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外勤工作(2/2)
「這樣啊,前面那個有警車的地方就是了吧?」
「是的,因為附近沒什麼人所以也沒有拉警戒線,請諸位下車吧。」
案發現場在海岸堤的下方,一片鬆軟的沙灘上,現在那裡聚集了差不多十名警察,只不過更加令人注目的是穿著便服的一男一女。
「…所以都說了這是我的啦,我到底要強調多少遍你才會明白?」懷裡抱著一個用外套包起來圓鼓鼓的東西的女子拔高了聲調,和他對面的警察解釋著。
「可是,按照你的說法這有可能是一起刑事案件。」她對面的警察一臉為難。
「啊,不過你們根本不可能找到犯人。」
「怎麼這麼說…日本的警察可是……」
「好像吵得很激烈啊…發生了什麼事嗎?」三澄美琴湊過來,好奇地問道。
「啊,您是非自然死亡研究所的法醫吧,您好。」警察連忙和三澄打了個招呼,「其實是這樣的,這位小姐發現了一個可能是被擊打致死的人的頭骨,但是她並不願意把頭骨交給我們警方進行調查,不光說我們警察查不出兇手,還說那是她的寶貝……」
「誒?寶貝?」三澄和凌平聞言都吃了一驚,除了變態殺手之類的人,還很少會有人把人的頭骨當寶貝看的,尤其是這個女孩子看起來也不像什麼變態殺手。
一頭柔順的黑長直,身材纖細,二十歲左右的年紀,穿著男士襯衫和長褲,除了奇怪的舉動以外可以說是個有教養的女孩子。
「你是法醫?」少女上下打量了一下三澄美琴,突然把懷裡的東西往她身前一遞,「是法醫的話,看了這個頭骨應該就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說了吧。」
「誒?」莫名其妙接受了一個任務的三澄美琴有點懵,不過還是伸手接過了那個用外套包裹的頭骨,「那我就看一看。」
慢慢打開包裹的外套,裡面的東西也暴露出來:一顆已經完全白骨化了的頭骨,在天靈蓋的部位有一道邊緣不規則的破損。
「真的是一具頭骨啊。」凌平感嘆道,看向黑長直女子的眼神也變了變。
「唔,頭頂的骨折從形狀來看是棍棒造成的,有可能是致命傷。
「從頂骨上圓潤的傾斜可以看出是個女性…從骨縫的癒合程度來看年齡大約在25歲到30歲之間。
「這種U字形,比較淺的上顎牙齒排列是亞洲人常見的特徵。順便一提歐洲人的上顎牙齒排列呈V字形,牙齒排列更深……原來是這樣啊,難怪這位小姐會這樣說。」三澄美琴一邊檢查著手中的頭骨一邊說出得到的結論,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麼一樣看向那個黑長直女子,兩人對視一眼,露出一種「你懂的」的笑容。
「誒?三澄醫生你看出了什麼嗎?」凌平一臉迷惑,他的法醫圖鑑還只看到皮肉傷,白骨的鑑定還沒有接觸過。
「是牙齒。」三澄美琴用手一指那頭骨上的牙齒,雖然已經掉得沒有幾顆了,但仍然可以看見一顆後槽牙的蛀牙痕跡。
「她的大臼齒上有非常明顯的蛀牙痕跡,應該很疼吧,但是沒有得到有效的治療。這應該不是在現在醫療科技發達的現代會出現的事,就算是因為貧窮無法治療,但至少最基本的拔牙還是可以做到的。而且她的年紀雖然很輕,但牙齒磨損的痕跡卻很重。綜合這兩點證據,她應該至少是百年前的人物了。」
「不愧是法醫學者嘛。」黑長直女子輕輕鼓了兩下掌,看向三澄美琴的眼神帶有了讚許的意味。「我叫九條櫻子,目前的職業是標本師,我的叔父叫作設樂真理,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
「啊,是法醫學者設樂真理老師嗎?他是很有名的法醫呢。」
日本全國的法醫只有不到兩百人,互相認識也並不奇怪。
眼見兩個女生就要聊起來,旁邊的警察猛地咳嗽了一聲,把三澄美琴的注意力吸引了回來。
「那個,三澄醫生,我們是不是先看看這次主要的兩具屍體……」
「啊,抱歉,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工作吧。」三澄美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招呼凌平和東海林進入被警察圍起的中間地區。
「哦,這位就是非自然死亡研究所的三澄醫生了吧,真是個大美人呢。其實這次本來沒必要麻煩你們,兩個人手拉手死在海里一看就是自殺嘛。是這邊這個女人一直在說什麼他殺……」胖胖的有些禿頂的警官帶著笑容迎接了三澄美琴,嘴裡卻還在抱怨著九條櫻子。
由於法醫學者人與經費的雙重稀缺和傳統觀念的作用,日本的解剖率是很低的。多數都是隨便看一看就給安個死因。
「哼,是不是他殺讓法醫來鑑定一下就好了。」九條櫻子冷漠地回了一句,態度和對待三澄美琴時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由於條件比較簡陋,我就先做一個體表屍檢。」三澄美琴沒有參與兩人的打嘴仗,蹲下身來檢查著這次的目標。
「死者兩人,一男一女,年齡大約都在30歲至40歲之間,有找到能證明死者身份的證件之類的東西嗎?」得到否定的回答後,三澄美琴繼續檢查著屍體,「兩人全身的衣物雖然很整齊,但都已濕透,身上的皮膚也有在水中泡過的跡象。
「男人的右手和女人的左手被用繩子綁在一起,很結實,這種繩結是……」
「帆腳索。」凌平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