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再成惡名（2/2）

一人棄兵，跪地以求降。

千人棄兵，跪地求活。

江河越過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北境守衛者繼續向前行進，一百餘名騎士緊緊跟隨。

釐清一遍，無人敢戰。

驗視兩遍，無人敢視。

巡查三遍，無不跪地戰慄不止，狀若瘋狂。

「你們扔掉武器，跪在地上如女子般哭泣，是想要我原諒你們嗎！」江河聲音如同炸雷，寂靜了城內的哭咽、哀求之聲。

「誰欲降我！」萬人叢中，一個血人兒乘馬立在當中，巍峨難撼。

「不降者死！」

一個男人站了起來。「吾等皆願降矣！」

「只此一人願降？」江河有點不耐煩了。

立刻便有七八個人半站起身來，向著江河拱手道：「我願降！我願降！」

「沒有了嗎！」

「願降！」

「願降！」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口中呢喃不清，都是願降之語。

「凡願降者，持兵而立！」江河道。

此言一出，這些剛站起來的士兵開始爭奪離自己近的兵器來。可是有些人把兵器仍在了遠處。總要搶奪才能得到兵器。

而得到兵器的，自然會提防沒有兵器的。一時間這片空地上再次混亂，所有人全部殺成一團，但卻沒有人敢靠近江河。在江河身外五丈，不敢近人。

看著這些人混戰在一起，江河冷然一笑。

這場戰鬥很快就結束了，擁有兵器的，全都整好隊列，站在江河對面。

他們已然猜出，這尊活閻王要讓自己做什麼了。

江河伸手反向一指城外。所有人都提起武器，呆滯地向城外涌去。

江河率眾來到大門前，鄧和見江河近了便停下了工作。

開門！

一道命令鑽進了鄧和的腦袋中。

剛才讓我堵門，現在又讓我開門？若換是鄒楚，鄧和也要抱怨兩句，可在江河面前，他顯得如此聽話，剛要命人開門。江河身後立刻湧出無數人馬衝擊城門。

要知道城門是向內開的，而這些已經淪為江河傀儡的眾人爬上屍山，以兵器或砍或削，甚至用身體撞擊，也要打開城門。

若是一人還好，數千人盡數涌了上去。雖然城樓狹小，真正能發揮作用的人並不多，城門還是轟然倒塌。

瞬間，壓在城內的屍體、士兵，盡數滾了出去。而後來者更是惶恐太慢引起身後殺神不滿，不管前方是人還是屍體，一律趟過去！

踩踏聲、慘叫聲、呻吟聲，不絕於耳。

城外田茂與諸將士死命衝殺，但是敵人太多已然漸漸將田茂一眾包圍。

正在此時，田茂聽得耳邊一陣巨大響聲。回頭望去，大門敞開如地獄之門，湧出無數敵軍，踏著無數屍體而來。持矛拿戟，紅著眼睛，衝殺上來。

「我命休矣！既然大人已經先我一步而去，我何獨活哉？」田茂暗道。

而讓田茂沒有想到的是這些出了城門的人居然和城外的同袍們自相殘殺起來。

田茂雖然一時想不通是怎麼回事，但還是拼力死戰，指揮士兵，逐漸撤出了戰團。收攏的士卒，發現自己麾下的戰士只剩下了六百多人。更有十數人，馬匹被敵軍殺了，只得下馬作戰。

若不是這隻敵軍突然叛變，自己這些軍隊恐怕就要盡數折在這裡了！正想著間，田茂望著身後氣喘吁吁、人人帶傷的六百疲憊之士道：「大人恐遭不測，大人待吾等不薄。如今天帝有德，救了我等姓名。敢不搶回大人屍身乎！」

而身後將士回應田茂的不是沒有一絲猶豫的應答，而是呆滯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