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遍地流民(1/2)
「慌什麼!」王遜訓斥道:「你也隨我南北縱橫多年,出了點事,就沒了儀態!」
氣定神閒道:「出了什麼事?」
那賓客聽了王遜的訓斥,穩住身形,平復了一下心情。「使君,陛下來秣陵……」
「這事我知道,秣陵離南昌遠著呢,沒聽陛下啟程往西啊!」
「不是!不是!楊都督被陛下貶去了荊州……」
賓客一連說了一大堆,最終王遜把他攔下。「你是不是腦袋糊塗了,楊都督途徑南昌還是我招待的!你到底要說什麼!」
「……陛下要召見使君!」
「嘁!此等小……你說什麼!」王遜聞言大驚:「你說陛下現在召見我?」
「是啊!這命令寫的明白!請使君一覽!」拿出秣陵發來的命令,王遜接過來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看了一遍,發現和賓客說得一絲不差,就算是定力極佳的王遜,也激動起來。
身子不住地顫抖著,連拿書信的手都有些拿不住了。
「使君,陛下召見,還是儘快收拾東西,速速前去吧!」
收下書信,王遜點了點頭,微微一愣,又拒絕了賓客的提議。「不!江東都督可是正三品的高位。也是如今唯一一處都督府,下轄江東十八州!」
「就連上一任楊都督,他是什麼資質?那是十年前同皇帝陛下一起打天下的舊臣,一直被陛下視為肱骨。入京勤王之時,也是楊都督坐鎮昌邑,如此信任,才會任命。」
「我不過一介書生,入仕才幾年時間,就做了贛州刺史,成了二十萬生民父母。就算陛下慧眼識英,我又有什麼資歷統帥江東呢?」
可階下的賓客,卻不在意。
「使君何必自輕?」賓客道:「別說使君您了,就是我們這些跟隨您的,這幾年生里來死里去,深山裡追捕賊寇,一個不小心就是身死。烈日下搶修堤壩,多少人被洪水沖走?」
「我們這群跟在您身邊的,都經歷了這麼多磨難,使君您又為何不可掛印江東?」
沉默良久,王遜像是下定決心。「陛下真聖明君主矣!」
「把這事告訴大家吧,你去收拾收拾東西,你我先去秣陵打頭陣!我就不信了,還有我王伯言做不好的事!」
主僕一行,打點行裝,騎上駿馬,當晚就奔出南昌城,往秣陵去了。
兩日後,二人沿著官路來到秣陵,入了城門之後,先去通報,便在城中驛站住下,剛剛沐浴完,就有太監尋來,要帶王遜入宮。
「王使君可真是知道陛下心思!打剛才通報完,陛下知道了就要喚使君入宮。不想使君竟然已經沐浴更衣完了!這就隨我入宮面聖吧!」
一行人入了行宮,雖然行宮內不算奢華,可卻有數千衛兵充作排場,強烈的壓迫感並不輸於洛陽永樂宮。
走在紅牆之下,王遜竟然有些心情激動。
來的路上,他每晚都在幻想這一場景,可真到了眼下,卻早就忘記當初想好該如何以一種不卑不亢的神情面見皇帝。
天子儀仗近在眼前,王遜心裡也緊張起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行完大禮,山呼萬歲之後,王遜起身,這才用餘光瞥見了江河。
遠比王遜想的年輕。江河的年齡從來沒有向外公開過,除了一些比較親近的人之外,就算是朝廷命官,也不知曉江河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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