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冷清朝會(2/2)
或許根本沒睡,江河也不得而知。穿上朝服,窺鏡自視,竟然感覺並無不妥,自嘲一笑:「看來我是融入到這個時代了。」
「好!任爾是什麼宰相也好,唐家家主也罷,今天必然將你的黨羽一併剪除。」
吃過一餐簡便的早飯之後,江河並不騎馬,乘上自己從來沒坐過的豪華馬車,踏上了人生中第一次上朝之路。
大陳定武元年臘月二十三日,夜半又下了一場雪,到卯時還未停下。江河乘坐的玄色馬車自平安坊出發,一路向西,經過了大半個洛陽城,來到皇城前的朝門。
此時的朝門之外,已經聚集了無數輛馬車,以及不少僕役、文吏。江河挑窗看去,儘是二千石的官員,其中也夾雜了一些六百石的官員。這些官員大多都是直屬九卿,是九卿部下各司的主管。
而江河今日要彈劾的幾位六百石官員,看起來也在其中。沒等多久,時辰就到了。江河捧著小火爐下了馬車。這小火爐屬於冬天上早朝的必備之物。
自朝門而入,一直到天命殿前,也有兩里地。這些馬車、僕役也不能跟隨入內,大臣們自然要做好防寒措施。畢竟要混到能上早朝的官位,起碼也得四十歲了。
更有甚者七八十歲,可不能凍著,這都是國之干城,豈可亡於傷寒?
江河雖然品秩不高,在人群之中僅屬於中等靠前的梯隊。可他身有爵位,位列超品,直接跟在師父身後,第二個進入朝門。
大陳的爵位可都是要靠戰功積累,故而別看丞相執掌天下政務,可幹了一輩子,往往死了之後追封一個太師、太傅、太保什麼的,卻沒有爵位之賞。
而大陳對異性爵位簡直吝嗇到了一定程度,討逆之後也只有鄒楚和江河、喬圖三人得到了爵位。而前朝丞相李淳皋不升反降,從原來的貝丘縣侯改為了靈壽亭侯。
皇城之內,因為無人打理,這百官日常行走的朝道之上竟然也生出雜草。而衛士更是稀少,從入朝門到天命殿廣場之間,江河所見到的持戟之士,竟然不足二百人。
而到了天命殿廣場之前,竟然也只有百餘甲士充做場面,江河可是見過登極當天的壯觀景象的,那時候的天命殿廣場之上,數千官員,三萬虎賁可都俱在。
而今江河回頭看去,才只有幾十個官員同行,都低著頭躲避風雪。
「興衰真的能因一人而起嗎?」江河不禁懷疑。若是鄒楚在京,恐怕不會是這種場面。
將火爐放在殿外廣場,一行官員數十人有序跟著太傅公孫冶登上台階,來到天命殿內。
各位臣工列位站好,江河這才驚奇發現人群中少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心頭低聲罵道:「狗日的!敢騙我!」
原來江河四下尋找,並未尋見唐范。「還把我搞得失眠!這個老狐狸!」既然唐范沒來,江河便可自由發揮了。
公孫冶上前解釋了小皇帝得了病,臥床不起,故而此次朝會由他主持。小皇帝生病也是常事,大家都習以為常,並未多加過問。反正皇帝在不在也不影響大臣們開會。
還未等江河開口照著笏板上寫好的公文彈劾唐氏黨羽之時,竟然有個江河不熟悉的面孔站了出來。
來者江河並不認識,只聽他向著空空的皇帝寶座跪下,又向公孫冶和御史大夫劉散行了一禮,道:「臣有本奏。」
劉散凝眉,看向公孫冶。表情像是在說:好像計劃上沒有這一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