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薄紗佳人(1/2)
洛陽城裡冬風漸漸消退,風向一轉,從和煦的春風,變做燥熱的南風來。
這風裡透著兩分悶熱,澳竹館特地斥下巨資,購置來冰塊,放在屋內,緩解暑氣。一暑一冰,一燥一靜,蕩漾在江河心頭。
剛出門來,本想著探訪一下這青樓到底是真清高還是假風雅的江河,這一刻,可以確定了。
若不是清新婉約之處,如何引來如此仙女?
回眼望去,二八年華,正是青春貌美。
原本白皙的滑脂僅著著一襲白紗,隱約間透露的一點輪廓,便是隱約之妙處,遐想之無窮了。月影一灑,潔白銀輝照在她的身上,竟然反有些玷污了她。
這是比月還美的銀輪,比玉更無暇的白璧。
一點峨眉清掃,再不施任何粉黛,卻有恰到好處,像是芙蓉剛出清水,微微綻放的花苞,在這轉頭一瞬的凝結中綻放。
別說是男人,就是女人見了眼前之人,也要生起憐愛之心。
帝王,傾倒了。
「你是?」江河狐疑道,他不敢相信如此冰清玉潔的姑娘,會出現在這樣的風月場所。
少女不明所以,只以為是被客人攔住了去路,久在樊籠的她,一早學會了忍讓。
兩手搭在身前,微微傾了傾身子。「奴家是此間姨姨的養女,不能伺候官人,官人見諒。」
原來她見江河衣著光鮮,以為是京中官員。
她這一叫,貝齒輕啟,天籟般的聲音傳出,更讓江河動搖了。
世上怎會有如此女子?
江河滿眼儘是疑惑,盯著少女的眼睛,也微微發怔。
「麻煩官人讓步,奴家還需作陪。」
「作陪?」江河怒了。「不是說不伺候別人嗎?」
「姨姨說了,只是作陪,望官人見諒。」少女再次欠了欠身,就要往江河身旁走去。
能放你走?
軍旅多年,刁斗常聞,更是習得一身武藝。不提那武藝,就是兩臂練就的力道,又怎是柔弱女子能抗拒的?
玉人一驚,倉皇失措,連呼不可。
聲音傳到外界,當即引來館內顧客觀瞧,姑娘和龜公們也往這看。一時間議論紛紛,多是指責江河不守規矩,竟然如此粗暴。
可這一切,江河都看不見。
齊凌、劉昚兩個,聽到外界異樣,抽刀出來。少女剛是驚慌於江河的突然攔住,又見兩個大漢持刀衝出此間,嚇得玉兔亂撞,花容失色。
「公子!可出了事端?」齊凌還在詢問,劉昚卻是操著大嗓門一喊:「都給我把頭縮回去!」
手中長刀,寒芒一閃。「哪個繼續看,就砍哪個的頭!」
此言一出,不想平添麻煩的都轉過頭去。這些人也清楚,能公然持刀的,必然是來頭不小,都不願觸怒。
然而這澳竹館內,畢竟是風月場所,哪裡是一般人能來得起的地方?
當即有人便不服了。
樓下一人紅著眼圈,醉醺醺地看上來。打了一個酒嗝。「不就是個狗腿子,神氣什麼?」
說完,摟著身邊的姑娘轉身,又飲了一杯。一杯飲罷,還讓眼前姑娘繼續彈起琴來,根本沒有注意到劉昚的黑臉已如紅炭。
「再來一曲關山月!」這人轉過身去,當然看不見劉昚的目光。
此時,江河心思全在這姑娘身上,見姑娘受驚,連聲安慰。「別怕,我可不是壞人。只是想認識認識,多有驚擾,某先賠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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