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一年中最後一起案件(2/2)
帶著這種將信將疑的想法,凌平還是待在家裡繼續看起了電視,但越看松尾貴史那張臉越覺得剛才一眼閃過的那個開槍的人影和他慢慢重合了起來,尤其這人長得還丑,就越看越糟心。
「聽說毛利偵探之前做警察時的槍法非常棒,幾乎可以說是警視廳第一呢。」話題聊到了毛利小五郎身上,一臉呆樣記不住名字的女主持人忽然提起了槍法這件事,一臉崇拜地看向毛利小五郎。
「啊哈哈哈,那都是過去的同事們高抬我了,其實我已經有差不多十年沒有摸過槍了,現在能不能打得出子彈還不知道呢。」毛利小五郎在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反倒意外矜持,沒有再吹自己的牛。
「哪裡的話,說到槍法,松尾先生好像也非常擅長射擊吧?之前聽說你在射擊訓練場打破了記錄呢。」
「啊哪裡哪裡,我那點小伎倆哪敢拿到檯面上來獻醜哈哈哈。」松尾貴史也是謙虛著,但凌平怎麼看怎麼覺得這人在心裡暗爽。
或許是先入為主的原因?當你覺得某個人不怎麼地的時候,他做什麼都是錯。
「這個傢伙……」凌平兩眼眯成一條縫,猛地從沙發上拔起來,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出門去了。
之前的附身雖然時間有長有短,最長可以像圖書館那次打了大概有半個多小時,短也有當初附身在小川醫生兒子身上一樣大概只有不到兩分鐘,但都多少對救下他們起了點作用,像這次一樣只有兩秒,什麼都做不到還是第一次。
沒能對諏訪道彥的死做點什麼,凌平總覺得心裡不舒服,尤其是看著松尾貴史這個嫌疑犯還在電視上洋洋得意的樣子,更是恨不得一拳打爛他的狗頭。
日賣電視台樓下,凌平戴著黑色軟帽,雙手插在寬大的黑色風衣兜里,怎麼看怎麼像個危險分子,尤其他一邊在樓底下來迴轉悠,一邊又抬著頭向上看,時不時還從兜里掏出一個像是微型相機一樣的東西拍兩下,更是引得幾個保安握緊了手裡的橡皮警棍,悄悄跟在他身後。
「那個,先生,請問你是在……」
一個被同事們推出來問話的保安硬著頭皮走上前來,仰著頭問道。
「不,沒有什麼事。」凌平瞥了他一眼,沒多解釋,「請問毛利小五郎現在還在電視台裡面錄製節目嗎?我有些事想要找他。」
「啊這個的話,其實我不是很清楚呢……」小保安咽了口唾沫,打量了一下凌平的體型,心想這人怕不是來找毛利偵探尋仇的,還是應付過去吧。
「這樣嗎。」凌平點了點頭,「那麼……」
凌平話還沒有說出口,一聲尖利的警笛聲劃破了尷尬的空氣,隨著幾輛警車來到了日賣電視台大樓前,下車的正是老熟人目暮警部。
「竹內老弟?你怎麼會在這裡?」無論是誰估計第一眼都會看到凌平這根柱子,目暮警部也不例外,雖然是十二月冬季的天氣腦袋上卻冒了點汗。
「有些事要找毛利偵探,正好在電視上看到他做節目就過來等著。」凌平向目暮警部打了個招呼,「倒是目暮警部你,過來難道是因為……」
「呵呵,我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和毛利老弟身上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日賣電視台又發生了一起命案……」目暮警部虛著眼看向凌平,這個傢伙好像被死神附身了一樣,一定要勸他去找個有名的神社好好祈禱一番。
「需要幫忙嗎?」經常去附身別人的凌平絲毫沒有自覺,甚至提出了幫忙。
……
案件的大致情況是日賣電視台「偵探局」節目的策劃諏訪道彥被人發現死在大樓四樓的一間混音室中,頭部中彈一擊斃命,現場還遺留了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根據現場找到的幾枚子彈殼和牆壁上的幾個彈痕的對比,警方大致推斷兇器就是這把手槍。
諏訪道彥的屍體背靠著牆坐在地上,血跡從他身後的那扇旋轉式窗戶上一直蔓延到地上,表情驚恐中帶著一點懵,似乎是處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狀態就被殺掉了。
「那麼從現場來看,房間只有一個入口,兇手一定是從門口突然闖進來,對著諏訪先生用手槍一頓亂射,打死他之後就把手槍丟在現場逃跑了。」
剛剛結束節目錄製的毛利小五郎此時也站在案發現場,自信滿滿地推理著。
如果單從現場來看還真是這樣,但很可惜這次的案件兇手採用了一些掩蓋的手法……臨時對諏訪道彥進行體表屍檢的凌平一邊聽著毛利小五郎的推理一邊想著。
但自己又不能直接把真相合盤托出,就像做數學題的時候不能直接跳過運算過程直接寫個數字做答案。且不說可信度的問題,這樣做第一個不便就是容易把懷疑的焦點弄到自己身上。
所以這次的推理和之前的任何推理都不同,是預先知道了結果但要從結果倒推過程的每一個細節的推理,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人起疑,要合理說服每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