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玄甲雄師(2/2)
只有少數縣城還在硬撐,皇帝陳淵已經恢復了對京兆的大體統治。而原京兆尹孫潭,此時正跪在陳淵面前。
「孫卿?汝世居東海,食陳祿,為陳臣。受國之恩,猶十數代矣,今以一人之私利,而屈身侍賊者,所為何邪?」
「所為何邪?」孫潭一口血水噴了出去,笑道:「你問我所求何邪?」
被孫潭玷污了龍袍,陳淵不怒反喜。「那就看看,你還能不能看到那天了!」
「來人!把他的眼睛給我挖了!」陳淵惡狠狠地盯著孫潭。孫潭一嘴的牙已經被陳淵全部拔下,此時張開嘴,血液汩汩流下。「哈哈哈哈哈!」
孫潭笑得大聲,慘痛的一聲之後,笑聲更大了……
這兩日內,皇帝下令,讓宮人相互檢舉,只要是與江河有所聯繫的,就全部處死。宮中齟齬齷齪甚多,相互之間都有過節。加上江河在洛,喜好封賞,宮中之人,誰手裡沒兩件江河賜下的東西?
故而宮中大亂,宮人因此而死者,屍體相枕,臭於宮中。
永樂宮中的事情當然不止這些,最為尷尬的就要屬陳淵的枕邊人——江涴了。
可她此時還未知道發生了什麼——在起事之前,陳淵就把她關在宮中,說城中近來興起大疫,讓各宮封閉。
陳淵也來過兩次,每次提及江河,都讓陳淵大怒不止。
江涴出身江家,自幼也讀過些書,不是只知道從夫的溫順女子。身為皇后的她,已經漸有了政治覺悟。乃至於她昨日就已經完全猜測出了陳淵究竟做了什麼。
這日晚上,陳淵剛剛選定了軍中諸營將領人馬,對軍中諸將好一通封官許願。城中的動盪被很快平定,可繁榮卻並沒有繼續出現在街頭。
原本自由議論的太學也人人靜若寒蟬。洛水周園的竹林雅軒之上,也不見學子云集。貔貅坊中,珍貴寶貨被人劫掠一空,整條街上的商戶十存其一。
若是如此,倒也罷了。或許是為了驗證著陳淵對江涴所言的話,一場瘟疫,在洛陽城中徹底爆發。
本來這是怪不到陳淵頭上的,因為當醫師院發現京中有疫的時候,感染病患就已經達到數千人之多。按照數量推算,是在半個月之前。
可這又有什麼用呢?
陳淵起事導致瘟疫,這件事情不脛而走。不用人們主動提起,只需把最近發生的兩件大事結合起來,人們就不限於將兩者聯合起來。
讓陳淵頭疼的事情馬上到來。起事之後,為了加強對洛陽的控制,陳淵宣布每日都要舉行朝會。然而第二日朝會的內容,就讓陳淵黯然失色。
被陳淵火線提拔為車騎將軍、昭陽亭侯的蕭持在朝上向著百官宣布了虎牢關方向的消息。
「昨晚,有渡津校尉來報,有一軍渡過河水南下,如今駐紮在虎牢關前,其眾不下十萬,窺其旗號,應是朔州刺史岳飛的兵馬。」
此言一出,朝堂譁然。滿朝公卿目瞪口呆,起事滿打滿算不過三天,朔州距此不下千里之遙。敵軍來勢兇猛,如何躲避?
原本就飄忽未定的中間派立刻後悔了,在朝堂上沒有發作,心裡想得卻是等會回家一定要給新君寫上一封投降信,保住一條小命再說。更有一些江派,直接站出身來大罵陳淵,列數陳淵罪行,讓他即刻退位,把大寶之位讓於有德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