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君臣父子(1/2)
京南太白苑中,皇帝與皇子二人秉弓而狩,所獲頗豐。
簡單清點下來,江錡的收穫竟然堪堪追平江河。儘管江河今日故意防水,仍然掩飾不住對江錡的滿意。
「才十二歲呀,這可真是人生贏家。」江河看著身姿矯健的兒子,大為振奮,仿佛身體也充滿了幹勁兒。
「吾兒!」江河突然叫停兒子。
江錡聞言,勒馬而還,來到江河面前:「父親。」
「吾兒頗有吾當年風采!等你大婚之後,朕便許給你一營將士,讓你操練,如何?」
「真的?」江錡聞言,不敢置信。
等到天色暗淡,兩人也盡了玩心,便打道回府。路上,江錡在江河的授意下,把今日狩獵來的幾匹雄鹿贈與了路旁農父。
「父親,我看那農父有手有腳,也不飢困,為何給他?」
「你缺這一頭鹿?還是他缺?」江河聞言一笑。
「可我也不缺他的感激啊?得了他的感激,我晚飯卻要少兩品菜。」
「哈哈哈哈!你不缺鹿,你缺名聲。」江河乘馬走在前面,對江錡道:「你想想那幾個農父今日回家會說些什麼?不出三兩日,今天這事兒就讓有心人知道了。」
「原來如此!」江錡聞言突然領悟:「這就是造勢,對嗎?」
「對,但這遠遠不夠,想要壓制群臣,光靠恩惠是不行的。你要讓臣子感到恐懼。」
「恐懼?」江錡有不明白了。
難道恩惠和恐懼能同時存在嗎?
「臣子怕你,才不敢忤逆你,想要讓臣子們害怕,就得狠一點。」江河突然貼近兒子:「你怕我嗎?」
「這……」
「我是你爸爸,你怕我是當然的,可拋除這一層呢?」
「父親征戰四方,殺過的人太多了,身上有血腥氣。」
「還有呢?」
江錡咧了咧嘴,不敢多說。在江河的逼問之下,才繼續說了:「父親雖然不打我,可父親讓我讀書,讀書讀的不好便讓師傅們打我。」
「對了!你對臣子也要如此。雖然你不傷害他們,可你可以正當地傷害,乃至正當地殺死他們,而他們永遠無法反抗你。缺少了這種安全感,所有人都會投鼠忌器,更何談忤逆你呢?」
看著兒子一頭霧水,江河決定不繼續講下去了。
「反正記住一句話,恩威並施,永遠不要讓自己處於危險境地。如此就夠了。」
「孩兒謹記。」
兩人乘馬,飛快回到宮中。
「行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早休息去吧。」又對郭濟道:「吩咐尚膳司,給吾兒送過去一品鹿肉,哈哈哈哈。」
「諾。」郭濟聞言,也藏不住笑意,笑著退下了。
江河回到殿內,突然想起來報紙還沒看完,正要回到內房,看完報紙。哪知剛進內屋,便看見一個宮人,正手持拂塵,靠在案邊,脖子抻得老長看著報紙上面的內容,還小聲念了出來。
這宮人看得入神,甚至沒有聽見江河的腳步聲。
江河看著覺得有意思,便也沒有突然打擾,而是饒有興致地聽宮人小聲把這段文字念完。
一段念完,那宮人仿佛十分振奮,握著拂塵的手砸在另一隻手上,直呼:「好!」
「好文吧!東坡先生的文章,能不好嗎?」江河含笑過去,可宮人早已嚇得面色發白,說不出話來。
等到江河回到桌案邊上坐下,那宮人已經跪在地上,震動如同篩糠,像是開了震動模式。
「呵呵,朕又沒追究你的罪過。」江河探過身去,抬起了宮人的頭。
「十六,還是十七了?」
「十……十……十……」宮人「十」了半天,也說不出話來,把江河給逗樂了。
「如果朕記得不錯,你是郭濟的乾兒子吧。往日總看見你,你不是負責致和殿嗎?怎麼來光泰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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