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一丘之貉(2/2)
「是,是死了!我親眼得見!丞相可急殺入宮,奪取天子屍身,再誅公孫、諸葛二賊,以謝天下!」
「哈哈哈哈!」唐范聞言大喜。「此天助我也!」道:「君入宮時,可見公孫冶乎?」
「啊!」崔信聽到這話,跪在地上,驚恐地看著唐范。「我……未……曾見到太傅。」
「果真未曾?」唐范鷹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崔信。這時候連李胤都看出來崔信的不對勁了,拍案而起,道:「好你個崔信!竟然敢暗通公孫冶誆騙於我!還不從實招來!」
「公子,公子這是何意?崔信身為崔氏家主,何以被你如此侮辱?」崔信大怒,起身拔劍。卻讓李胤一腳踹翻在地。
「區區一個奴才,也敢如此!」李胤抽出飾劍,夾在崔信脖子上。「我父當年救你,卻是暗藏隱患!如今看我殺你!」揚言下去,便要斬他!
唐范疾呼:「萬萬不可!賢侄萬萬不可!」
「叔父!何必留他!」李胤不悅道:「他領命不成在先,欺你在後。兩罪並罰,豈不該死?」
「且慢!」唐范來到崔信身前,攙起崔信。對李胤道:「崔信做官時候,你還未出生呢!怎麼對長輩不敬!況且他想必也是受了公孫冶的威脅!」
崔信大為感激,可卻害怕李胤,躲在唐范身後,瑟瑟發抖。
李胤揚著劍道:「今日不殺你,是叔父護著你!今日之事且過,日後再敢欺我,定斬不饒!」李胤想著剛才險些引他涉嫌,便氣得鬍子上翻。
安撫好了李胤,唐范才問道:「崔卿,不知今日之事如何?且細細與我講來!」
「這……」崔信遲疑道。畢竟公孫冶警告他若是唐范今日不入皇宮,就要抄他的家,將其女兒盡數貶為奴隸,嫁與披甲人。
「崔卿!你不信我?區區二賊,旦暮即除,何患之也?」唐范開解道:「鄒大將軍的卒伍,再過幾日就會兵臨洛陽,還怕這二賊作亂嗎?」
見崔信不為所動,唐范繼續道:「崔卿你可要想好了!如今你不說,我也知道宮裡的情況,不會替你涉險。若是你肯說來,我必定保你無事!」
「丞相,你……別逼我了!」崔信伏在地上,還是不肯說出真相。「您不涉險倒也罷了,若是太傅知道我泄露與你,定然不會放過我的,他徒弟在京,手裡有三百騎兵,你鬥不過他的!」
唐范冷哼一聲。「江河?你怕他?他比你兒子還小呢!」
「我是怕他麾下的騎兵。」崔信苦口婆心地勸道:「如今鄒楚遠在天邊,若是他二人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那丞相危矣!」
見崔信如此膽小,唐范道:「如今你不說,你出了這門,他公孫冶就會以為你沒有泄密?你還怕江河的騎兵?那你可知今日的情報是何人給我的嗎?真是逡巡小人,難成大事!」
「啊?丞相的意思是?」
「不可!」李胤道:「叔父!你怎會相信他江河所言?」
「不信他?他不是說了真話嗎?」唐范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們以為這對師徒就是表面上這般和氣嗎?他們兩個早就面和心不和了!雖然江河為人我不清楚,但是我和公孫冶同朝半生,也知道他的脾氣!」
「公孫冶為人,表面寬仁,實則心狠手辣!看似清心寡欲,其實最喜權柄!大奸若忠!大惡若善!說得就是此人!」唐范道:「崔卿!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公孫冶讓你做什麼嗎?我只不過是在給你機會啊!」
唐范搖頭道:「我給你這麼多次機會,你都不肯說出來。到了九幽之下,可別怪我!」
「丞相!丞相!」崔信不敢置信,他本以為自己身藏秘密,唐范便不會對自己下手。誰料李胤、唐范實在是一路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