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除爵授田(1/2)
商人是追逐利益的人,江河是深深知道的。商人們在金錢面前所展現的惡劣品行,也為清流所不齒。雖然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商人卻是在這個農業社會中處於最低的階層。
答案很簡單,江河也知道。因為商人的流動性極大,而且朝廷很有可能站在市場的對立面,引起商人的集體抵制。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專營了。
大陳與大漢一樣,鹽鐵官營,這勢必會損害商人的利益。然而蛋糕只有一塊,朝廷吃了,商人就沒得吃;商人吃了,朝廷也能一旁看著。管理水平底下的朝廷很明顯控制不住私鹽,而放開私鹽限制,只會讓粗製鹽橫行。
這樣,不僅朝廷利益受損,就是百姓也會為此出血。江河還嫌百姓不夠富裕,又怎會讓他們去吃高價的劣質鹽。
故而,對於鹽的官營,江河是斷然不會放棄。誅滅世家的一大好處立刻體現了出來,虛弱的商人是無法阻止起來力量反對江河,而江河也並未打算用強硬的方式對待商人。
因為從大局來講,商人是江河的盟友,因為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即將被江河改造成工廠主、資本家。
資本家的出現是必然的,而且在他出現的初期是進步階級。因為他所對抗的是封建階級,江河作為封建階級的頭目,竟然要培育自己的敵人,並引以為盟友。這當然不是什麼瘋話。
因為江河從來不以皇帝自居,受過二十一世紀教育的他當然明白,無上的權利是一個可笑的笑話。在資本的洪流面前,封建階級遲早會走向盡頭,而江河不怕因此毀滅自己的原因很簡單——
中國的農業基礎太好了。
別的江河不敢確認,給江河五百年時間,他也無法改變農業占據這個國家主導地位的情況。乃至時至二十一世紀,還有數億農民勞作在鄉間。
故此,江河不過希望能因此種下一顆種子,逐漸改變中國固有的文化,使其更加包容。進而為新階級的產生,鋪墊好一切。
宋朝的資本主義萌芽,明代的皇帝虛位都能說明中國也在朝著這一方向發展。要不是明清鎖國和統治者的自身憂慮,歷史說不定會展現出另一番姿態。
不過,這也正說明了江河的一點理念,那就是明清的統治者已經察覺到了這種社會力量。基於市場由農民、商人、士紳織造起來的大網,很有可能會把他們推向深淵。
然而,這些不過是後話,說到新的階級。江河眼下就已經打造起來了,他們就是大宋的統治階級,現階段的構成也十分簡單,那就是世家與功臣。
兩者如今已經相互包含,就以吏部尚書盧欣為例,他既出身世家,又站在功臣集團的金字塔頂尖位置。乃至於以山陽鄧氏為首的一系列兗州世家,都對江河助力不少。這些人,因為站隊成功,沒有成為江河清除的對象。
可以預見的是,這些未被清除,且願意接受江河管控的世家,未來的政治影響力絕對不會小。哪怕江河極力振興教育,優化科舉制度。世家也仍然是現階段優秀官僚的培養者。
隋唐用了一百年才做成的事情,江河也沒想著用短短一兩年的功夫就做完。
典禮剛剛結束十日,江河斷斷續續地收到了各州長官的祝賀。對於江河的新朝,絕大部分長官直接選擇了投靠。畢竟他們當中部分人都是江派或是親江派,不然也不會被委任這麼緊要的官職上去。
然而改制的州畢竟有近百個,竟然真的有人願做大陳的遺民,棄官歸鄉了。為此江河也沒費多大心思,令州中長史暫時攝政就是。再令吏部銓選人才,調往彼處。
至於州郡小吏或是縣令、縣長,他們的去留實在入不了江河的眼,直接交給吏部去辦就是。
正好歷年科舉也為江河積攢下不少人才。由於對科舉的控制,這些人對江河的印象,顯然是比平常官僚要好得多。讓他們深入地方,部署新政,江河也比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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