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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昌邑小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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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全部散盡,獨留江河與申時行二人留在會議室當中。

「汝默,你可知我為何把你留下來?」

申時行方才根本沒有參與到討論當中,因為他知道江河既然把他招來,定然是給自己有所安排。

「主公。」申時行迅速起身,來到江河面前。「主公方才所言,欲前往洛京,彈壓京都各大世家。留下微臣,大概是為了此事。」

「是啊。」江河舉起茶杯,輕呷了一口茶。「方才迎大將軍入昌邑之時,大將軍對吾言明,說是洛京內以李、唐兩家為首,已經掀起了一陣狂潮。」

「大將軍雖言有恩師及師叔在朝中可以鎮壓,可我怕情形有變。十月檢查大計斷不可輕易放棄。吾身不可輕離兗州,就算是前方戰事如此,吾也要留巡兗州。」

申時行聽了江河這句話,底下的眼睛不住閃爍。這是什麼意思?讓我先去京都?

「汝默,你來我這兒可真是應了這個默字,當真是一言不發啊。」江河打趣道,同時也是讓這申時行自己把話給說出來。

這話反倒讓申時行恐怖萬分,上前道:「主公,非是時行一言不發。主公旗下能人治士多不可勝數。以時行淺薄才學,實在難堪大任,況且時行初入主公門下,自然不好發廣大言論。不然遭了同事厭惡,反倒壞了主公大業。」

「哈哈哈,汝默無需如此。此次宋儀來攻我大陳定然已經做了完全打算。這才是我所恐懼的地方,大將軍說此人必然謀定而後動。況且此人又與李家有著莫大幹系,實在難搞。」

「那主公的意思是?」申時行探出腦袋,望著上座的江河。

「我要你以兗州別駕的身份駐守京都,聯結我的師父師叔,找出來這宋儀與李、唐兩家和其他世家的關係,然後……」

申時行等著主公繼續說下去,卻不見江河繼續說下去,就都明白了。

江河從懷中摸出來一塊令牌遞到申時行眼皮子底下。「這是鷹衛的令牌。」

鷹衛?申時行不解其意,但是明白這應該是和錦衣衛差不多的間諜機構。

「這個鷹衛早就有了,一直以來都是陳室的暗地鷹犬,是大陳的最後一道命脈。到王喆王太傅的時候便流傳於外,我從洛陽陳氏手中得到此令牌,可惜不解其中用法。」

「若是你能弄懂這鷹衛令牌的使用方法,我便將這天下鷹衛都交由你來負責。若你掌握了鷹衛,你這一次京都之行定然將會十分容易。」

江河的話讓申時行的心臟猛烈跳動,自己若真的能掌握這個鷹衛,豈不是……

「臣申時行,恭領上喻。」申時行跪在地上,兩隻手高舉著,接過江河手中的令牌。

「這鷹衛來無影去無蹤,各個都武功高強,連我都差點死於其手。雖然不明白這令牌的用法,但是有兩個人應當對你有些幫助。」江河道。

連主公都險些死於其手?申時行神色緊張,這話一是說出這鷹衛的威力強大,二來,也是在敲打自己。於是申時行連忙道:「臣下必誓死追隨主公,絕不敢有二心。」

「無妨無妨,我這就親自帶你去見見那兩個人,你且隨我來。」江河言罷,整理了一下衣衫,便起身離開了會議室,申時行連忙跟上。

二人在刺史府左拐右拐,卻來到了馬廄。「汝默可會騎馬?」江河問道。

申時行犯起難來,申時行乃是南直隸人氏,江南水鄉,乘船掌舵他目睹耳聞,可這旱地跑馬,實在不是他之所能。

「也罷,那便乘馬車吧。這樣也隱蔽些。」於是叫出一輛馬車。上前一個小廝,懷裡抱著粗布衣衫,來到江河面前。

江河示意申時行換上。

「主公,這是……」申時行不解。

「且穿上,藏身之所當然隱蔽,別問太多。」

申時行取來衣服,到一旁屋舍之中換好。申時行面相敦厚老實,雖然為官之後保養的好些,但是這人靠衣裝馬靠鞍。這粗麻布衣上身,一出門還哪裡能看出來是個士子?只當是個五旬老漢。

「嗯,不錯。」江河看著申時行的樣子不住點頭。「今日馬夫生了病,你來假扮個馬夫吧,這馬識路,不用你來操控,你就坐在馬車前裝個樣子就好!」

「是,老爺。」申時行也是個戲精,當即點頭哈腰,開始演戲。

這倒把江河給逗樂了。「入戲還挺快。」不過轉眼,他便恢復了嚴肅的神情,道:「從後門走,勿讓人發現了。」

「是,老爺,您先請上車。」

申時行駕著馬車從刺史府後門小巷出去,在昌邑城中轉了好幾圈,心裡不住犯著嘀咕。終於忍不住了,把身子靠近馬車,對馬車中的江河輕聲道:「老爺,您那親戚到底在哪啊?這地方都來了三次了。」

「大膽!我不是都告訴你了嗎!專心駕車!你這晃來晃去的,我還怎麼看書?」江河呵斥道。

聽了江河此語,申時行也安心下來,終於在第五次經過這個路口的時候,這馬兒不再如同之前繼續向左拐彎,而是徑直向前而去。

申時行詫異之間,這馬兒便來到了城中一處隱蔽之所。江河感覺這馬車不動了,一挑窗簾,看見了那顆熟悉的大柳樹,便道:「老徐,就是這兒了!快下馬!」

老徐?申時行心中詫異,這事兒主公也知道?

江河下了馬車,見申時行還在車上,一腳揣在了馬車上。「怎麼?還要老爺我請你下來?」一遍說著,看向了路口茶攤上向這邊張望的兩個茶客。

申時行回頭看了一眼,心中道了一聲好險。「老爺息怒,老奴心思飛到天邊去了,老爺息怒。」說罷打了自己兩個耳光,賠上了一副笑臉,下了馬車。

申時行將馬車交給院內迎來的小廝後,便跟在江河身後進了院落。

木門一開,便窺見庭院內石桌邊上坐著的一個年輕的白衣公子。申時行不敢多看,連忙低下了頭,緊跟在江河身後。

「哈哈,子潔好興致啊,松下品茗,可有佳作?」

那白衣公子見是江河來此,不由皺起眉頭。「你又來我這裡作什麼?」

「哈哈哈哈,子潔兄還是不歡迎我江某人啊。」江河兩首撐在石桌上,居高臨下地問道:「老先生呢?」

「在屋中,你自己去尋吧。我這壺茶,還未品盡滋味。」

江河是什麼脾氣,怎會容得這人在自己眼前如此囂張,一把手抄起那砂壺,將茶水倒了個乾淨。「如今呢?」

那公子漲紅了臉,敢怒不敢言。「你倒是把它直接摔了,我便再也不飲了。」

「那怎好?這壺可是我的,摔壞了我可心疼。快去把你阿爺交出來,我有事情找他!」江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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