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品房奴(2/2)
「就算除去馬上調歸朔州的朔州兵團外,在京的近三十萬大軍所得的賞金也有近九萬萬錢之巨。平均下來,每個士卒手中都有四千餘錢。」
「然於軍營之中,軍士們枕戈待旦,唯待天子下令,以效忠勇之命!軍營之中,日有足食、月有餘錢。一月所休者,不過三日。軍中之正卒,持戟帶甲之士,最少一月也有二百錢的嘉賞,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縱然趁著旬日之假,前去酒肆放鬆一二,這錢也不會花費太多。為什麼?我朝選卒,皆自良家而來,賣命之資,實用於退伍之後。卒懷養家之意,而身懷重資!」
「哦?」江河算是聽明白了,這房玄齡是想著把士卒們的賞金借過來!
「的確,士卒們大多都還是想著退伍之後,能夠賣地娶妻,做個富家翁的。」江河點了點頭。「可是這件事,到底還是從士卒手中拿錢,朕不能出面。如果是戶部主導,又能以什麼方式從士卒手中取來賞金呢?」
江河的疑惑,也是閣中大臣們的疑惑。
然而房玄齡很快給出了答案,他只說了一個字。「重。」
「諸位大人。敢問府中或有採購,諸位大臣會親自去購買嗎?」
「嘶……這個當然不會,府上自有管家,若是去賣東西,只需給錢就是。就算大宗貨物,也不過是讓僕人抬……」盧欣話說到一半就愣住了。
「陛下,臣斗膽,向陛下借來三十萬錢,望陛下應允。」
「這個簡單。」江河一聲令下,讓人下去準備。
三十萬錢,足足四千二百斤。可累壞了搬運的宮人,江河一揮手,讓候在殿外的任慕擲出幾粒金豆子算作賞錢。宮人們得了賞錢,喜笑顏開地走了,只留下一屋子對三十萬錢十分震怖的大臣們。
此時,江河也讓房玄齡平身,君臣七人圍著中間一堆銅錢,有些詫異。
「主公,按照城北大營的規格,五十人一營。這三十萬錢,便差不多是五十名將士此次所得!」房玄齡在錢幣堆成的山前徘徊。
「敢問各位大人,營房裡放著這樣一堆只比這多,不比這少的錢山,士卒們還有心思操練嗎?」
「當然不會!這麼多錢放在營房裡,怕是要日思夜想了!」別說是士卒,就是張諒都有些心動了。二品官員一年的俸祿是三千六百石。
換成銅錢,也不過四十萬左右,眼前的這座錢山,差不多就是他一年的俸祿。然而年薪四十萬的張尚書可高興不起來,他不是孤家寡人,有一大家子要養活,還好江河賞給了他一套符合二品大員的房子,不然可憐的張尚書,還得先當上幾年的房奴。
當然比張諒可憐的人,這閣中正好有一個,他就是瞿清,作為當朝一品大員的他,一年的俸祿有四千石,折算下來,一年有四十多萬錢。然而如此,瞿清一家,現在還未搬入南城。
原因沒有別的,瞿家可是個大家族,如今瞿清官大,凡是能和瞿清攀上關係的,此時都來打秋風了。外人倒還好說,怎麼也抹不開面子久住,用些錢財打發走就是了。
然而瞿清在鄉下的族人可不是這麼想,當即族中長老帶著瞿家滿門百十餘口進京來投奔了瞿清。面對突如其來的族人,瞿清又則能把他們趕回去?
這得賣了小院,耗費兩年俸祿,又借了些高利貸籌措出了兩百多萬錢,在城北賣下一片院落,用於安置族人。當然,瞿清也為此獲得了族中的擁戴,成為了瞿氏的族長。
又因為舉族搬遷的緣故,這新興家族洛陽瞿氏就誕生了。新生的家族,田無一畝,只靠著瞿清一人供養。可憐瞿清,賣院子的錢,到現在還沒還完。
由於士大夫向外借錢的事情,實在不好聽。瞿清又怕讓江河誤會,所以沒有說出來。雖然保全了自己的清正形象,卻只能老老實實地當房奴。每月俸祿發下,他先是還了利息和一點本金,其餘的交到家中夫人之手,統籌一下,分給各房。
還好近來幾個族人找到了活計,瞿清的負擔才減輕了一些,暴瘦十斤的他也慢慢恢復了原樣。堂堂一品大員都得為房子如此拼搏,更何況是底層官員了。
可這也沒辦法,畢竟這裡是洛陽,實實在在的居大不易。賣了洛陽一套房,在泰山換幾十頃地也不是夢。然而能在洛陽賣下房產,實在是一件值得吹噓的事情。
眾人圍繞著這座錢山,具有商業頭腦的王安石已經想出來了一絲商機。「我若是個商家,便為將士們保管錢財,一年只收取百分之五的寄存費用,一定可以大賺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