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父與子(2/2)
三澄美琴一巴掌拍在六郎的肩膀上,直接給六郎拍懵了。直到三澄美琴笑起來,又給自己倒上酒才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笑。
「呦,是單戀的氣味。」凌平撇了一眼久部六郎,他現在那種變態的超強感官已經快要進化到讀出情緒了,似乎每附身一次都會增強一點。
「啊,說起來,竹內君之前也是讀的醫科大學吧,現在也在做法醫工作,和六郎很像呢。你是怎麼想的呢?」話題一轉,來到了凌平身上。
「我?我家的話,他們對我的職業都沒什麼看法。我的爺爺是消防員,爸爸是建築工人,我能讀醫科大學他們很支持,現在做法醫工作他們如果知道的話也會支持吧……只要不當家裡蹲就好了……可惜他們已經……」凌平忽然想起原主和父親最後的一次對話,那時他正因為父親沒有給他錄下昨晚的午夜動畫而大發脾氣,摔門而出。沒想到那竟然成了父子二人的最後一次對話。
糟糕,一想起親人的事情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緒,竹內凌平這個肥宅還是有良心的啊……凌平吸了吸鼻子,喝了口酒掩蓋自己情緒的波動。沉寂已久的竹內凌平的記憶忽然有些翻湧,似乎是觸動了原主最後殘留的那麼一點情感。
「誒,抱歉,我不知道……」三澄美琴似乎有些愧疚,她之前雖然聽神倉所長說凌平是從北海道來東京打拼的,但凌平的家庭情況還是不了解。
「不,沒什麼,都已經過去了……」凌平咽下一大口清酒,咧嘴笑了笑,「六郎,我可以這麼叫你吧?你的爸爸只是想讓你出人頭地罷了,但是他的經歷和眼界都被限制住了,被霓虹這種病態的世襲制限制住了,在他的認知里要想出人頭地只有當醫生這種方式,這是他的思維定勢,你要做的就是在別的領域向你的父親證明自己,證明你不會庸庸碌碌甚至自甘墮落地過一輩子。」
「……這樣嗎?」
「沒錯,竹內君說的很有道理。」三澄美琴也插話道,「用法醫學獲得你爸爸的認同吧,你爸爸的工作不是救活十一號的命嗎,那麼,關於在那棟大樓里到底發生了什麼,身份不明的十個人究竟是誰,和十一號男人有什麼樣的關係……」
「九號又為什麼被綁起來毆打,這些謎題都由我們來揭開。」
「沒錯,我們做好自己的工作吧。」三澄美琴點了點頭,舉起酒杯來,示意兩位男士碰一個。
「有一說一,我覺得這些應該是偵探或者警察的活……」凌平低聲用漢語吐了個槽,也舉起酒杯來。
……
從小酒館出來後,三澄和久部都各自回了自己的住處,凌平抬頭看了看天空,一時並不是很想回研究所。
就算回去了,也只有一個不怎麼說話的中堂在,而且那裡也只是一間臨時作為住所的儲藏室罷了,自己本不屬於這裡,這裡並沒有我的容身之處……凌平腦子裡胡思亂想了一番,忽然輕笑一聲,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原來是喝了酒會變得多愁善感的類型嗎?」
在車站的地圖前猶豫了一下,凌平掏出所剩不多的零錢,買了一張票。
即使火災已經過去了兩天,這片區域仍然瀰漫著焦糊的氣味。被燒毀的大樓外拉著警戒帶,因為有故意縱火殺人的嫌疑,警方還在旁邊用架子和塑料紙搭建了一座小亭子,派了警員看守,只是這名警員明顯不怎麼負責任,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
「這要是真的有兇手趁夜色來銷毀證據,可就很難查清案件真相了……」凌平看著那名警員皺了皺眉頭,不過也沒打算叫醒他。畢竟自己來這裡只是心血來潮,又沒有警視廳的許可,正常情況下是肯定不能讓自己靠近的。
話說回來,自己過來了似乎也沒什麼用……這座大樓幾乎是被燒透了,根本沒留下什麼可以鑑識的物證,連鑑識科的專業人員都只能從一大堆灰燼中大海撈針一般尋找,自己什麼都沒帶,什麼都不會,來了也只能幹看著。
雖然曾經解決過兩起案子,但那多數是靠那本手冊作弊得來的別人掌握不了的情報,再加上案件本身也不複雜……可是這次雖然也掌握了一定的獨家情報,案情卻撲朔迷離,自己到底不是專業的偵探,沒能力通過這些線索推理出什麼來,要是有人能幫忙破案就好了……
「嗯?」凌平剛走到大樓門口,正想試試看自己一腳踩上去會不會把被燒透了的樓梯踩塌,要是會的話就乾脆回去睡覺,卻忽然聽到大樓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走路的人步伐很輕,體重應該也很輕,或許是個孩子。步幅不大,速度很快,很敏捷……凌平耳朵微動,從腳步聲里大致聽出了走路人的特徵。
而大半夜會跑到火災發生現場的大樓里還符合以上這些特徵的,就只有一個人了。
「江戶川柯南……」
「或者說,變小的名偵探,工藤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