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痛扁呂正(2/2)
「少嗎!」江河怒拍椅子,竟把這纖細的支撐砸折,木頭飛濺出來,不慎刺破了江河手心。
呂正見了,一邊繼續交代自己在密州的惡性,一邊膝行到江河面前,拿來江河的手,挑出木刺,還用舌頭濡濕了傷口,拈出細刺。
見了此景,江河再有萬分怒意,也消弭得差不多了。義子雖多,江河都視如己出。不說崔鈞、蔣貫等親近的義子,就是這呂正,江河也多加關心。
一年三節四季,都要寫信問詢。這十年來的供養教導,也和父母無異。呂正自小是故而,也真把江河當做父親。當即說完了罪狀,呂正磕頭在地,泣淚數行而下,保住江河雙膝,道:「父親,孩兒真的知錯了。」
屋內如此大的動靜,自然會引來人等,這也是齊凌為什麼沒進屋內的緣故,他把守在三樓樓梯口,不用多言語,只是怒目而視,就震懾住無數想上樓一看究竟的龜公。
「都給我滾!父親教導兒子,你們也要管嗎?」齊凌腰間寒刀,之抽出來兩寸,那道寒芒,就讓龜公放下手中傢伙,不敢上前。
久久,老鴇來解了場。這一次她可不再偏護這一隊「蜀中商人」了,原因無他,被丟出窗外的御史,被巡街御史發現,當即,無數射聲衛就把這青樓包圍起來。
京中御史被人打成重傷丟出窗外,如此惡劣案件,驚動了射聲衛的左司馬,他率軍包圍樓內,放出話來:若是御史大人有什麼事,這滿樓的人都跑不了。
限天亮之前,交出兇手,不然殺入樓中,生死不論!
怕事的顧客聽到消息,都跑了出去,任憑僅著片縷地被射聲衛看押幾個時辰,也不願意繼續呆在樓中,害了性命。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老鴇豈能再偏袒他們。此時江河三人在老鴇眼裡,已經不是什麼商人,而是要索她老命的無常。
「你給我讓開!把你家公子交出來!」老鴇怒目而視。大罵道:「還有我的玖兒,你們要是敢動他分毫,可別怪我追殺你們到天涯海角。」
這話,齊凌聽著也就是笑笑。對老鴇道:「樓上的那位,你招惹不起!讓射聲衛的長官給我上來!讓他見我!」
「讓他見你?你配嗎?你不要命了,我這店裡害怕染了血腥!你們蜀人都這麼好勝嗎?」老鴇破口大罵,最終看不下去,直接動起手來。
若不是齊凌看江河對玖兒有意思,而這老鴇又是玖兒的姨姨,早就抽刀把她殺了。如今她衝上來,只是用手輕輕一推,就把老鴇推得個翻滾在地,滾了好幾圈,才滾下樓去。
老鴇滾下樓去了,龜公們又豈能看著,再度抄起傢伙,沖了上去,最後結果,大體和老鴇一致。
鼻青臉腫的老鴇找來了樓外包圍的射聲衛長官,好一陣哭訴:「這伙匪徒!我就知道沒安好心思,哪裡是來聽曲的?分明是來打架傷人的!」
射聲衛校官聽得心煩了,只問道:「蜀地商人?確定嗎?」
「嗯嗯。」老鴇泫然欲泣,又補充到:「我那閨女還在他們手上,整個三樓的客人,也都沒下來,總有二十幾條人命,青天大老爺,你可得為奴家做主啊!」
一旁巡街刺史聽得不耐煩,對射聲衛左司馬道:「我那同僚都傷成如此,不過是三個商人,讓士兵們拿下就是!若是等久了,裡面說不定要出多少條人命!到時候出了事情,你能負責嗎!」
左司馬卻還是申請冷峻:「今日將軍不在,不可用險。裡面人質的命是命。我們兄弟的命就不是命嗎?」
「司馬!在拖延下去,要出大事啊!」巡街御史明顯是從那重傷的御史身上知道了些什麼。
「怎麼?」左司馬聽有變故,移耳過去,只聽了兩三秒功夫,突然移正了身子,驚訝問道:「此事當真?」
「當然是真的!他都成那個樣子了!還能說假的!」巡街御史一臉愁容:「快讓士兵上吧!再晚了,若是那位也被揍成這個樣子,不光是你我,連你我的家小、親族,還怎麼在世上活著啊!」
左司馬一聽,動容了,可還是道:「我在這就三十人,若是上去了,匪徒跑了怎麼辦?支援隊伍馬上就到!別急別急!」
「都這個樣子了,還能等嗎?你不上!我帶人上了!」巡街御史身邊就兩個僕從,手持水火棍,本是去打不守宵禁的人的。此時他竟然也頭腦一熱上去了。
左司馬瞪大雙眼,心底一橫,我上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