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風月暫緩(2/2)
他們在地方勾結,聯結州縣,不使上聞。聚攏資金,凡有御史巡按,不是重金賄賂,就是殺了,報上個道路不靖,也就算完了。
這話讓齊凌眉頭一緊,不為別的,這呂正與他十分親近。自從康平十六年,江河收下洛陽城中的三十多個乞兒為義子之後,江河可沒有時間常來教導。
故而教導這些義子的任務,就交給了如申時行、房玄齡、岳飛、齊凌等一眾文臣武將身上。這些義子,也在私下,拜了這些人為師。
這呂正因為膂力過人,被齊凌看重,收為弟子。這時候齊凌也已經名聲大振,神射之功更是被江河誇讚,呂正初入府內,自然立刻應下,隨後數年一直跟隨齊凌學習射藝。
如今十年過去,江河收下的各個義子,不是走向宦途,就是憑藉著江河這個靠山,尋到了自己的一份事業。
入仕為官的呂正,被江河派到外地,從縣令做起,因為身份,吏部評定,總能虛高一些,久而久之,升遷迅速,如今已經治理密州快兩年了。
「嘶……」齊凌有些猶豫。「陛下,外界傳聞甚多,若是兼聽,恐怕不明啊!」
齊凌的袒護,在江河眼裡自然正常,他又何嘗不想袒護呂正呢?可江河的袒護管用了嗎?
「明不明的!打開這扇門不就知道了嗎?」江河指著自己房門旁的一扇們道。這門上寫著琢磨坊,裡面隱隱約約傳來男女的嬉戲聲和悠揚的琴聲。
離得有些遠,聽不大真切,可江河剛才在屋內聽得真切,那聲音,江河不會聽錯。
「陛下,許是中間有什麼誤會。該不會是他有事來京中公幹?」劉昚勸住江河,示意著齊凌也快來勸解。
畢竟跟隨江河十多年了,他什麼秉性,二人自然知曉。若是勸的人多了,難免不會讓江河回心轉意。
見齊凌要張口,江河連忙止住,道:「你別勸了!就算他來京中公幹,不來見我這個父親,先來這裡呆一晚上,我教訓教訓他又有何不可?」
這話一出讓齊凌無話可說。
是啊,不來見父親,來這裡嬉戲,實在該打。
正愣神功夫,江河來到琢磨坊前,一腳踹開了房門!
「都給我停下!」一聲怒喝,打斷了房間內的淫樂。屋中,兩個男子隔案對坐,沒人身旁都伴著兩個姑娘,續酒夾菜。四個姑娘衣服裸露,甚至隱約間可看見私密之處,讓江河大覺痛惡。
一旁數名樂女也被嚇得吹斜了音,彈崩了弦,呆呆地看著來者。
兩個酩酊大醉的男人,臉色紅潤,可一看向門口的江河,臉色瞬間轉為煞白。
呂正已說不出完整的話來,看著江河,只一隻叫著:「父……父……父」
一邊趕緊跪下,還扯著已經愣住的另一位賓客也來跪下,哪知江河根本不管他要說什麼,上去一腳把呂正踢翻在地。
「你就是這麼當得我兒子?」江河一腳踹翻呂正還不解氣,看著另一個官僚,也是一腳。打呂正,他心疼,可打起這狐朋狗友來,他可沒了輕重。
騎在這官僚頭上,江河右手攥成鐵拳,不由分說地往臉上招呼,只三兩全,就把這人打得鼻青臉腫,滲出血來。
「別打了,別打了!」一旁伺候的姑娘還以為是仇家上門,紛紛勸道。
這柔細細的嗓音,江河也全然不顧,臉上打得不成樣子,江河乾脆拉起這幾近昏厥的官僚,來到窗子邊上,單手打開了窗子,一手提起這人,就往樓下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