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命懸一線(1/2)
粗糙的右手顫抖著探了過去,身子猛地一震。那小兵僵硬地回過頭來,臉色煞白:「死了,殿下,他……他已經死了。」
江河眉心緊緊縮成一團,兩隻眼睛左右搖擺,像是再想些什麼。接著撥開擋在他面前的一眾將領和衛士,走到那騎士身前。
眼神瞟瞟,沒有看出死因。
「主公,這人死的晦氣,還是……」
齊凌話沒說完,便被江河抬起的右手攔下。
屍體倒扣在地上,也沒有血液流出,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合常理。江河靠近,伸出腿,把屍體踹翻過來。
騎士躺在庭院的石階上,兩隻眼睛凝望著天空,半張半開的嘴中像是要說些什麼。
右手握著長柄制式長刀,那是江河軍中標配,統一出自洛陽和昌邑的工坊。這麼標準的軍械,整個天下也只有江河的兩處兵工廠可以做到。
再看這人的握刀姿勢,是江河軍中慣用的泰山式握刀法。這是一種自七年前就被江河在軍中應用的握刀姿勢。整個天下也只有江河的騎兵部隊使用這種握刀方式——這人一定是江河軍中的。
可,他為什麼會死呢。
仿佛是為了回答江河心中的疑慮。
死者左手緊緊握住,讓江河察覺到了不對。
蹲下身子,江河打開他的左手。這人五大三粗,還好剛死沒多久,身體還未僵硬。打開左手,這人緊握著一塊布匹。
上面黑紅兩色暈染,應該是旗幟一角,上面還寫了個字,不過這塊布上沒有寫全,只留下一個穴字和一點比劃在上面。
就是這個穴字,讓在場眾人立刻認了出來,這是竇字旗號。
「南陽竇衛!是派到竇大將軍處的弟兄嗎?」此言不虛,江河的確往竇衛處派遣過一百多名騎士,充作竇衛的衛士。
「不對,竇衛敗於韓匡已經三天了。他是騎馬而來,若是竇衛軍中的,怕是早就到了。」江河立刻察覺到其中的蹊蹺。「趁他還沒僵硬,速速把此人畫下來,發到軍中,看看有沒有人認識。」
儘管是一個普通騎兵的離奇死亡,但江河有預感,他一定是要對自己說什麼。
因為江河察覺出,他臨死前見到自己時的那種解脫感。
他死前一定遭受過極大的痛苦。
到底是什麼,讓他能忍受如此大的痛苦來為自己送信呢?
竇?
不是竇衛——
那就是竇憲了!
江河一雙眸子立刻冰冷、鋒利起來。「竇憲嗎?」
畫像和識別還需要些時間,這個事情就像是在江河心中打下了一個心結。接下來的討論江河也實在沒有心思參加。
「襄陽城固,韓賊一時還拿不下來。倒是可以派軍走東方大路,繞開韓賊的部隊,去守衛南陽諸城,形成一道屏障,讓韓賊受困於南陽。」
王猛對自己圍魏救趙的計策又做了一個加強。
這話說得中肯,也行得通。諸將也都同意,江河雖然心中有些繁亂,也知道此舉沒有什麼害處,自然從善如登。
不過派誰率軍去拖延,這就成了一個難題。
關鍵時刻,還是王壽站了出來。與其說是他站了出來,倒不如說是時局選擇了他,現在江河麾下以守城聞名的,也就只有王壽一人。如今又正好在江陵,自然是非他不可。
王壽也樂於走這一遭,當年在泰山、在塞外,他都靠著一旅偏師守住要地,此時更是當仁不讓。此舉也是王壽想讓軍中小輩,看看自己的能耐。
當然,這個小輩很明顯地指向了王猛。
讓王猛分走了三萬人,江陵還剩下了八千騎兵和兩萬步卒。就算韓匡聞訊調轉矛頭,江河也能守住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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