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完美計劃(2/2)
不過兩萬出頭!就這些兵馬,還散步在全國近百個長老手中,國王能動用的人馬也不過七八千人!
這五千人,如果能爆發出全部戰力,擊敗狗奴國的軍隊完全不是問題。就算是邪馬台國,也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其實菊池彥心底早就升起了問號。去歲他得知皇帝陛下要大舉懲罰邪馬台國的時候,就隱隱猜測。
大宋絕不會善罷甘休。
尋常屬國求助,也沒見大宋如此關心。偏偏到了自己這裡……
菊池彥心裡已經猜出了三兩分,不過這對於一個身心已經完全以大宋子民自居的人來說,激動是大於憂愁的。
「若能使得東瀛歸慕王化,我菊池彥的名字和功績,也必將口口相傳、流芳百世吧!」心底如是想著,菊池彥只覺得眼前一花,便沒了記憶。
臨倒下之前,張立只隱約聽見了一句:「大宋的酒……真烈!」
「呵呵。」看著已經倒在桌案上的菊池彥,張立冷哼一聲:「原來這麼沒量!」
對身後侍者道:「這位是夷人王子,送他下去,好生休息,莫要打擾了!」
把菊池彥送走之後,張立這才一甩酒氣,命令帳中停下歌舞,對眾將道:「都別裝了!起來吧!」
原本,爛醉如泥癱倒在地的校尉和滿眼迷離不停打著酒嗝的司馬,一下子情形起來。
「這夷人酒量真差,這才半個時辰!」起來的王副將扭了扭脖頸,埋怨道:「早知道這樣,我就真喝了!」
「誰說不是,此次出兵東瀛,要全是這樣的小矮子,別提大軍到了,我麾下千人就能收服整個東瀛!」史校尉滿不在乎。
「淨會吹牛!顯得你能耐!要不要比一比,看誰先把卑彌呼給綁了?」趙校尉不甘示弱。
「你綁她作甚?」
「這叫長纓在手,縛住敵酋,獻與聖皇!」趙校尉動作麻利,眉眼之間的傲氣,仿佛已經功成。
不理會趙、史二人的爭執,張立一掃眼前酒肉。
「此次出兵東瀛,陛下有三重要求。其他兩條我不說了!這次我舍下一萬部曲才換來的這個機會,你們可得給我賣賣力氣!」
「將軍!我們什麼時候不賣力氣了?」
「就是就是!有我在,區區東瀛,鐵蹄踏破不回首!」
就在氣氛又朝著輕鬆散漫的方向走去的時候,沉默寡言的崔副將開了口:「將軍,陛下有什麼要求?」
「陛下讓我等滅了邪馬台,架空狗奴國!」
「嘶……」此話一出,帳內原本還在吹牛的將領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剛才不還挺能耐的嗎?」從身邊撿起一捆繩子,直接扔給了趙校尉。
「你剛才不是說把卑彌呼綁起來獻給陛下嗎?綁去啊!」張立大怒道:「此戰,如果不能完成這個目標,我舍下一萬部曲為得哪般?」
指著幔帳將領,張立道:「海上風波甚大,爾等明日就率軍登艦操練!四月出發,八月大軍抵達,我們只有四個月時間!」
「安穩住菊池彥,架空狗奴國就算完成了一大半。重點在如何進兵,四個月內平了邪馬台!」
「這……著實有些難了……」崔副將道:「只靠我們這五千老卒,就算完成任務,怕也是傷亡慘重!」
「崔副將有辦法?」張立聽出了話外之意。
「將軍可以帶些軍械、糧食。想來狗奴國的夷民很樂意拿起武器,聽將軍動員!那個菊池彥不就是當地大族嗎?讓他幫忙,一定可以短期召集起來一批人手!」
「介時將軍可以逼迫狗奴國國王率領大軍和邪馬台主力交戰,將軍可以奇襲王都和重要城池,打擊敵軍信心,再半路擊之。如此可獲全功!」
「先屠其城,再亡其國?」張立想了想。「不錯!如此行事倒也妥帖,大不了留下夷民殿後,我軍還可無傷而返!」
「好!就這麼定了!」
張立拍下板來,當晚把作戰思想寫成報告,整夜沒有合眼,總算是完成了。臨著太陽升起,就乘馬馳入行宮,送上作戰報告。
江河也剛醒,面見了張立。
「這麼急匆匆的,可是部隊譁變了?」
「不是不是,部隊皆是老卒豈會炸營?是徒兒寫好了此戰的作戰報告,特來交給師父。」
還以為是軍中有變的江河鬆了口氣,十年征戰,江河遇到過不少炸營情況。每次都差點讓他身死道消,怎能不讓他膽戰心驚?
接過作戰計劃,江河一目十行看完,看完之後深深點了點頭。「不錯!這才像個樣子!」
旋即又搖頭道:「這點子雖好,怕不是你想出來的吧?」
「師父好眼力,是徒兒麾下一個副將,名叫崔豈的,相州人氏,是徒兒當年鎮守冀州時候所得的一員將領。」
「那就好好待他!」江河無意和徒弟搶人才,而且這崔豈也沒什麼讓江河看得上的地方。「這招雖然看似沒有風險,其實是把關鍵轉移到了,菊池彥的身上。」
「無論是要調用狗奴國的軍隊,還是徵集當地夷民,還是最後架空狗奴國的計劃,菊池彥都成了重中之重。你想好了?」
「雖然他眼下看起來頗有投效之心,我總覺得這樣的大事,不好太多依仗外人!」
江河點到為止,不再示意。「我把先鋒官的位置交給你,可不是讓你非要學常遇春——當上先鋒搶了主將的功。」
「這樣吧,我把江洪留給你,有了他的三千精騎,你在正面戰場上,也能有些作為。」思慮半晌,江河還是怕張立出什麼問題。
「別!師父!菊池彥和我說了,大島之上山林遍布,跑不起來馬的。還有那江洪……徒兒實在不願與他為伍。」
見徒弟如此不待見江洪,江河也有些始料未及。「怎麼?外面有江洪什麼不好的傳聞嗎?」
「嗨!哪裡是不好的傳聞,簡直臭到家了!」張立道:「師父,自從滅李淳皋那一役之後,江洪就一直誇耀自己捨生忘死,堅持一線的功勞。」
「不僅如此,我可聽說了,他在伐吳、滅蜀兩仗里搶了別人不少功勞!」
「捕風捉影的事情,不要亂說。我都幾年沒升他官了?」
「還不是升無可升?」張立道:「反正我可不要這樣的搭檔!」
「那我把齊凌留給你?」
「這個倒是可……」
以字還沒說出來,就遭了江河一計暴栗。
「想得美!」
雖然挨了江河一下,張立心裡卻不怒反喜,這倒不是張立有什麼特殊癖好,是讓他想起了當初江河教導他時。
只要自己學得不好,江河立刻就是一計暴栗,打得張立哭爹喊娘。
此時江河的暴栗,更讓張立知道江河不是一個始亂終棄的人。這一計暴栗,把張立心裡,打得暖暖的。
「怎麼了?要不要朕再賞你一下?」江河怒目而視,指著計劃書上的內容道:「這裡寫的太簡略了!給我仔細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