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 道不同不相為謀（2/2）

……

與此同時，在莊園外部，一個黑衣男子站在粗壯的百年古樹旁，摘下臉上的墨鏡，目光有些複雜地眺望著莊園中那棟燈火通明的房屋。

「他好像真的變了不少。」

「是啊……」

另一個身材更加高大健壯一點的男子出現在他身邊，目光深邃地望著莊園內部說道：「但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托尼翻了個白眼：「又是你覺得，史蒂夫，什麼時候你能不靠自己的直覺做出判斷？」

史蒂夫瞥著他說道：「當你能證明自己的方法要比我的直覺更加準確的時候……」

托尼冷笑一聲：「又來這一套，你明知道我的方法是需要時間去驗證的。」

史蒂夫淡淡道：「那就等你驗證之後再來說服我吧……不說這個了，我問你一句，你認識的那個林易難道是那麼容易就被力量改變的傢伙嗎？」

托尼怒極反笑，本打算針對這個話題與史蒂夫展開另一場辯論，但聽到最後面那句話，托尼忽然就愣在了原地，望著莊園內部燈火通明的房屋怔怔出神。

「你的意思是，他是演出來的？」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史蒂夫輕嘆一聲道，目光複雜地望著莊園道，「但過於強大的力量確實會使人墜入深淵，這一點我從七十年前就明白了，紅骷髏只是注射了血清就開始自詡為神，而林易現在真的得到了堪比神明的強大力量……」

「不要把那個懦夫與林易混為一談！」

托尼搖了搖頭，表示對史蒂夫將林易與紅骷髏相提並論的做法嗤之以鼻。

史蒂夫也不反駁，只是嘆息著說道：「林易的意志確實比紅骷髏強大，但他面對的誘惑也要比區區一支超級血清強大得多，那種堪比上帝，仿佛時間寶石般能夠隨意掌控時光的力量……托尼，你不也在擔心這一點嗎？」

托尼自嘲一笑：「是啊，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有那麼一瞬間，我真的以為他變成了上帝，並為此而感到了一絲竊喜，因為上帝是我最信任的同伴之一……」

史蒂夫淡笑著說道：「但緊接著你就改變想法了對吧？」

托尼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神色平靜地戴上了墨鏡。

忽然，托尼微微一怔，右手拿著墨鏡戴上又摘下，摘下又戴上，不斷反覆地重複這個過程。

史蒂夫在一旁看得有些詫異，但他知道這個老朋友經常會有一些比較怪異的奇思妙想，因此也沒有貿然打斷他，反而悄無聲息地後退了兩步，給他空出來足夠的思考空間。

沒過多久，托尼便摘下墨鏡，望著莊園裡的燈光若有所思地說道：「或許我看到的黑暗不是真正的黑暗，而是有什麼東西遮蔽了我的眼睛……史蒂夫，你說，林易操控時光時使用的力量，會不會就是卡瑪泰姬的時間寶石？」

史蒂夫皺起眉頭：「可古一法師不是說過……」

托尼毫不猶豫地打斷道：「如果古一法師與林易是一夥的呢？」

史蒂夫當即怔在了原地，緩了一會後，眉頭緊皺地問道：「那動機呢？古一法師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總不能只是為了讓林易不再參與這場爭鬥吧？」

「可能有這方面的原因，我但覺得應該沒有那麼簡單。」

「不如我們去紐約聖殿拜訪一下古一法師？」

「不，給我一點時間，我還沒想明白，但我會想明白的……」托尼搖了搖頭，陷入了沉思。

與此同時，客廳內正與西摩和小黑貓搶著涮肉的林易動作忽然一頓，嘴角微微翹起。

托尼·斯塔克不愧是托尼·斯塔克，雖然因為信息缺失無法猜到事情的真相，但也歪打正著地猜出了關鍵信息，那就是自己與古一有可能是串通的……

史蒂夫低頭思索了一會，也不得不承認托尼的猜測很可能是成立的。

又過了幾分鐘，托尼臉上臉上閃過一絲掙扎，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史蒂夫，我想古一法師或許是對的，無論真實情況如何，林易都不適合參與到你我之間的這場鬥爭當中，就好像索爾從爭端剛起就藉口離開了地球一樣……」

「這不一樣吧？」史蒂夫皺著眉頭說道，「索爾是阿斯嘉德的大皇子，他在這次事件中的站隊會導致極其嚴重的外交問題，而林易則是土生土長的地球人，雖然實力上不比索爾遜色，但應該不至於導致太過嚴重的後果吧？」

「況且我們只是想讓他表個態罷了，無須親身參與到這場鬥爭當中……」

「只是表態就已經非常嚴重了。」托尼語氣幽幽地說道，「核武器自誕生起，到現在也只在霓虹國丟了兩顆，但你見過有人完全不懼怕它的嗎？」

「……」史蒂夫沉默了下來。

兩人又在古樹下站了一會，良久後托尼才搖了搖頭，戴上墨鏡，轉身朝著樹後走去。

「走吧，史蒂夫，在爭端結束之前，林易應該不會來見我們了。」

「看起來是這樣了……」

史蒂夫嘆了口氣，最後回望了眼燈火通明的莊園，轉身跟上了托尼的腳步。

下一秒，推進器的轟鳴聲自古樹後方傳來，托尼身穿新式鋼鐵俠納米戰甲沖天而起，幾個呼吸便消失在天際，史蒂夫也跨上了樹後停著的摩托車，沿著公路一路疾馳。

就這樣，二人一個向東，一個向西，一個走天空，一個走陸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

而這次一別，下次再見，恐怕就要刀兵相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