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5 知情人(2/2)
「但是,他是一名退休的老刑警對吧?」久部繼續問道,「作為一名刑警,就算是親眼見到了自己的妻子被這個交通肇事者撞擊而死,會連嘗試都不嘗試,就直接下手殺人嗎?」
「有時候,法律和人們的心理預期之間是有落差的。」剛剛經歷過佐藤警官父親事件的凌平對此有些感觸,「能夠從一而終,一直堅持警察身份,以法律作為評價一切事物的標準,這固然沒有錯。但在某些時候,法律不能滿足個人情感上的,那種……痛楚,會選擇犧牲自己的未來,為了心中的目標而復仇也是可能的。」
「就像之前的鈴木果步小姐一樣……雖然她的未婚夫明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會有什麼後果,但他還是做了……」三澄低聲說道,「我們沒有什麼資格去評價他們的行為,雖然在感情上能夠理解他們,卻無法苟同……」
「這些話題先放在一邊。我之前詢問過交通課的同事,像蒲叔這樣的事情,就算他恢復記憶後報告給了警察,也會因為缺少目擊證人和物證而無法斷罪的,畢竟,疑罪從無。」志摩一未攤了攤手。
「而有了動機,接下來的就是作案條件,也就是仿照多年前那兩起殺人案把堀內殺死的那一套步驟的可行性。之前搜查一課的警官們說,那些吊牌和切斷手指之類的細節除了警方內部以外都沒有向外公布過,以至於我們都差點忽視了這一方面。」
「蒲叔當年,正好經手過那第二起案件的調查。」
「原來如此,如果說除了殺人犯本人以外,還有誰會對連環殺人事件等等細節了如指掌,那就只有我們警察以及相關人員內部……」三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雖然法醫部門裡一直沒怎麼出現過「黑化法醫」,但人數更為龐大的警察隊伍里卻難免出現一些因為難言之隱或者一時衝動化身為罪犯的警察。
之前就曾經有過那麼一起案件,被害者是一名高中女生,在她的遺體被發現的一片小樹林中除了她自己的指紋和足跡之外沒有任何的線索,在場的其他物品也就只有一把雨傘,上面的指紋也只有她自己的。
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會飛且會隱形的人殺死了她一樣。
後來還是當時的物證課警察注意到了一個盲點,當時這起案件的初步調查現場有數名警員,其中有一名年輕的派出所片警曾經冒冒失失地用沒帶手套的手直接觸碰了物證雨傘。當場被痛罵了一頓之後,也提取了他的指紋作為排查時的排除選項。
只是那名警官注意到,雨傘上有著這名警官的兩隻手的指紋,但據在場的其他警察回憶,那名警察是用右手觸碰的雨傘。
也就是說,雨傘上多出來了他的左手指紋,如果不將他的警察身份作為排除的條件,很明顯。在場的那個「透明人」正是這個年輕人本人。
而後續的調查也證明了這一結論,正所謂「燈下黑」是也。
「也就是說,蒲叔無論是從作案動機上來看,還是從作案的條件上來看,他都是嫌疑人之一。」志摩一未表情有些嚴肅地說道,「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該怎麼去證明這一點,並且,怎麼說服伊吹去接受這一點。」
「蒲叔對他來說,已經不僅僅是警察道路上的師傅,我之前了解過,是他把伊吹從一個小混混培養成現在的一名警察,說他是伊吹的第二個父親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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