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先鋒參謀(1/2)
在王猛自覺告退後,室內就只剩下了江河與大航海家汪大淵。
也許是汪大淵也感受到了,王猛臨走時發出的怒意,對江河的第一句話就是:
「陛下,不如把王大人叫回來?臣所言之事……」
「不必了!海船之事事關重大。些許小事,景略也不會放在心上的!」
真的嗎?
汪大淵心裡有些不敢相信。不過既然已經做出這樣的事,現在也來不及後悔了。
兩人坐好,汪大淵開始稟告自己所發現的事情。
在晚宴之前,汪大淵再度登船,把那艘海船里里外外地檢查了幾遍,竟然發現了許多漏洞。
「漏洞?」江河點了點頭。「大宋海船剛剛興起,必然漏洞百出,煥章可有能力修補?」
「嗯,問題不大。臣發現的漏洞有幾處,第一是海船沒設置空室。應該是海船的設計者想要盡力提高運力而設計出的。這樣雖然能提升運力,可若是遇到一點風險,比如駛入不熟悉的海域,觸碰到了礁石,則很有可能沉船!」
「這麼危險?」江河聽了汪大淵的話,立刻重視起來。「所以要修建空室,減少運力?」
「嗯!很有必要!不過也不需要所有船隻都修建空室。只需在旗艦和一些用於登陸的小型外圍戰艦上安置即可。」
「至於其他海船,因為沒有海戰發生的可能,所以設置不設置皆可。放在眼下,材料緊缺,只需在臣所言的兩類船隻上修建空室。」
「好!」江河撫掌大笑:「多虧有了煥章,不然朕可能真的要因此而困頓了!費盡心力地把中原物資運到東瀛,卻在近海折了物資,怎能不心痛?」
「陛下所言極是。其二,就是船隻的帆了。臣所檢查的海船除了帆之外還配備了船槳。但船槳一來耗費人力,二來則不能提供太多動力。所以海船的主要動力來源就是風浪了。」
「是啊,人力豈可強於風力!」江河道:「難道是這帆不合煥章的意思?可朕看那帆上沒有漏洞,十分緊實,都是一等一的好帆布啊?」
汪大淵搖了搖頭,並且解釋道:「不是這樣的,臣並不是說帆布不好。而是這帆的設置方法有問題!」
「什麼問題?」江河不解,帆布還能怎麼設置?
「如此做的帆船,只能順風而行。可供提供動力的風向角度只有大概一百度左右,如果沒掌握季風,很有可能出現行駛緩慢的問題。」
「若是陛下展開戰爭,需要海船運送士兵、物資,如果海上沒有合適的風的話,會大大延誤陛下的士兵、物資補給。會對戰局產生無法意料的影響!」
雖然對邪馬台國的戰爭,江河已經準備得十分充足,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江河又豈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且船帆改革也不僅僅將用於這一場海戰,如果能推廣開來,沿用後世,不知能造福多少人。
「煥章有想法解決此事?」
「陛下,此事易耳,而且也不是下臣解決的,早就用於航海之上了。只不過是大宋沒人會用罷了!」
汪大淵繼而向江河解釋該如何設置船帆。「……像這樣,把一面大帆化作幾面小帆,略微改動方向,就可以受到來自大概二百四十度的風力了!」
看著紙上的設計,江河大呼精彩。「如此說來,只要不碰上完全相反的季風,這船幾乎日日可以藉助風力了?」
「正是如此!」汪大淵又道:「這樣的帆船遇到了完全相反的風力,尚可收帆採用人力,若是風力不大,還能前進。」
「如果遇到的不是正正好好的逆風,還可以採用之字型航船方法,也能不慢地前進。」
「好!」江河對汪大淵的設計十分滿意。「此法用在從海州到東瀛的小航路上可太屈才了!這樣的偉大發明若是用於長途航海,不知能節省多少時間!」
「陛下聖明!若是採用此法從中華航船前往阿非利加,在順風情況下或許優勢不明顯,若是遇到了逆風,則可以節省起碼一個月到一個半月的時間!」
「煥章還找到了什麼毛病?」江河心情十分的好,擁有了這位航海達人,自己可以完全放心海船的事情了。只需要不斷往裡砸錢,江河相信汪大淵會給自己打造出全世界最最現今的艦船!
「其餘的毛病都不太重要,可以日後再改。眼下可以集中力量,趁張小將軍未來之前,把現有的艦船改造以上兩個毛病。讓張小將軍帶著優秀的艦船出海!」
「嗯,都依煥章了!海船乃是大宋楊威四海之保障,煥章可千萬要仔細待之,朕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臨走之時,江河又親書一封,把汪大淵的爵位晉升到文英大夫,僅次於關內侯。
江河的封賞,自然讓汪大淵感激涕零。短短三個月,江河就把一個從六品的戶部主事提拔為正三品海船督造大使,還賜予了如此爵位。這讓汪大淵備受鼓舞,心底發誓要為江河造出自己見過最宏偉的船隊來!
汪大淵退後,江河也是激動地睡不著覺。他當然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這個民族、這個國家,自一八四零年之前,從未有哪個皇帝對海洋有著如此大的野心。如果自己可以通過接下來的一系列戰事,讓中原子民意識到,原來海洋貿易比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更要賺錢,那改變民族成分,就輕而易舉了。
只要自己能把控這種風氣三十年,那民族成分就很容易固定下來。
在這個大部分地區連鐵器還沒有普及的年代,江河的軍隊簡直有著碾壓性的科技優勢。
儘管火器仍然處於嬰兒狀態,可是靠著百鍊鋼甲和寬刃馬刀,江河相信自己也能殺遍四海,打出一個大大的天下!
這晚,他甚至想好了在戰後如何劃分東瀛。
九州島,肯定要牢牢握在手裡。還有大和/京畿地區。雖然現在大和政權還未確立,也沒有什麼京都。
掌握了這兩塊地區,就間接性地掌握了整個東瀛。現在的時間,毛人應該還在關東盤踞著,這種東瀛倭人都能打的贏的原始人,江河也沒放在心上。
「讓我想想,山口地區有銀礦。金礦嘛……鹿兒島的金礦可是一直開採到了二十一世紀,還有佐渡島上的金礦,更是世間罕有!」
「還有銅礦,這東西在日本更是到處都是,開採起來也比金銀礦藏更加容易。」
一邊想著如何掠奪島上的稀有資源,江河昏沉沉地睡去了。
之後幾天,江河一直待在海州,一邊巡視著海州艦船、安撫海州百姓,一邊等著張立率軍前來,對他做一下教導。
時間轉眼即過,七日之後,張立率領著五千大軍,從南方官路上而來。
風塵僕僕的張立率軍駐紮在海州城外,還未來得及休息就來到海州城中,面見江河。
「陛下!」臉上灰塵尚在的張立站在了江河寢殿門口。
江河正趁著早上的日光讀著朝廷奏報,一抬頭,就見著了這個冤家。
「小兔崽子!又不是人前,叫師父吧。」
「我哪敢失了禮數!」張立嘴上這麼說著,一隻腳可就踏了進來。「師父,何時開戰?」
「什麼開戰!讓你去是讓你當先鋒的!」江河指了指面前椅子,道:「坐下說!」
沒等張立坐穩,江河從懷中掏出手帕,給張立擦了擦臉。
「不……不用!」張立那受過這樣的待遇,立刻慌張起來。想要接過手帕,又怕自己的髒手碰到江河。
看出了他的窘境,江河把手帕塞在張立手中。「自己擦吧!」
一邊擦著自己的臉,張立隱約間瞄到了奏摺上寫的內容,還沒看清,就讓江河合上了。
「你在江東,怎麼樣?」
「好得很,日日同楊先生學習,一日沒忘。」
「哦?」江河道:「不是吳下阿蒙了?」
「什麼阿蒙?」張立不解。
「沒什麼!」江河沒心思和張立說這個典故,轉到正題:「江東態勢如何了?」
見江河提到正事上來,張立正了正身子,道:
「回陛下,末將在秣陵,日夜巡邏。一月巡江,一旬巡州,每日巡城。江東各地皆仰慕……」
話還沒說完,就讓江河給打斷了。「沒人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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