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給自己守靈堂(2/2)
冗長的祝詞終於誦完,江河都有些睏倦了,接下來就是眾人挨個上前敬香。齊凌最先、鄧和田茂緊隨其後,接著便是營中各屯將、隊長等軍官。
作為半戰俘性質的偃師城內一眾官吏在之後敬香。待到堂上眾人全部敬香完畢,再向江河的靈位鞠了三躬,就算禮成了。
三人約定輪流守在堂上,迎接四方弔唁者,第一天就由齊凌來接待。鄧和田茂還要負責軍中事務,尤其是鄧和,江河已經把大軍指揮調度之權交由他手,他參加完典禮還要回到軍營內去處理這幾日擠壓下來的軍務。
前來弔唁江河的人還真是不少,自從去年採取了親近世家的策略以來,江河在世家中的聲望與日俱增,各家都派出代表前來弔唁。
這些代表多是直接從成皋大營來的,其中還有鄒楚、公孫冶等江河故舊派來的使者,尤其是鄒楚派來的使者,將鄒楚的祭文念了一遍,讓江河紅了眼睛。
祭文所言,言辭懇切,暢訴衷腸,江河沒想到這個天下兵馬大元帥居然還有如此文采,怎麼平時寫的文章、調令都那麼平平淡淡?
而公孫冶派遣使者送來的祭文完全描述了營中諸將聽聞江河遇刺身死之後的反應,落淚者比比皆是。文中言:師已不惑,常感體衰。幸遇吾徒!原以家道可傳,怎奈天命有數,實不可得!
不得不說,這些祭文中還真讓江河感動不已,最後實在不忍心繼續聽下去,索性不聽!
這弔唁之人大多還在路上,等這些近在成皋的眾人派人弔唁完之後,靈堂也就暫時安靜起來。
前來弔唁的人也三三兩兩,時不時來幾個,不再向之前一樣集中了!
江河都有些打瞌睡了,見一個文士上前敬香,方才唱名之時,江河沒有在意,可是仔細一看便覺得熟悉,左思右想才想起來這個文士的名字!
桓瓊!
當初自己在泰山郡招納賢才,這傢伙恃才放曠,白蹭自己一頓酒席也就罷了,還把自己的桌案一同拿走了!
也許是那天,他給自己帶來了太深的印象,江河才將他記住。
「這個桓瓊,四處遊學,怎麼遊學到偃師來了?」江河略微搖了搖頭,腿長在人家身上,人家想怎麼走便怎麼走,干自己什麼事!
桓瓊上前跪下,磕了三個頭,上了一炷香。如江河所想,他可並不打算就這麼走了。起身之後居然上前扯下一隻雞腿坐在蒲團上啃了起來!
「媽的!連老子的貢品都不放過。」
鎮守靈堂的親衛怎會不管?直接大喝一聲,讓他放下貢品,桓瓊反擊道:「既然是死人,又不能吃,這雞腿存在人世上,自然是給人吃的!」
「放肆!」兩個靈堂守卒,直接抄起長戟,指向了桓瓊。
桓瓊看了一眼離自己不到一尺遠的戟尖兒,不管不顧,繼續啃起蘋果來。
「你有辱逝者!還不退下!」
「你叫我退我便退了?我與棺內的大人有舊!可不是外面那些連江大人面都沒見過,卻還來弔唁江大人的人!」
「你與主公有舊!可有憑證?」
「自然是有的!我家中的桌案正是江大人所賜。」桓瓊說江大人時,兩手抱拳向棺材一拱手。
江河差點兒沒忍住,笑出來,那是自己賞你的嗎!還不是你自己拿去的!你還真好意思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