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醫療事故(2/2)
「啊,好的,麻煩了。」凌平接過東西,稍稍彎了彎腰,目送白井瞳離開,直到她轉過走廊的轉角。
「…機器停止運作…是偶然還是必然呢…」凌平默默想著,推開了病房的門。
病房是三人間,靠窗的和靠中間的病床已經有人在了,中間的病床上躺著一位老人,看起來六十歲左右,面相很和善。靠窗的那位側對窗躺著,從背影來看大概三四十歲,身材中等。
「喔,小伙子長得很高大嘛。」那位老人看到凌平進來先是對他的身材驚訝了一下,緊接著便和藹地開始說些尋常的打招呼話。
靠窗那位肩膀動了動,但並沒有轉過身來。
「哦,小哥姓竹內啊,家裡人沒有和你一起來嗎?」老人見竹內是一個人帶著東西來到病房,好奇地問道。
「我的家人……」凌平怔了一怔,強行彎起一邊的嘴角,「他們……因為一些原因沒辦法到這裡來,所以只有我一個人……」
他並不是很想將自己,或者說竹內凌平已經失去了自己唯一的親人這件事說出來。
「哦,這樣啊,沒關係,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而且身材還這麼高大,自理能力肯定很棒的。其實沒有人來也沒什麼關係,我剛住院的時候也有很多人來看我,現在連半個人都沒有,哈哈……」老人沒有看出凌平的真實感情,滔滔不絕地說著話,似乎是一個有些嘮叨的老人。
凌平一邊聽著一邊整理著自己的床鋪,老人問的什麼話也沒仔細聽,只胡亂應答著。
「…現在這些人啊,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工作啊做飯啊打掃衛生啊都很花時間的,反正在醫院裡又沒有什麼危險,來不來看都一樣,是不是啊這位先生?」老人依然在滔滔不絕地講著話,見凌平沒什麼反應便轉向了靠窗的那位。
那個病人肩膀一緊,向上提了提被子,裝作沒聽見的樣子。
「這位……」凌平抬起頭來,看向那個人,畢竟要在這間病房住好幾天,還是了解一下室友是什麼樣的人比較好。
「哦,他呀,是一周前被擔架抬到醫院來的,好像是出了車禍的樣子。」
「車禍……」凌平點了點頭,正待隨便找點話題結束老人無休止的嘮叨,病房的門忽然被人打開。
「哦,這不是若夫嗎?真是稀客啊。」老人似乎認識來者的樣子,笑呵呵地打著招呼。
凌平扭頭一看,進來的是一個看著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中分髮型戴著一副有些古板的黑框眼鏡,走路有些駝背,整個人顯得有些懦弱的樣子,尤其是他從凌平身邊走過的時候那種對比。
「怎麼樣,爸爸?腰好一點了沒有?」進來的叫若夫的人多看了幾眼正在鋪床的凌平,就直接看向了老人,原來他是這位老人的兒子。
「嗯差不多快好了,真是的只不過扭了個腰就讓我住兩個星期醫院,真是丟死人了。」
「有沒有按時吃藥啊?」若夫看了一眼老人床頭的床頭櫃,上面還有用紙袋包著的藥片和水杯,看樣子老人並沒有吃藥。「真是的,你可是有糖尿病的,不好好吃藥可不行。」
若夫搖了搖頭,走到床邊重新倒了杯水,正在鋪床的凌平卻從眼角的餘光瞥見他似乎從手心放了一顆藥片到水裡,還用袖子擋著,不想讓人看到的樣子。
給自己老爹下藥?迫不及待繼承家產?凌平不自覺地想到了這一層上,看向若夫的眼神多了幾分警惕。
「對了,小弓人呢?她沒有一起來嗎?我還挺想她的。」老人並未察覺水杯有什麼異樣,從兒子手裡接過水和藥,邊吃邊問。
凌平明顯察覺到若夫的全身猛地一緊,說來也奇怪,自從那次爆炸之後凌平發現自己的感官越來越好用了,之前三百度的近視也沒有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小弓…她…她有事情,說要…和同學一起溜冰,就,就先不來了。」若夫的話說得磕磕絆絆,讓凌平的懷疑愈發加深了。
「是嗎,我還真是好久都沒看到我那孫女的樣子了呢,還真想她呀。」
「沒辦法嘛,小弓這孩子就是愛玩。」若夫似乎已經調整了自己的心態,說話正常起來,他接過自己父親手中的杯子,放回床頭櫃,眼神卻飄向了窗邊躺著的那個人。
可能是他的注視過於真情實感,窗邊那人都覺察到了什麼,翻過身來,惡狠狠地瞪著若夫,「看什麼看啊?瞪什麼眼睛啊?」
這人滿臉橫肉,臉上還帶著些傷疤,樣子十分兇悍。
「啊,抱歉,對不起。」若夫慌忙轉過臉去,轉頭便看見由於傷疤的緣故樣貌比那個人差不了多少,由於體型原因更為恐怖的竹內凌平,嚇得差點沒站穩。
「對了,那個搶匪抓到沒有啊?」老人在若夫的背後忽然提問,若夫一時有些懵,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就是上個星期搶你工作的那家銀行的劫匪啊。」老人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