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江家(2/2)
可是一旦和江氏,掛上了鉤,江河這總想去看一看。
旁邊的李若渠看江河頗為嚮往,不禁想要勸阻。「江兄還是別去了,那高魚城不是一般人能去的!」
「怎麼?還不迎外人了?」
「這位客官盡唬人,高魚城不讓外人進那都是半年前的事了,想來這位客官也不常來運城吧!」
「你說什麼呢!我就是運城人,只不過搬出去了一年罷了。」
「哦?也是運城人?」那小二這才仔細觀瞧。的確眼熟,應當是見過,可是仔細一想又想不起名字來。「這位客官很是面善,還真是運城人!不知如今搬去哪裡了?」
「哦,搬去昌邑了!這次是和姐姐回來看看老宅的!」
「誒呀!昌邑可是好地方喲!不僅商貿發達,聽說如今被江刺史治理的那叫一個好啊!」這小二見這客人中有人姓江,便一個勁地誇起江河來。最後當然得加上一句:「可真不愧是江家人,真厲害!」
江河聽出他話中的意思,又對這高魚城半年前不讓外人進入,很是好奇。於是問道:「這高魚城之前為什麼不讓外人進啊?」
「嗨!這高魚城啊,本來就是江家的!想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也不知是哪位聖天子在世,這北邊的匈奴和鬼方打了起來,鬼方把匈奴打到了西域,獨占了漠北,氣勢盛極一時。便想向南入寇我大陳!」
「那年月邊關吃緊,這高魚城裡就出來一位姓江的勇士來,後來抗擊鬼方,升到千人校尉,一直深入漠北千里。鬼方兵器雖然不行,可畢竟弓馬嫻熟,好幾路大軍都被打得落花流水,就這位江勇士的軍隊直直插入草原深處。」
「可惜勇士後來寡不敵眾,加上讓鬼方切斷了補給,和數千鬼方騎兵戰在一起,戰死於漠北。從那之後鬼方便數年沒有南侵了。」
「大家都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直到數年之後有我陳人從鬼方逃出,才把真相傳了出來,說是那位江勇士指揮一千步卒,足足斬了近三千鬼方騎兵,僅他一人便殺了數十鬼方騎兵。」
「因為帶兵圍剿的就是鬼方的汗王,這讓老汗王恐懼,所以才不敢再進犯我大陳!這話漸漸傳入宮中,傳到聖天子的耳朵里,才忙問這件事情的真偽。後來查出果然又此事,又發書往鬼方詢問此事,那時候大陳又與鬼方作戰,鬼方被大陳問了這事情,又想起那江勇士的事情來,於是又與我大陳罷兵言和!」
江河聽得有些呆了,世間怎會有如此的事情?一千步卒抵抗數千騎兵的衝擊也就罷了,居然還殺了三千人?一人親自殺了數十人?這是高達嗎?
那小二講到興頭上,自然不會停下,繼續講到:「這樣一來,聖天子才知道這事情是真的了!連忙下旨封賞江家後人,又把對此事隱瞞不報的一眾將領下獄。這聖旨傳到高魚,江夫人獨自撫育江勇士的唯一子嗣,那時候他都長到十七八歲大小了,讓江夫人調教的活脫脫一個君子貴人模樣,接了聖旨,封他為高魚亭侯。誰想他竟然推辭不受!」
「連續拜謝君恩,最終還是沒接收朝廷的封賞!可是一般人做這件事情是傻,江公子做這事情才是大智慧!原來這江公子早就熟悉好了文藝,打算去洛京考取秀才!秀才啊!一年才納兩人!」
「江公子到了京師,論及文章策論,法律詩賦,無一不通,聲名京師!又讓聖天子聽了名字,這時候聖天子才想到這父親兒子都是國家之才!於是連忙賜給秀才功名和侍中的官職親伴聖天子左右!」
「這不就是江仁父子的故事嗎?這廩丘地界上誰不知道啊!」李若渠從小聽這故事,本以為這小二會說出什麼新意,哪想到還是老故事,於是出口打斷。
「嘿!江仁老爺可是咱廩丘大名人!華夏聞名的!這不是給這位江客官說說咱廩丘出過的大人物嘛,又和這位江客官是本家!」
「說的也對!」李若渠對江河道:「江兄以後若是想聽,我給江兄說就是了!保證比他說得詳細!江仁老爺的父親當年征戰鬼方可沒他說的那麼簡單!」
「好好好,以後再說!」江河道。又問那小二道:「你還沒說那江家為何不讓外人進高魚城呢!」
「嗨!這江家從江家江仁老爺那一輩傳下來,開枝散葉到如今也得有個兩百多年了吧!江家現在好幾百口子人,高魚城本來也是讓外人進的,可是二十年前就不讓人進了!那時候我還小,這事兒啊,還是聽外人說得!」
「那江家傳到故去的江老太爺手裡還算是可以的,廩丘第一大豪族!可是後來漸漸沒落了,州郡里也責怪江家,把江家在外為官的都趕回家了,老太爺便不讓外人再進來,關起門來過日子,是怕人笑話。」
「你這小二怎麼不說關鍵!可是錢給少了?」
「哪敢哪敢,是真不敢說!」
「有何不敢說的!」江河從腰間又擲出去一把銅錢,仍在桌上。
「誒唷!這可使不得!」小廝連忙收起錢來,回頭看了看,見掌柜的不在櫃檯,趕緊收了起來。旁邊招呼客人的小廝見了給他使了個眼色,這小二回應一下,忙把錢揣入懷中。
那小二收了江河的錢自然不好意思不說,走到江河近前,在江河耳邊偷摸地說了句。「聽說那江家老太爺的兒子已經本來確認下來孝廉的,卻因為兒女之事逃避了朝廷徵召。」
「您說說,江家苦苦求了刺史好幾年,才求來的一個名額,如今反悔了,刺史都把名字上個朝廷了,如今出了這檔子事,自然對江家沒有好臉色了!」
「把江家人的職位全停了,江家一下子沒落了,外人來了高魚城定然會說些風涼話,江家人也好面子,自然不想讓外人來高魚城了。」
「加上高魚也不是什麼交通要道,自然也就沒人去了。」
「哦,這個樣子啊!哪怎么半年前又讓人去了呢?」
「嗨,江老太爺死了,新老爺沒那麼拘謹,加上事情過去好些年了,江家也算緩過勁來了。可是廩丘第一大家的名頭是徹底丟咯!」這小二頗為可惜地說道。