆。
「論才能,我自不弱玉帝。」
「一念之差,以至五百萬歲月,悄然而過。」
「如今既然天機在我,以往失去的一切,自該尋回。」
「這是非對錯,可有先天立場之分?」
此言卻是幾分針對衛無忌立場的試探。
絕對實力,已然值得陰蝕王如此行。
「幾多歲月前,我曾言正邪本是一體,神魔本是一家,如道起陰陽一般。」
一絲喜悅,自陰蝕王嘴角不自覺顯露了出來。
立場若是如此,對他自然是好事兒。
「先莫要高興太早!」
「我得此言,乃是出自事實,卻非心意之言。」
「如今的玉帝行事,我心著實不喜。」
「然那位置,卻不是誰都能坐的。」
「讓你坐了,怕是比如今的玉帝還要糟糕。」
「世間的緣,皆有法而起!」
「於我之外的緣,心無此念自不插手。」
「然身在世間,便是得自在,依舊掛念。」
「若緣而至,心念自動!」
一番話,說得陰蝕王臉色無比陰沉。
這話其實很好理解!
你想搞事兒去天界,自不搭理。
若非得在人界折騰,便是想冷眼觀瞧,心也不能答應。
「看來於某而言,這天地間又多了不能兩存之輩!」
一口氣吐出,神色陰沉盡去。
一抹不自覺鋒芒,卻說明已然無緩和餘地。
無論是跟玉帝相爭的基礎,還是野心本身,人世間的萬千繁華與美好,都該是掌中之物。
立場雖已表明,眼下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
收攏人界,無論如何都比不過跟玉帝的相爭。
「玉帝那傢伙雖是正道,無情卻和魔頭一般無二。」
「吾身在魔道,卻要幾分念情。」
「無論如何,若無你,自無本座重見天日之機。」
「此,就算是一番相報!」
身形消散於無量時空前,悠然言語引動萬千魔氣。
一朵黑蓮,在未曾影響弱水本身靈智的情況下,逐漸根深。
幾分力量相報,也未嘗不可看做是一個意念投身之所。
只要願意,這朵黑蓮隨時隨地都可以化作陰蝕王。
「道兄,我們就這麼讓他走了嗎?」
太乙真人本想出手阻攔。
然沒有衛無忌出手相助,著實談不上勝算。
五百萬無情歲月的消磨,這個曾經攪動天地不寧的傢伙,也未必真就衰弱到了一定任人相欺的層次。
「道兄可曾想過,五百萬歲月都過了,他為何能脫困而出?」
衛無忌看了弱水一眼,本就是情的化身,便是得了魔的力量。
在愛之前,終究逞不得威風。
或者說,弱水本身也不願。
太多的情,卻從未感受愛是何物。
「道兄之言······」
思索間,太乙真人似是明悟了什麼。
抬眸深深凝望碧藍晴空,一抹敬畏。
能讓太乙敬畏者,自非天庭。
而是那冥冥中的天意。
「這是他的緣,卻是玉帝的劫。」
「即便眾生因此受牽連,卻也不該首當其衝。」
這自然又是一番不怎麼難以理解的話。
既是針對玉帝的劫,又何必妄自出頭。
便是眾生受牽扯,終究還有那麼幾個不是吃乾飯的。
「混蛋!」
「他怎敢如此?」
以神通察覺天地,沒有特殊的手段與準備,自然瞞不過玉帝。
本想著看看戲,沒準兒悠然可過一場災禍。
畢竟此劫牽扯無量眾生。
為弱水淹沒凡俗,可上天跟玉帝一戰。
為萬千生靈免遭災劫,自然亦可出手。
卻不曾想,這最該出手的時刻,反倒不出手了。
只要出手,無論何等結果。
對玉帝而言,終究是多幾分歡樂。
歡樂未得,卻多了滿心的糟糕。
一怒之間,無數的金杯玉盞,再次遭殃。
「堂堂天帝至尊,何至於如此?」
太乙真人一聲嘆息。
來自天庭的探查,自瞞不過太乙。
「故而我曾言,神魔本是一體,正邪本是一家。」
「不過那天地主宰的位子,還真不是什麼人都能坐的。」
「眼下,該處置的還是這情之化身。」
幾雙目光,盡皆落在了弱水身上。
「弱水,你自有你淒涼,可這人世間,卻不是你該至之地。」
有些事兒,便是無奈,也非如此不可。
至少萬千生靈,受不起弱水奔騰。
「人間,不是弱水該處之地。」
「那冰冷的天河,便非是弱水終身所處之地嗎?」
「弱水無意讓眾生遭劫,可弱水真的好寂寞,好孤獨,好痛苦!」
一聲聲痴念傳揚天地,淚不自覺眼角滑落。
「哎!鴻毛不浮,飛鳥不過的弱水,卻是不知該以何物承載?」
一聲嘆息,卻是有了幾分成全弱水之心。
兜率宮,清淨無為的老君,將手伸進了袍袖。
一顆塵土,卻是幾許不舍。
一聲似是吐氣般的嘆息,一顆塵土飄落凡塵。
「呵呵,這倒是弱水的緣。」
似是有所感應,手掌攤開,一顆塵土安然。
若非襯托一方大界,此顆塵土,或許已經將衛無忌給壓趴下了。
「既是緣,弱水自可留存人界。」
「不過有件事,弱水還得答應才是。」
「萬千紅塵,終究非長留之所。」
「緣盡時,弱水自當歸處。」
弱水若是能得長久,自該是好事兒。
然一顆塵土,卻不得長久。
得以承載,已然是相當逆天。
「弱水雖痴念,卻不敢違逆天數。」
有些東西,卻是得不到越是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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