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現在的劍痴!曾經的宇文拓!(2/2)
陳靖仇將拓跋玉兒護在了身後。
那種生死危機,對於從小長在各種呵護的拓跋二公主而言,實在是生平第一次。
無比的驚慌無措。
被陳靖仇拉到身後,看著那並不算寬敞的肩膀。
說不出的情緒,籠罩在拓跋二公主的心頭。
「我想什麼呢?不可以這麼想!」
心中荒誕的想法,隨著猛烈搖頭,一消而散。
縱然不可避免,遺留淡淡痕跡。
也被下意識的情緒所無視。
「小雪,我們該怎麼辦啊?」
一劍除掉一隻小妖,陳靖仇湊到於小雪身邊。
「我也沒有辦法!記憶雖然覺醒,力量的恢復,卻不是那麼容易的。」
每一次轉世重生,都等於拋棄了過往,從頭再來。
雖然底蘊會再次增長,根基無比紮實,恢復起來無比快速。
卻也得需要時間不是。
就在這時候,一道閃電般的身影,自遠方奔襲而來。
隨手一揮,便是道道鋒利劍氣。
瞬間,就減輕了陳靖仇幾人,所面臨的壓力。
「齊雲山穹蒼洞府太乙真人劍痴,見過各位!」
所有妖孽被誅滅之後,一道黑衣負劍。
「劍痴?怎麼是劍痴呢?」
「難道,他真不是宇文拓?」
驚疑不定的陳靖仇湊到小雪身邊嘀咕道。
「是劍痴也好,是宇文拓也罷,又有什麼關係呢?」
小雪微微一笑道。
有過共同經歷戰場的情義,覺醒了宿世記憶,也算領略了太多人世之情的於小雪。
一眼就能看透宇文拓的本質。
「對於你而言,自然算不得什麼。」
「於我而言,情緒就可能有些複雜了。」
陳靖仇語氣稍微有些複雜道。
「算了,我就當他是劍痴對待好了。」
想不明白的事兒,陳靖仇決定先將其放下。
「那個,你很厲害!」
拓跋玉兒很是神往看著劍痴。
眸中是毫不掩飾,對於強者的崇拜。
對於出身塞外的拓跋玉兒而言,這樣的舉動,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從小接受的教育與經歷便是如此,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
陳靖仇卻有些頭疼的以手掌扶額。
「拖把,你就別犯花痴了!」
「人家可是出家人,你可別壞了人家的清修!」
宇文拓變成了劍痴,似乎比過去好了一些。
但陳靖仇還是不太敢,讓拓跋玉兒過多的跟其接觸。
宇文拓,那就是個冷酷無情的殺神。
若是沒有經歷過北方戰場,陳靖仇或許還會站在人性道德的制高點,進行批判。
現如今,可謂是烏鴉站在了煤堆上,誰也別說誰黑。
北方戰場一行,不管他樂意不樂意,手上都沾染了突厥人的血液。
經歷了這麼一次之後,他才真正的明白了,何為戰場的殘酷。
沒有以往接觸過的信義道德,只有兵峰之間的無情殺伐。
只有生死與的差距。
若是換位思考,當以血親之仇而言,現在殘餘的突厥部落,深恨自己的,必然不在少數兒。
「說什麼呢?」
拓跋玉兒瞪起了眼睛,衝著陳靖仇就是無情的一腳。
「不要鬧了,我們還是儘快離開這兒吧。」
小雪輕柔出聲。
一如既往的輕柔,卻有不容拒絕的霸道。
日復一日,逐漸清醒的記憶,對其本性的改變,是在不知不覺中渡過的。
「這位劍痴老兄,不知你欲何往?」
陳靖仇目光掃了劍痴一眼。
心底說不出的疑惑,宇文拓那般威風霸道,是如何變成現在的劍痴的。
不過他既然以這樣的身份,出現在自己眼前。
陳靖仇覺得,自己斷然沒有錯過的機會。
陳輔對於陳靖仇的救命撫養之恩,自然大於天地。
可他實在不是一個合格的師父。
經過古月仙人的教導,再加上陳靖仇自己本身的經歷。
他所成長的,絕不是只有功力那麼簡單。
時間與世事的磨礪下,他已然逐漸擺脫了過去的幼稚。
「師父讓我出門歷練,具體去哪兒,還沒有想好。」
劍痴單純的似有些痴傻了。
那日甦醒過來之後,經過一段時間的恢復,從小到大的經歷記憶,都浮現腦海。
一顆單純的心,本能的覺得,似乎少了一些什麼。
所以師父讓他出門歷練,以腳步丈量大地,以一顆單純的心,一個無比曠闊的胸懷感受無邊天地。
看著單純無比,也歡樂無比的劍痴。
楊素心痛的同時,亦曾想過。
就這麼以劍痴的身份,單純快樂的渡過一生,也是好事兒。
可惜,楊素心裡清楚的知道。
未來,還有極為沉重的擔子,需要宇文拓去肩負。
人生,有時候就是如此。
得到的同時,也有可能在失去。
而在失去的同時,也有可能在得到。
失去了宇文拓的身份,卻得到了從小沒有體驗過的天真快樂。
這可能也是冥冥天意中,對他的一份兒彌補吧。
大隋皇宮,屬於皇后的寢宮。
一輪玄光鏡,浮現著宇文拓的過去與現在。
看著兒子這麼些年來的經歷,身為母親,自豪的同時,也不禁留下了心酸的淚水。
「不知道,您是喜歡曾經的宇文拓,還是現在的劍痴。」
一道輕柔話語,讓大周皇后從情緒中甦醒了過來。
「你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大周皇后頗為警惕的看了一眼,含笑踏步而來的身影。
她救了自己,這份恩德,自然感念。
可身為大周的皇后,她不敢讓自己太過情緒放縱。
尤其是這事兒還牽扯到了拓兒的生命。
恐怕沒有一個帝王,能夠容忍前朝的皇族存在。
「您不必如此緊張,不過怕您寂寞,陪您聊聊天而已。」
雖然並沒有實際體會過,但那份兒做母親的心思。
同樣身為女人,又豈能不懂。
「您也不必過多緊張,他的身份,我清楚,陛下自然也清楚。」
大周皇后的心思,瞬間緊繃了起來。
「不知道,你又是什麼身份,恐怕不僅是大隋的皇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