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坦露心跡(1/2)
八月初十,暑氣尚未完全消退,江河起了個大早,微服出宮,來到法正宅邸。天氣有些陰沉,路上行人稀少,江河只帶了兩名衛士,就上了路。
作為平章政事,日夜應對陛下顧問,法正的宅邸也特地選在了離宮城比較近的城西,江河出了宮城,只走了一刻鐘,便來到法正的宅邸,叩響了大門。
待打開門,裡面探出來一個五六十歲的老人模樣,許是年長緣故,看不太清來人,眼睛緊緊眯著,才看清來人。
等看清之後,卻是嚇了一跳。「不知陛下駕到,小老兒……」
連忙扶住老人,順著門縫擠了進去。「老人家不必如此,朕微服出行,莫讓人看了去。」
「唉,唉。」老人忙不迭地應道,突然一拍腦袋:「陛下到此,定是來見平章的,平章昨日回來就面色不好,今早尚未起來呢,要不要小老兒通秉一聲?」
「不用了,老人家,您且去歇著,我自去就是。」江河也不是第一次來法正的家中,帶著衛士穿過堂屋,折過走廊,就來到法家深處。
熟練地推開房門,法正果然還在榻上躺著。命令衛士守好門戶,江河抬腳入內,不想腳步太重,讓法正有所察覺。
「是陛下嗎?」法正透過帳幔向外望去,只大概看個輪廓。
「孝直,太陽都曬屁股了,怎麼還不起來!」江河捲起帘子,直讓法正大呼不可。「陛下如何做得這等粗活。」剛要起身制止,卻被江河一手攔在榻上。
「此次前來,是朕要向孝直賠罪。」卷好簾帳,江河乾笑一聲,坐在榻上,把過法正的手道:「朕不能負荊請罪,只好為卿捲簾了。孝直心中,莫不會還怪我呢吧?」
「怎……怎敢……」不知怎地,法正眼裡竟然含起淚花,慌忙掩飾,把頭撇向一邊。
「好!既然孝直原諒於我,那就請孝直好好歇息,莫要再說什麼外調的事情了。如今明之已經累病了,若是孝直再躺下,大宋還能倚靠誰呢?」
見法正已經真心原諒了自己,江河這才道出此行的原由。
「孝直,你先前不是不懂朕為何要討伐四國嗎,朕瞞著誰也不能瞞著我的謀主啊,現在我就和孝直……」
話還沒說完,就被法正出言打斷:「陛下,非臣不同意陛下征討四國。可征討四國能有何意?陳兵邊關,逼迫進貢,尚且可以得四國朝貢。」
「如今陛下以不臣之名討之,其若願意朝貢,則陛下吞併之由,還算合理嗎?況且就算將士用命,奪下四國領土,只是得了些遠在天邊的貧瘠土地罷了。」
「難道陛下就是為了史官筆下的光輝偉業,就要讓數萬士卒買股他想,錢糧人力消歸於無?」
說完這話,法正知道自己又直率,又道:「這都是臣的一點琢磨,非有毀敗君上之意。」
「我懂我懂,孝直,朕此次前來,正要像你解釋清楚原有。在孝直看來,那不過是千里廢土,可在朕眼中,那可是一片沃土啊。」
一邊說著,江河把頭探了出去:「來人,把輿圖拿進來。」
衛士得令,從懷中掏出輿圖,恭敬封賞,復又退了下去。
攙扶起孝直,兩人來到桌案旁邊。江河親手攤開輿圖對法正道:「這輿圖孝直也看過了,你看著偌大天下,真正歸於朕所統轄之地,不過巴掌大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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