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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番外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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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何恆你肯定很好奇本公子為何會突然攤牌,告訴你也無妨。」何棋自信微笑,運籌帷幄,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一般,緩緩說道:「之前本公子得知『天何至毒』沒有毒死你,便心有疑惑,要知道天何至毒乃是號稱靈體境之下的絕毒,唯有靈體境的高手才可能解除毒性,而之後又得知何零進屋之後就再也沒有出去,故此,本公子不得不懷疑你的背後有一位靈體境的高手撐腰。」

「但這人肯定與你關係淺薄,否則之前的種種陷害絕不會不出面,也就是說你和他應該只有一點點淵源罷了」

「所以我才要先聲奪人,占據道理的至高點,讓那位高人傾向我這一邊。」

「但是這一切,在白凌天偵查回來之後,便真相大白了。」

「你,可認得這人是誰?」

何棋將從白凌天獲得的黑色包裹緩緩打開,裡面赫然就是一顆人頭!

那顆人頭面黃肌瘦,白髮蒼蒼,面目猙獰,雙目圓瞪,青筋暴跳,似是死前遭受過痛苦折磨。

這人的面目,在場所有人都極為熟悉,因為他乃是何家煉丹房的主管,也是一位高深的煉丹師,何家人一般稱呼他為藥老!

何恆在一見到這顆人頭時,頓時腦中轟的一聲炸開,一片混沌,一股無法言明的情緒浮上心頭,絕望,痛苦,悲傷、後悔……以及,深深地仇恨之情!

兩行清淚在何恆還未察覺時,便已滑過臉頰,他的雙拳緊握,甚至指尖陷入肉中,掐出鮮血而不自知。

藥老,原名何藥,乃是何家身份最高的煉丹師,也是在何家最關心何恆的人,對於無父無母的何恆而言,藥老,他就是父,他就是母,在何恆進入何家十餘載,一直對其關愛照顧有加,沒想到今日相見之時,卻是天人兩隔!

「就在剛才,白凌天的發現推翻了我之前的一切猜測。」

「平日裡藥老就和你關係密切,之前何家眾人多番陷害與你,按理說區區一個煉體境三品的小人物,就算不是命歸黃泉,也應該身懷殘疾,但讓人奇怪的是,你居然健康地活到了今天。」

「所以,本公子才使出了天何至毒這種絕毒,沒想到你還是將其化解,並將何零殺死。」

「不過也因為此事,藥老才會浮出水面,畢竟無論解除天何至毒,還是無聲無息地殺死何零,都不是簡單的事。」

「而且,方才進屋之中,我就吩咐白凌天搜索周圍,果然在柴房外的樹林中將藥老這個幕後之人揪了出來。」

「早年就聽聞藥老闖蕩江湖時,曾獲得過掉落山崖,獲得奇遇,不僅繼承了丹師傳承,還額外獲得了一顆『解毒靈丹』!此丹品階高達靈級,解除區區凡品的『天何至毒』想來綽綽有餘。」

「至於何零就更是簡單,丹藥,丹藥,是藥三分毒,聽說藥老對於毒丹的研究也有涉及,所以,這何零要麼是藥老背後出手毒死的,要麼是你利用藥老那獲得的毒丹,將其殺死。」

「如此,才能解釋何零為什麼會無聲無息死去!」

「所以,你才要燒毀何零的屍首,因為你怕屍體泄露了丹毒的秘密!」

「何恆,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要說嗎?」

何棋依舊得意洋洋地講述自己的推理,輕藐地看向何恆,絲毫沒發覺此時的何恆從藥老人頭出現開始,便一直維持著一種讓人恐懼的長久沉默。

何恆平靜地看著何棋如小丑般的推理,異常平靜地微笑注視。

何恆現在的這幅表情,要是讓紅月天域的老傢伙看到,定會嚇得瘋狂遠遁,因為凡是了解何恆的人,都知道,他這人越是憤怒便越是平靜,當憤怒到了極致,那就是絕對的靜寂!

而現在何恆的表情,比之當初被五大宗門圍剿還要平靜!這是何等的憤怒!

十五年來的關愛之情,十五年來傾情守望,卻在今天劃下終點,子欲養而親不在。

前世的何恆從來沒體會過父母親情,他從出生時就是一個沒有人要的小乞丐,沒人疼沒人愛,若不是遇到師傅,恐怕早就死在街頭,又何來叱吒風雲的永恆聖主。

可以說,是師傅給了他再造之恩,但師傅對於何恆一直苛刻嚴厲,少有鼓勵,故此他從來沒有體會那種長輩的關愛之情。同時也是因為師傅的臨終遺囑,他才決定前往那個破舊小村,收下何心這個孽障。

天道輪迴,造化無常,成也師傅,敗也師傅。但何恆的心中從來沒有埋怨過師傅,只怪自己有眼無珠罷了,因為沒有師傅,就沒有現在的自己,如此恩情,莫敢忘卻。

因此,現在的何恆非常理解這具身體的前身,此時此刻的心情,那種憤怒,那種仇恨之火,在見到藥老的頭顱之時,便已經熊熊燃燒,化為滔天凶焰!

前世的師傅,和如今的藥老重疊在一起,上一世未能完成的遺憾,未能替師傅報仇的遺憾,今生定要全部彌補!

而現在,就從你開刀吧,何棋!

這番感同身受雖然說來繁雜,但實際只是過了短短一瞬,何棋這時才剛剛說完自身推理,渾身暢快琳琳,一股智商上的優越感油然而生,居高臨下地俯視眼前這個可憐蟲:「何恆,本少爺見你可憐,只要你現在跪下來磕幾個響頭,自斷四肢,本少爺或許就可以饒了你性命,你可明白?」

何棋會如此好心?當然不會!這乃是一條計策,要知道困獸猶鬥,更何況一個人。不過人與野獸不同,一般人在面對十死無生之境,自然是選擇拼死反擊。但若是九死一生的話,就會心存猶豫,選擇委曲求全。而此時開出的條件,便是那唯一的生路,只要何恆答應,那麼到時等何恆被自己完全制住,還不是想怎麼殺就怎麼殺。

雖然何恆不知何棋心中的算盤,但卻擁有數百栽的人生閱歷,也能猜出一二。因此,何恆仿若未聞,微笑依舊,但手中的劍徒然爆發出漫天劍光!

恆遠劍!

一劍破天,恆久流傳!

此劍法乃是永恆聖主縱橫整個紅月天域的招牌劍招,見此劍,如見聖主!此劍法名震天下,在某一段時日裡,整個紅月天域都籠罩在它的陰影之下!

不過此刻的何恆遠遠沒有前世的實力,因此此時發出的劍法威力連原本的萬萬分之一都沒有到達。而且不僅威力沒有達到標準,就連準頭都無法自己掌控,但是若是用來對付眼前之人,卻是足夠了。

何棋本就處於絕對的優勢,周圍不僅擁有白凌天這等煉體境七品高手,更是擁有一大批煉體境五品的執法隊,因此信心滿滿,自認為完全把握局勢,對於何恆完全沒有放在心在。在他想來,區區何恆,難道還敢在此時此刻、此地此境出手不成?

按理說,確實如此,區區一個煉體境三品的廢物奴僕,在這群雄包圍之境,在少主給予一條生路的情況,怎麼可能還有膽子出手。

但偏偏眼前之人就是一個例外,因為他不是奴僕何恆,而是永恆聖主!

永恆聖主是什麼人?那是被五大宗門高手團團包圍,還敢反抗,還能殺得對方人頭滾滾,血染萬里的一代霸主。

眼前區區這等小場面,又如何能讓他畏懼?如何能讓他投降!

聖主之怒,一怒萬里,血染紅月!

就算是此刻也是如此,我心永恆不變,恆遠劍破千萬!

漫天劍光瘋狂湧現,凌厲至極!

何棋離得最近,自然感受最深,那漫天劍光之中,每一劍都包含恐怖絕倫的威力!就在他剛剛反應過來之時,一切卻已經晚了,凌厲的劍光以肉眼難辨得速度斬過何棋的右臂,右臂如紙片做成一般,應聲而落,鮮血噴涌!

劇痛在剛剛反饋在何棋的感官,下一道劍光已經臨門而至,朝著其脖頸直直衝來!

望著越來越近的劍光,何棋腦中一片空白,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如此荒誕,如此的不真實,但右臂的疼痛又在時時刻刻地告訴他——這就是現實!

不甘,後悔,痛苦,絕望種種神情從何棋心中一一閃過,死亡臨近之時,他才知道後悔兩字到底是怎麼寫的,但一切都已經晚了,何棋只覺下體傳來一股臭味,劍光已經緊貼脖頸!

這本是十死無生的絕境,但就在這時,何棋脖頸所帶的藍寶石項鍊突然爆發出一片藍光,形成一個半透明的護罩。

砰——

劍光與護罩才剛一接觸,便爆發出巨大聲響,護罩在這陣巨響之中,瘋狂晃動,幾乎崩潰,但最終還是劍光先一步消散。

我沒死?

冷汗浸透全身,何棋臉色蒼白如紙,下體的臭味和斷臂的劇痛都告訴他,他還活著!

在兩發劍光之後,其他劍光也相繼消失不見,但周圍的執法隊員如稻草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無一例外!

砰——

就在這何時,何棋脖頸的藍寶石突然爆炸開了,化漫天碎片。

「沒想當初父親留給自己的藍寶石,竟然是一件防禦法寶!而就是這件防禦法寶,將這神鬼莫測的劍光擋下!」何棋對下體的惡臭和右臂劇痛不管不問,低聲喃喃道。

另一邊,何恆見到何棋居然在恆久劍的攻擊之下,居然存活下來,不由深深長嘆一聲:「天意弄人,造化無常,罷了,罷了……」

就連恆久劍都沒能殺死何棋,那麼我就真的沒招了。

要知道以現在境界施展一次恆久劍已是遠遠超出身體負荷,甚至都不用檢查自身,何恆都知道自己現在全身經脈必定已經全部爆裂錯位。

恆久劍這等高深劍法,又豈是煉體境的人能夠施展的,既然是超級削弱版,也是其承受不了的。

千算萬算,沒算到眼前之人,居然還有一個防禦型的護身法寶,難道真的是天意如此?上天給予我第二次的人生,給予報仇雪恨,彌補遺憾的機會,卻又在這一刻,深深掐斷!

老天爺,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這一切只是為了打垮我嗎?打垮我的自信之心,打垮我的驕傲之心,打垮我的武者之心……

但是,這註定是不可能的,即使是逆天而行,我也要重上紅月!

「……少……少主,你沒事吧……」一道虛弱的聲音,從累累屍體之中傳出。

「白凌天?你還活著……」何棋這時也已經回過神來,扭頭一看,不由嘲笑道:「虧你還是煉體境七品的高手,只不過一個照面,便落得如此下場。」

「少主莫要著急……我雖然身負重傷,但殺掉何恆,卻是綽綽有餘。」白凌天見少主這般神態,連忙強忍痛楚,站起身子,不顧胸口中的巨大傷口正鮮血直流:「少主,莫看我傷口極深,其實還保留著強大的戰力,再看何恆小子,明顯已經外強中乾,雙眼虛浮無力,雙腳微微顫抖,就連站立身子,都已經用盡全身力氣。」

白凌天這番話說的極其響亮,將何恆的思緒打斷,他聞言望去,果然發現白凌天的傷口雖然嚴重,但狀態比起自己和何棋都要強上不少,至於為什麼會如何,就要說到這世間境界問題了。

煉體境,分為九品,前三品被稱為煉骨三層,中三品被稱為通脈三層,後三品則被稱為洗髓三層。

白凌天身為煉體境七品,全身骨頭堅硬無比,經脈全部通徹,恢復能力和防禦比起常人要強上數倍不止,而何棋雖然貴為何家少主,但本身實力卻只是煉體境五品,也就是通脈二層的境界,全身經脈尚未完全通徹,恢復力與之常人並沒有強上太多。

也就是說,現在在場的所有人中,白凌天才是實力最高的人,擁有同時斬殺何棋和何恆兩人的實力。

何恆何等老練,立刻發現了此點,心中頓生一計:「白凌天,見你名號就知你乃是何家客卿,以何家的作風,想來定是用了卑鄙手段,此時此刻,難道不正是你脫離何家的天賜良機,殺了何棋,再遠走高飛,現在誰能攔你?」

沒想到何恆這話才一出口,何棋立刻哈哈大笑,接道:「何恆啊何恆,原本我還對你有所忌憚,怕你還藏有方才那等威力的劍招,現在看你表現,這才肯定你已經再無底牌!」

「至於鼓動白凌天背叛?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我何家發展至今,客卿制度何等嚴密,若不是有絕對把握,又怎麼敢將這些名動一方的豪傑招攬至自己府中。白凌天今日若是敢動我一下,本少主保證,下一刻,他家中妻兒立刻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何恆聞言,心中一沉,他雖然繼承了少年何恆的記憶,但到底那只是奴僕的記憶,對於何家如何運作,自然知之不詳,這才有此計,此刻看來,反倒是將自身弱點暴露了。

白凌天對於少主與何恆對話並沒有插嘴,儘管有那麼一瞬,有過心動,但是一想到妻兒還在對方手中,這點小心思立刻化為灰飛。為了掩飾方才心中的念頭,他連忙低頭問道:「少主,這何恆實在歹毒,落到如此地步,居然還妄圖離間我們主僕之情,實在該死,請少主下令,讓我為您手刃敵人。」

何恆臉色一變,卻又無可奈何,自己才剛剛轉生到這具身體不過半天,就是有再多的功法秘訣,再多煉藥經驗,也無法瞬間將一個煉體境的廢材提升到高手的地步。

當真是,時不待我啊。

「慢。」何棋在談話的時候,已經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些藥物塗在傷口,並仔細包紮,聽到白凌天的問話,臉上頓時浮現一個陰深深地神情:「這小子讓我損失慘重,要不是這次的命令是……總之,這小子死是一定要死的,但是老子絕不會讓他如此輕鬆地死去!」

「你將這顆丹藥給他服下,再斬斷他的四肢,最後再將他扔下熔心崖。老子要他意識清晰地被岩漿融盡身軀,備受折磨而死!」

何恆聞言,臉色一沉,根據少年何恆的記憶,或者說藥老給予的信息,何家以前擁有一處焰晶石礦洞,其本身一直是靠以採集焰晶石為主業,發展家業的。

後來何家發展壯大之後,將業務專向其他各個方面,而原本的主業也漸漸停止,因為焰晶石經過這麼多年的採集,已經接近油盡燈枯。何家為了族人不忘根本,這才沒有採集殆盡,而是將其列為禁地,派人在那守衛,防止他人進入。

事實上憑藉何家如今的地位,周圍這一帶,誰敢亂闖?幾個守衛也只是做做樣子罷了。

在那焰晶石礦洞的旁邊,乃是一條岩漿湖,名為熔心湖,其溫度之高,堪稱恐怖!就算是源丹境的高手下去,都未必能多撐幾分鐘。

而在岩漿湖之上,就是何棋所說的熔心崖!

按照何棋的意思,恐怕自己不僅要身死於此,而且還會死得異常悽慘!

不行,決不能坐以待斃!

然而現在的何恆不再是紅月天域的永恆聖主,因此思考的速度變得極為緩慢,在他才剛剛思考到這裡的時候,白凌天的劍已經高高舉起!

下一刻,鮮血四濺!斷腿橫飛!

何恆雖然一言不發,但巨大的痛苦仍然將其完全吞沒,呆呆地望著仍在半空飛舞的雙腿,下一刻,一股巨力襲來,一顆丹藥直接被吞入肚中,丹藥才剛剛下肚,感官突然變得異常清晰,全身的疼痛突然加劇,但偏偏意識是如此的清晰!

望著白凌天再次舉起的長劍,何恆心中嘆息道:「沒想到,在一刻,就連昏迷,都只能成為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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