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再戰李賊(1/2)
夏雨綿綿,一連下了三日。雨過天晴,陽光穿破雲層。
配合這艷陽高升的良辰,江河把通敵之人五花大綁,集中在了轅門之外。
不用江河親自吱聲,只是一個示意,參軍王猛取來江河旨意,在眾軍面前高聲道:「清河鄧氏、清河劉氏、清河殷氏、安平康氏……通敵賣國,暗與賊糧……柱國奉旨討賊,今臨陣斬之,以謝天恩。」
旨意念罷,台下的世家族長磕頭如同搗蒜。高呼讓江河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而江河也不廢話,厲聲道:「斬!」
劊子手聞聲,手中刀片如迅雷降下,血濺當場。眾軍士卒見之,儘是高聲歡呼。
「今後敢再有通敵者,此即為其下場!」江河登上高台,道:「前次作戰,可見李賊之奸詐。今日行刑,足可見李賊之魅惑!孤奉命討賊,豈可讓如此惡人存於世上,孤意已決,明日四更造反,全軍討敵!」
「舉爾之矛、列爾之盾、孤其誓也!」舉起你們的矛、排列好你們的盾牌,我要宣誓了!
「昔之李沂,國之干城。今之李沂,國之逆賊。當景、明之時,彼恬然居於相位,累今十餘年矣。治國而撫民,誠摯而愛民,真民之主。然晉王弒兄,彼為國相,不思戮賊用命,反相害於先皇。」
「奸主佞相,臨朝稱制。國祚崩圮,天日無光。故當此之時,天下之人,人人皆應以復國安君為上計、興陳安民為要旨。孤起於壟畝,舉義勇之士,募仁善之軍,持矛引干,忘身血腥,不知經幾十戰,身遭幾十創,然後得一息尚存,方於今日立於此矣。」
「舉兵七載以來,實彷徨而不知何所止,凡歷先帝、鄒楚、少帝、廢帝四主,皆不能寧靜天下,及今上踐位,天下漸息,國祚漸穩。孤知天命在彼,故征汝等與兵刃、田畝之中,隨天之願、安冀之民!」
「孤已三征此賊,兩次敗北,皆孤力不足,今孤興百萬之眾,發天下之糧,為在除此佞賊。明朝四更造飯,五更列陣。彼天命不顯、利運不通,明朝陣上,孤與汝等同戰,明日之戰,必載於冊。」
…………
「故明日行軍,不愆於六步、七步,乃止齊焉!勖哉夫子!不愆於四伐、五伐、六伐、七伐,乃止齊焉!」
…………
「勖哉夫子!尚桓桓如虎、如貔、如熊、如羆!使賊望風而潰,見旗而降!勖哉夫子!」
一篇由王猛親自起草的檄文被江河宣誓而出,諸軍將士聞言熱血沸騰,當場就要直接殺入敵軍陣中。
翌日,全軍四更造飯,五更列隊。
天蒙蒙亮的時候,寥廓的原野上便排列起一眼望不到頭的整齊軍陣。
戰士們都懷著肅毅之氣,握緊矛戟,目視著遠方的軍營。
除去四萬人困守甘陵城,江河的十五萬大軍已經鋪滿小半個戰場。無數旗幟聳立起來,遮蔽天空。
一夜未眠的江河,此時卻是精神抖擻。精神上的振奮讓他一夜未睡仍舊生龍活虎。他一揮手,十餘萬大軍全體開拔。
光是那整齊如同龍吟虎嘯般的行軍步伐,就氣勢如虹,像是要壓倒一切。
李淳皋昨晚接到約戰書,也是一宿未眠。年近六旬的他已經沒有精力應付這麼長的戰事。自章晉一部與江河匯合以來,雖然連續三日細雨綿綿,可他的心卻飽受煎熬。
如今已至暮年,卻晚年不保。最心愛的兒子死在了江河手上,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數百年家業眼看也要毀於一旦。此時的他突然想起了兒子在世時候對他的勸諫。
「那陳桓僅僅占據并州都能稱帝,父親坐鎮冀州如何就不能稱帝了?他們討逆,任他們打去,先和他們都劃清了界限,光是憑著父親布滿天下的弟子,先收幽、青,再入洛陽,天下誰敢不從?」
當時李淳皋怒斥了兒子,如今想來若是真走了那一條路,如今的情況是不是該有所不同呢?
不過李淳皋並沒有懷著絕對的失望。
他手中仍有六萬大軍,雖然士氣不振,可戰場之上什麼事情都會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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