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雄策定國(2/2)
「干我什麼事!」衛晃看著王安石投來的並沒有什麼惡意的眼神,心中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便是那蠻夷之事!江南有山越、閩越。蜀中有南蠻、西羌。雖未開化,卻皆能征善戰,不容小覷!」
「徐然待之,以征伐為上,以二十萬眾,屢次進攻山越、閩越。雖然迫使山越、閩越獻出珍寶,表示歸順。可山越、閩越之君又豈是真心歸附?若殿下舉兵南征,只需答應讓他們自治其土,便可得到兩越支持,空得數萬大軍於徐然臥榻之側!」
「妙啊!」江河表面上沒有發作,內心卻是大為欣喜。自己還從未想過又這一條。算上這山越、,閩越的變數,江河覺得自己進攻江南,更有把握了!
王安石還在繼續口若懸河:「而韓匡則不然,韓匡入蜀八年,南征南蠻,西討西羌,皆有所專由!攻伐有名,蠻、羌畏之!且韓匡又以蜀中武力,結交蠻、羌。蠻、羌之君,大受其利!皆內心自化,遷族而投!」
「如此一離、一和,足見兩人之差!此即下臣所謂韓匡三勝徐然之故!」
此言擲地有聲,殿上之人屏息凝神,過了許久才敢繼續喘氣。
房玄齡、申時行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儘是欣慰之意。申時行年近六旬,房玄齡也四十好幾。兩人還能為江河奮鬥一二十年,如今見到王安石如此,當然為江河欣喜。
而申時行,雖然前世對王安石變法有諸多不滿之處,卻也以後人態度批判、讚揚。如今見到王安石本人如此,心中也大為改觀。「不管變法如何,王安石真為能人哉!」
有了王安石雄論在前,之後的討論就顯得有些索然無味。江河聽得也是內心煩躁。遂道:「韓匡之眼,甚為狂悖,不予理會就是。朝廷大計,還是在於內安世家,外奪江南!今日孤,議得乏了,就到這裡吧。」
言罷,起身下殿,在眾人送別聲中離開了大殿。
中秋月圓,江河在家望月。湖水清澈,映著月影。江河擺下桌案,乘著幾道小菜。對面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今日在殿上一鳴驚人的王安石。
「介甫,我聽你今日之言,似乎有意勸我先入蜀中?」江河提起酒壺,先為自己滿上,又給王安石到了一壺酒。
嚇得王安石連忙擺手,搶過酒壺。「罪臣安敢如此,主公厚愛了。」
「介甫如何有罪?孤這是欣賞你啊。」說罷,從王安石手中奪回酒壺,王安石不敢反抗,只能任由他施為。
給王安石滿上了酒,江河提起酒杯,也不等王安石先飲了一杯,看著天上明晃晃的月亮道:「舉頭望明月,低頭……」
「我也著實有些想家了。」江河長嘆一聲,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介甫是臨川人?」
「是是是,讓主公記著,臣惶恐。」看著江河自斟自飲,胡言亂語,王安石真的感到那伴君如伴虎所言非虛。
「嗨!你惶恐什麼?當初你可讓我惶恐著呢!褒禪山遊記是吧!」
「夫夷以近,則游者眾;險以遠,則至者少。而世之奇偉、瑰怪,非常之觀,常在於險遠!」
「常在於險遠!」江河自顧自地說著,王安石不知如何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